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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优奕轩

一夜梦。

清晨醒来,看着耀进房间的晨光一时竟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当听到楼下熟悉的兰博基尼发出的噪音的时候,意料中地听到了枕头边的手机铃声。

敢把车开进女生宿舍的也就只有那个不怕死的家伙了。

“五分钟。”我接起电话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挂断。

落落朝着我诡异地笑,“他还真是准时哦。”说完伸出手看了看时间,“嗯,每星期末的八点,啧啧啧……”

她恢复了一贯的鬼灵精,好像昨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我只能无奈地看着她夸张的笑。

五分钟后准时出现在楼下。

“喂喂喂,我说冷沫你也给我个说话的机会行不,每次给你电话你总有本事在两秒之内挂断,用不用这么夸张啊!我没这么讨厌吧!”二十八岁的优奕轩跟十八岁的优奕轩比,一点都没变化。

得到这个结论,我无奈地瞪了他一眼。“罗嗦。”

“好吧好吧,”他举手做出投降姿势,顺便替我打开了车门,“冷大小姐请。”

刚关上车门,我就看到了南宫木。

他酷酷地斜倚着一脸山地自行车,双手插进口袋,一幅闲闲的、慵懒的、说不出的完美姿态。

这个时候的他,只能说完美得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王子。因为女生宿舍门口已经聚集了数量相当惊人的女生群,一半是看他,一半当然是看我身边一脸桃花灿烂的魔王优奕轩。

我不知道南宫木有没有看到我上优奕轩的车。车外是看不到车内的,而他的视线却是紧紧地看着这边的,目光像是要穿透玻璃看进我的眼睛。

我居然心慌了。

慌乱地避开了他的视线,尽管我知道他一定是看不到现在的我。

“哇哦!”优奕轩响亮地吹了个口哨,“我们的小冷沫有爱慕者了哦!”我看着他一脸戏谑的表情,却听出了他调侃语调里的话外之音——我的冷漠拒绝了太多人,包括他。

“去哪儿?”看到我杀人的目光,他乖乖地收敛。

每个星期日他必定会来接我,也必定会问我,去哪儿?

“今天你生日,你决定吧。”

他又一次张大了嘴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天啊,我的冷沫居然记住我的生日了!”

我无语地给了他个白眼,我是冷漠,难道我还很没人性?

“好吧好吧,这可是你说的哦。”他冲着我眨着那双迷死人不偿命的桃花眼,很欠凑的表情。

酷炫的兰博基尼一路飚驰,我已经习惯了他这种不要命地耍酷方式。

最后兰博基尼停下了,却是在我的小别墅前。

我用眼神问他,为什么来这儿。他只笑着耸耸肩,“没办法啊,各种各样的酒店饭馆都吃遍了,还是这里的饭菜比较对味。”

我很好心地提醒他,“我两个星期没回来过了,我的冰箱里什么都没有。”

他笑得像只狐狸,转到后备箱,炫耀般地拎出了一大堆购物袋,鼓鼓的样子显示出里面的物品丰厚。

“好吧,我认输。”我学着他的样子耸了耸肩,认命地走进这个我住了十年的小别墅,谁让他今天是寿星呢。

“我帮你吧。”印象中我在做菜的时候他好像从来没有主动要求过要帮我。

阴谋?

“切菜!”我很干脆,懒得理他。

没有动静,却感觉到了腰上一双手从身后绕了上来,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边上,有点瘙痒的难受。

“别闹!”我腾出一只手去拍他的手臂,他却圈的更紧了。

“后天我爸就要回来了。”我关了火,轻轻转了转身,想要推开他。“别动,我想抱抱你。”

一阵安静,我不太喜欢这样的感觉,虽然我明明白白跟拒绝过他,但是好想效果甚微。

“我……想带你去见他。”

又是短暂的沉默,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沉默是我最好的武器。

当我不知道该怎样做决定,我用沉默来代替最好的回答。

“呵……不过我知道你不会去的,”他轻轻地放下了手,我却在那一刻感觉到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寂寥。

一顿沉默的午餐。就像当年拒绝他的时候一样,他少有的安静地吃完他的午餐,然后躺进我纯白的小沙发里闭目养神,悠闲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也乐得配合他,安静地吃完。

他依旧躺在我的沙发里,我安静地坐在一旁。

“轩,我们认识了多久?”我抱着膝不看他。

“十年,”他淡淡地回答,“我一直在等你长大。”

“……”

“我好像变得很傻,事实上认识你以后我就彻底变成了一个傻子,在一个孩子面前,我变得比孩子更孩子。可是……我每天开心地想要手舞足蹈,在每次见到你以后,我不知道开心地该怎样去表达我的兴奋……”

“认识你的那一天,我爸已经带上了他的新婚妻子去了新加坡,再也没回来过,可是我还是开心,因为这一天我遇见了你……我一直以为你是上天送来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我一直在等你长大,可是我还是会怕,怕你终有一天长大,不再需要躲在我的羽翼下,不再需要我的保护,不再需要依赖我……事实上,你很早以前就不需要了,只不过是我固执地一厢情愿……”

“今天看到那个一直看着你的男人,我看得懂那种眼神,天知道我的心是怎样揪在了一起,我怕你会对他笑,会向他跑去,幸好你没有,我又是多么庆幸,可是我的心再也安静不下来了……这颗心好像再也忍不住了……”

那个男人?南宫木?

“沫,你说我该怎么办?”

“优奕轩。”十年来我第一次听到他讲这么多话,清淡却苦涩。“对不起。”

“……”他突然睁开眼,一伸手把我拉进了他怀里。

我并不陌生那个怀抱,所以我安静地倚在他的怀里,静静地听他的心跳。

有人说,爱与不爱,听听他的心跳,心跳是不会骗人的。

我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有力喷薄的跳动,每一下都像是在打击我的耳膜,我第一次害怕听这种心跳的声音,它让我慌乱,可是却又奇异地让我的心感觉到安逸,竟能随着他的节奏一起跳动。

“轩……这颗心,寂寞吗?”我伸出手覆上那颗蓬勃跳动的心,感觉到了胸腔的轻微震动,是他在笑。

他伸出手托起我的头,在我的额头印下一个轻轻的吻,我看到他眼里浅淡的笑意,直达眼底,薄唇抿成一线,没有了以往的夸张弧度。

我似乎已经习惯了一贯张扬的他,现在的他,是开心,还是难言的苦涩?

我一直都知道他生长在怎样的一个家庭,但我却从不认为他与我是同一类人,至少他还有会因为他而气到住院的父亲,还有被他气得不能回家的继母,可是我,一无所有。

还能爱吗?可以相信爱吗?当那个女人抛弃我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人再教我怎样去爱了吧。所以,怎么爱?我不会。

“后天……我跟你回去。”

“真的?”

我抬头对上他的眼睛,对他淡淡一笑,“真的。”

他用力抱紧了我,我感觉的到他胸腔因激动而剧烈地颤动。

也许,我该试着放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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