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向天
第十七章
Susan来看望海沐多,谈来谈去就谈到神秘人被杀的案子上了,她神秘兮兮地对海沐多说:“知道吗?警方已经将这个案子搁置了。但是我总觉得苏曼知道些什么,而且他自己还在查。哦,对了,你的老师回国后怎么样了?”
“啊?”
“你们报失踪的那个老师,不是回国了么!”
“哦,他很好。”
“你们经常联系吗?”
“嗯。”海沐多敷衍道。
“喂,海沐多!你知道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又不是在审问你,直觉告诉我你知道些我不知道的事情,而且是惊天的秘密,对不对?”Susan靠近海沐多,眼睛直勾勾地瞄着她。
海沐多无奈地往后一闪,噘着嘴说:“姐姐今天不是来看望我的呀!原来是另有目的!”
“嘿嘿嘿!看我家大块头那么辛苦,随便问问么!”Susan不好意思地笑笑。
“其实老师回国以后就没什么了,媒体没有弄清楚就乱报道,看起来事情像是很严重的,实际上很简单,没那么复杂,别把自己绕进误区。”
“我也是这么劝苏曼的,不过看他这股子劲头,是要查出个水落石出了。”
“关于那个神秘人的线索太少,是很难查。与其浪费那么多时间在这上面,不如接手新案子,至少没那么头疼啊!”
“说的也是。”
“回去好好劝劝姐夫,除了工作,还要给家庭多留些时间么!”
海沐多笑着说,Susan点头表示赞同。
Susan回到家后,苏曼迫不及待地问:“海沐多怎么说的?”
“完全在你意料之中,根据我的观察,她的确知道些什么,当我提到索乃的时候,她一直躲着我的目光,至于那个神秘人被杀的事情,她态度很明确,不希望你再查下去,海沐多一定知道这里的事情,不过……她为什么不说出来呢?她和索乃是亲人般的感情,不能对他失踪的事情不管不问,闭口不谈啊?我真是被她弄糊涂了!”
“或许她在维护某个人!”
“什么?”Susan一脸的吃惊。
“神秘人被杀、索乃的失踪、A君B君神秘失踪后神秘现身灵休岛,之后又再次失踪,这三起案子中一定有关联。”
“难道说是索乃和A君B君杀了神秘人,然后潜逃?”
“如果是这样,他们完全可以杀完人后就离开希罗,为什么要等到在池家后山玩游戏的时候索乃失踪?而后A君B君又同时失踪,后来又现身灵休岛,只有索乃不知去向……”
“你说他们是特工么,行踪一定是保密的。”
“没那么简单……”苏曼点了支烟,继续说道:“要么神秘人的死是他们内部有矛盾,他们杀了神秘人灭口,然后索乃又被A君B君灭口;要么索乃被杀,A君B君为了自保不得不离开希罗。”
“那么索乃是谁杀的?”
“这个是关键,因为杀索乃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杀神秘人的人。”
“你那么确定索乃已经死了?”
“嗯!”
“为什么?”
“海沐多前后的变化。”
“像你天天监视她似的,海沐多什么样我最清楚了,我们天天见面,我会不知道么!”
“这就叫做当局者迷么!通过你对她的描述,我渐渐地能感觉得到海沐多这段时间的心理变化。如果说索乃现在是安全的,那么现在的她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因为索乃死了,她恰恰知道凶手是谁,今天她的这番话明显是在维护凶手,也就是说,她不希望我们抓到凶手,换言之,这个凶手在她心中的地位要高于索乃。”
“老公,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有些迷糊呢?”
“杀索乃的人是她身边亲近的人。”
“池赫?”Susan冷嘲道:“根本不可能是他呀!”
“也说不定啊!”
“你别忘了,他们当时正在游戏中,池赫怎么可能会去杀人呢!”
“游戏地点在树林中,在那种环境中杀人不是没有可能的。”
“索乃也是池赫的老师,他为什么要杀他?”Susan有些生气地问。
“我又没肯定地说是池赫,你激动什么!”苏曼解释说:“我确实想不出池赫要杀索乃的理由,包括他们一起玩游戏的几个人,都没有杀索乃的动机,唯一有动机的就是A君B君,不过他们已经逃掉了,唉……调查陷入瓶颈了……”
“依我看,凶手是A君B君,池赫他们只是爱玩的孩子,怎么可能杀人呢!再说,在自己家里杀人?被父母看见怎么办?!所以——”
“慢着……”苏曼若有所思地打断Susan,他皱紧眉头,在屋里转了两圈,认真地说:“让我仔细想一想,事实应该会浮出水面的,你说的没错,凶手不可能是池赫,我们忽略了一个人……”
“谁?”
“池赫的妈妈。”
“也不可能是她呀!”Susan扫兴道。
“怎么不可能?”
“一个社会知名人士在有这么多客人在的时候出手杀人?说出去鬼都不信!再说了,池赫的妈妈又有什么动机?苏曼,你就想出了这个呀!”
“有没有看过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小说?”
“看过啊,怎么?”
“那这个问题就很好解释了,在阿加莎克里斯蒂的侦探小说中经常会出现这样的场景,几个人在一个特定的区域内相继被杀,而凶手就在其中,这种犯罪的手法让人不可思议,每个人都有可能是凶手,而这些被怀疑者往往成了真正凶手的帮手。换言之,凶手在这么多人在场的时候杀人,而且让我们警方找不到任何线索,这说明了凶手对池家非常熟悉,包括后山和主楼,凶手有着过高的心理素质,而且不是第一次杀人,尸体!尸体在哪儿呢?很显然,在池家的主楼,后山只是一个幌子,凶案现场应该是在池家的主楼,当时只有池赫的妈妈和姐姐在家,符合这个条件的只有池赫的妈妈!”
“池赫的妈妈可是知名人士,你乱说会被告的!”
“我这是推理么!”
“你这叫瞎猜吧!虽然你说的有些道理,不过我还是想不出理由,杀人总得有理由的吧!”
“索乃是特工,他潜入池家肯定是在查些什么东西……他在查些什么呢?”
“是呀,查什么需要一个特工去查啊!肯定不是生意上的事情了,那是什么啊?索乃是灵休岛的特工,池家和灵休岛又有什么关系啊?”Susan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太复杂了,她推了推苏曼说:“老公,你还是别查了,上面不是说不用你们查了么,你还那么较真干嘛!”
“因为海沐多知道凶手是谁,凶手知不知道自己被海沐多发现了?这些我们都不知道,万一凶手知道自己暴露了,海沐多随时会有危险,我可不敢保证凶手不会杀她灭口。”
“啊?会吗?这么严重啊!”
“不瞒你说,这个案子已经移交国家安全局了,他们那边查没查?查到什么程度了?谁都不知道!我觉得这里面涉及了一些不能让我们知道的秘密。唉!那个丫头什么都不肯说,还一直维护凶手,真是让人头疼!”
“我们该怎么办呢?”Susan焦急地问。
“上班的时候,你尽量别让海沐多一个人出去,下了班,我会安排人暗中保护她。”
“嗯!”
周末,文樱在海沐多的家里陪她做午餐,见海沐多和平时一样,她忍不住问道:“她最近有没有找你麻烦?”
“谁呀?”海沐多忙着手里的活,想也没想随口说道。
“还能有谁!”文樱加重了语气。
“没有,那件事之后我就没再见过她。”
“你不害怕?”
“不怕,有池赫在我就不怕。”
“可是她是小赫的妈妈!”
“那又怎么样?他们之间有协议,她不会为难我的,放心吧!”
“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一直在我们身边的人竟然是杀人魔头!小赫有没有和你提过怎么解决这件事?”
“只要我们回到家就不会想这件事,我知道他会处理好,我相信他。”
“如果他改变不了他妈妈呢?”
“那我们就私奔好喽!”海沐多耸耸肩。
“我没和你开玩笑,在和你说正经事!那天真的吓死我了,你现在还拿这件事当儿戏?”
“池赫把我的命看的比他自己还重要,你还觉得我有担心的必要吗?”海沐多认真地对文樱说,她将水果拼好,继续说:“有些事情能改变最好,如果改变不了,我只好接受,目前我应该做的就是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生命的长短不是最重要的。”
“总有一天小赫要为这件事做一个选择,是你还是他妈妈?他总有一天会做选择的,如果到时候他选的人不是你,你该怎么办?”
“接受他的选择。”
“你不去争取?”
“如果一个人心里有你,不必要非将那个人留在身边。”
“也对,留住人留不住心的例子太多了,海沐多你真幸运。”文樱靠着墙感慨道。
池母发现Susan和海沐多走的很近,不免生疑,她派手下跟踪她们,Susan无意间发现有人跟踪,她秘密发信息给苏曼,苏曼立即赶到,假装接她们下班,然后送海沐多回家,在海沐多家附近的警察也已经监守多日,对这一切海沐多浑然不知。
池母的手下向她报告了最近的情况,当她听说苏曼也参与进来的时候,大发雷霆,一拳重重地砸在桌子上,“我就知道她不会那么轻易地听我的话,灵休岛的女人天生就诡计多端!”
“夫人,要动手吗?”手下问。
“听说最近会发生一场交通事故。”
“明白,夫人。”
“万一你失手,知道该怎么做吗?”
“知道!”
手下点头明意后,退出了池母的办公室,被躲在门外的池美打昏过去。池母警觉到门外有声音,她没想到池美推开房门,将她昏倒的手下拉了进来,池美冰冷绝望地说:“你究竟想干什么?”
“每次都是你多管闲事,池美啊!每天监视着妈妈,你不累吗?”
“为了减轻你的罪过我必须这么做!”
“你要是为了这个家好,就让我杀了那个丫头!这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就是因为你的破坏让我拖了这么长时间。”
“你答应过小赫不杀海沐多,你忘了吗?”
“你别忘了,小赫也答应过我海沐多不会把事情说出去,但是这个小丫头现在天天和苏曼混在一起,你让我怎么相信她!”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证明她在向警方报案啊!”
“你非要亲眼看见你的妈妈被警察抓才相信吗?”池母恶狠狠地质问池美。
“你这么做是错的,被抓也是自找的。”
“忘恩负义的东西!为了我们的家族,我做了多大的牺牲,你懂吗?是谁给你们奢华富足的生活?是谁给了你们名誉地位?又是谁培养你们进名校?给你们穿名牌?是我!没有我,你们的今天在哪里?”
“我们宁愿什么都不要,我们只想过一般人的生活,就算我们没有这些东西,我们生活的依旧会很开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生活在恐惧与不安中!妈妈,提心吊胆的生活好过吗?!”
“有些事情身不由己,你不明白的。”
“我们放弃这里的一切,去国外生活吧!”
“我辛苦这么多年得来的东西你要我放弃?”池母冷笑道。
池美一言不发,看着池母猖狂冷血的面容,她低声说了一句,“我要走了,以后不会再回来。”
“你不管你的弟弟了?”
“我相信小赫可以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他已经长大了。”
“我还以为重情义的池美会因为池赫而留下来,你还不是和我一样的冷血!好吧,你走吧,我的计划没人能改变得了。”
“妈妈你好自为之吧!”池美说完离开了房间,池母的勉强支撑的冷漠笑容随即消失,她凝视窗外,眼内空洞。
无助的池美并没有放下这个沉重的包袱,她找到池赫,语重心长地说:“姐姐以后不能再帮你了,听我说,带着海沐多远走高飞吧!”
“姐姐你走吧,去过你喜欢的生活,我会留下来支撑这个家。”池赫认真地对她说。
“你疯了吗?你要是坚持下去就会和我一个样子,妈妈要杀海沐多,你怎么办?你认为自己可以阻止她吗?”
“我相信我可以。”
“小赫,你知道吗?刚才要不是我出面干预,那个杀手已经要对付海沐多了,并不是每次她都这么幸运逃得过,你稍稍疏忽一下,她的命可能就没了!你想像爸爸那样在内疚与痛苦中生活一辈子吗?”
“姐,我没有更好的办法,我既不想多多出事,也不想妈妈坐牢……不,妈妈犯下的罪已经可以判死刑了。”
“你总该为自己想想啊!”
“我会让海沐多离开我。”
“你说什么?”
“我想了很多天,只有她离开我,悲剧才不会发生。”
池赫平静地抽着烟,池美并不认同他的想法,最后池美决定留下来,她不忍让池赫一个人来承受这些。
池赫当晚很晚才回家,海沐多没有睡,一直在等他,他一进屋就没好气地说:“明天我会搬回SAMC的公寓住,以后你不用等我了。”
“为什么搬回去?”海沐多吃惊地问。
“我很忙,新专辑在制作中,哪儿那么多时间跑来跑去的!真不明白你怎么喜欢住在这种地方!”
“当初你也喜欢的,这里这么安静,也没人打扰多好啊!”
“你喜欢住就自己住吧!”池赫起身从冰箱里拿了一瓶酒,坐在沙发上独饮,不再吱声。
“你怎么了?”海沐多坐到他旁边问。
“没怎么。”池赫继续喝着酒不理她,海沐多一把夺过他的酒杯,说:“池赫,你今天究竟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你烦不烦啊!管好你自己得了,什么都帮不上就别问那么多!”
“是不是出大事了?”
“海沐多你明白吗?我们是两类人,有些事你帮不上我,就算我们有过短暂的快乐那又怎么样,平凡的生活早晚会将这些美好冲淡的!”
“你从来没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前后几天的时间你就变成这个样子?我不信,是不是你妈妈逼你的?”
“这事与我妈妈无关,是我们两个之间出现了问题,难道你没有发觉吗?我们在一起之后发生了多少不愉快的事情你该知道,而因为这些事带来的烦恼有多少?根本无法计算,如果你要用所谓的感情来维系我们之间的关系,那我只能说我不想再这么累了,这段感情让我很疲惫。”
“……你真是这么想的吗?”一汪泪水在海沐多眼眶里打转。
“对,本来我早该跟你说这些话,但是,我总觉得自己可以撑下去,如今我真的很累很累,没有心思做任何事。”池赫点燃了一支烟,来到窗前,背对着海沐多继续说,“我现在才知道,爱情并不是生活中的一切,希望你能理解我,我不想为了你,失去事业,失去家庭……如果换做你,努力了这么多年得到的一切要为了一个人在顷刻间化为乌有,你会怎么做呢?我曾经坚持过,和家里闹翻过,甚至我想到和你远走高飞,可是这就像是理想与现实永远相峙一样,我必须做出一个选择,一个成熟的选择——”
“别说了……我明白了,真的明白了。”海沐多忍住泪水,哽咽地说:“很抱歉,我能带给你的终究是很少的快乐,像我这种没有家的人体会不到亲情的重要,换做是我,也许我也会做你现在的决定。”
海沐多最后看了眼手上的戒指,一串泪水涌出,她摘下戒指,俯身放在了茶几上,“戒指还给你,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海沐多转身向卧室走去,在卧室门关上的那一刻,泪水顺着脸颊流进了池赫叼着烟卷的嘴角,他的视线被泪水模糊,昏黄的路灯透过玻璃窗在他的视线里抽象迷离,闭上眼已是一夜。
第二天一早,池赫回到了自己家,池母看见他回来格外地高兴,很久没见儿子了,池母竟然像看小孩子一样怜爱地看着池赫,池赫有意地躲闪这种目光,池母轻声地问了一句,“很久没见了,一切可好?”
“嗯,很好,妈妈,这次我是搬回来住的。”池赫说。
“什么?真的吗?”池母高兴得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行李我都拿回来了。”
“回来就好!你的房间每天我都打扫,因为我相信我的儿子一定会回来的。”池母笑着说。
“妈妈,我跟海沐多已经分手了。”
“下定决心了?”
“是的,我发现自己不能没有这个家,她根本代替不了你们,那时我赌气离家,希望妈妈原谅我。”
“呵呵,我儿子始终是我儿子,不愉快的事情妈妈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哈哈!我今天真是太高兴了!”
一旁的池美一语不发,池母叹了口气说道:“小赫已经回来了,你还苦着张脸干什么!”
“我也高兴,我甚至高兴得忘记了笑,呵呵……”池美苦笑道。
“既然你回来了,就不要再和那个灵休岛女孩联系了,否则她会误会你余情未了呢!”
“我会的妈妈。”
“这才是我的好儿子么!妈妈为这个家所做的一切没有白费,以后就没有人能够离间我们一家人了。”
“妈妈,我和海沐多讲的很清楚,她也没有再纠缠我,以后我们就忘记这个人吧!”
“要想真正忘记,就要忘的彻底一点。”池母笑道。
“什么意思?”
“小赫,妈妈要做的事情你该知道,我会让她死的没有痛苦的。”
“妈妈!怎么你还要杀人!”池赫猛地站起来。
“这个人不能活着,她知道我们太多的事情。我答应你,为她注射毒品,她不会痛苦。”
“你疯了!我和她分手了,你还不放过她!”他咆哮道。
“我一说要杀她你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对我大呼小叫的,我看你们是假分手吧!”
“妈妈,我真的和海沐多分手了,我以后都不会和她再联系,你就放她一条生路吧!为什么非要把事情做绝呢?”
“我不想为自己留下祸根!提心吊胆地生活!”
“我求你放过她,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猜的果然没错,你和她分手是为了保住她的命,小赫啊小赫,为什么你会像你爸爸那样心软呢?”
“就算对方不是海沐多,我也不希望你再杀人。”
“好吧!我可以不杀她,但是如果她敢报警的话,你可别怪我心狠。”池母说完怏怏不乐地上了楼。
池赫出了一身冷汗,池美拍拍他的肩道:“你终于还是这么做了,海沐多怎么说?”
“她什么也没说。”池赫无精打采地低声说。
“她没发现你这么做是违心的?”
“我把话说得很绝,她很伤心……”
“你认为妈妈会轻易放过她吗?”
“我不知道……我没有别的办法……”
“你完全可以放手,和她远走高飞的……唉!也许我没有你那么爱这个家吧!”
海沐多托Susan帮忙找房子,Susan疑惑地问她为什么,她说城东离公司太远,打算搬到公司附近住。
“以前你也住在城东,怎么没听你说远啊!”
“以前是以前,现在我喜欢热闹一点的地方。”
“池赫是公众人物,住市区你们不怕记者骚扰啊?”
“够我住就行了,面积不用太大。”
“喂,你今天有些不太正常啊?”Susan奇怪地看着海沐多。
“怎么了?”
“说实话,你们吵架了?一吵架就搬出来啊?太小孩子气了!”
“我们分手了,所以我要搬出来。”
“分手?什么时候的事?”Susan瞪圆了眼睛大吃一惊。
“前两天的事。”
“为什么?”
“我们性格不合。”
“你别骗人了,性格不合就是借口,到底是因为什么?”
“别问了,帮我找房子吧!”
海沐多有意回避Susan的问话,Susan也没再追问,她感觉得到这其中的原由和池赫的家庭有很大的关系,Susan回家就迫不及待地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苏曼。
苏曼虽然没有证据,但他揣测的八九不离十了,“池赫的妈妈一定是杀害索乃的凶手!肯定没错!”
“这么说,池赫现在这么做是为了保护海沐多?”
“还记得跟踪你们的人吗?”
“记得。”
“我们调查了跟踪你们的那个人,被我们发现他竟然出入池家,虽然他处处都很小心,可还是被我们警方发现了。现在我们缺的就是证据!只要我们有了证据,随时抓人。”
“池赫的妈妈要杀海沐多,就派人跟踪我们,池赫为了海沐多的安全,所以和她分手,那么池赫一定知道所有的事了?是这样吧老公!”
“没错,也许池赫和他妈妈达成了协议,只要分手就可以保证海沐多的安全,所以他不得不这么做。”
“唉……天下竟然有这样的母亲,海沐多真是可怜,好容易和池赫在一起,又被这种事情分开。”
“真正可怜的人是池赫,他面对着如此巨大的压力,希望这个小伙子能够挺住啊!”
“老公,其实我对池赫印象非常好,我和不少演艺界的人打过交道,池赫应该算是一个另类吧!他真的真的很爱海沐多,在峡谷区拍摄MV的时候,他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她,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中会有几个人这么做呢?他牺牲的太多了……”Susan越说越动容,拧了拧发酸的鼻子说:“你知道吗?海沐多越是说没事的时候越是她最难过的时候,她不希望我看到这些,所以她笑着对我说姐姐不要担心之类的话,听到她说这些我都跟着难过,我就不明白了,这么好的两个人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幸福地生活?难道他们真的没有缘份?”
“也许这是他们必须经历的,逃不过的……”
“我们要帮他们!”Susan笃定地对苏曼说。
“你觉得我们是最合适的人选吗?我很想帮他们,但是我们要怎么帮才好呢?我要是出面,海沐多会以为我要调查什么呢!”
“没错,你是警察,怎么警察就不能帮朋友了吗?大块头,你不要退缩啊!”
“我出面这好吗?”苏曼一脸愁容。
“你不忙帮可以,以后找线索的事情你自己去做!”
“好吧,我真是怕了你了,不过我们要有个约定,我不保证能够开导好海沐多,她可能会因为我的身份对我产生怀疑哦。”
“多多没那么多精力怀疑你,她现在整个人像失魂了一样,经常发呆,有我们两个陪她,希望她能看得开。”
少了池赫,家里显得空荡荡的,海沐多站在客厅中央,不知道该去做什么,她环视了一圈,感觉屋子里非常的冷,她拉开窗帘看看是否关好了窗户,无意间她发现楼下有一个人陌生的男人朝她的窗户张望,她敏锐地觉察到这个人来者不善。海沐多马上拉上窗帘,跑到门边,将所有的门锁都锁上,她害怕极了,有史以来她第一次感觉到这般恐惧。走廊里传来上楼的脚步声,她紧张的心就快跳出来了,海沐多拿起电话想打给池赫,犹豫了一下拨打了另一个电话号码。
“Susan姐,楼下有人在盯着我,我害怕,我该怎么办?”海沐多在电话里急切地说。
“有人盯着你?”Susan回头问苏曼,“是不是你们的人?”
“不是啊!今天安排的人临时有事没去,糟糕!”苏曼懊恼地抢过Susan手中的电话,对海沐多说:“别挂电话,我和Susan现在马上去你那里。”
“嗯。”海沐多抓紧电话,战战兢兢地来到窗前,看那个人已不在那个位置了,不知去了哪里,她更加地紧张,眼睛死死地盯住门,生怕谁会突然闯进来。Susan的电话一直没有挂掉,这给了她不少安全感。
不一会Susan和苏曼赶到了海沐多家,海沐多一下子扑到Susan怀里大哭起来,气得Susan大发牢骚,“这个池赫是怎么搞的!就算分手了也不能扔下你一个人不管啊!别哭了,多多,今晚跟我们走,去我那里住。”
苏曼四处看了看,见海沐多什么都不肯说,他也没问什么,当晚海沐多和Susan他们回了家。
“放心吧!住我这里很安全,没人敢闯警察的家。”Susan安慰海沐多说。
“知道楼下监视你的人是谁吗?”苏曼问道。海沐多犹豫了一下,说不知道,这在苏曼的意料之中,他也没追问。
Susan让海沐多在家多休息,替她请了两天假。Susan在给SAMC送服装样稿的时候看见了池赫,池赫看见Susan不免有些尴尬,倒是阿古很热情地过来和她打招呼,“Susan姐,我妹妹怎么没一起来呢?”
“哦,多多她有别的工作,我就一个人来了。”
“给你添麻烦了,帮我多照顾她啊!”
“放心吧!有我在没人敢欺负她。”Susan冷眼看着池赫。
“你们最近很忙吗?”Susan问阿古。
“对呀,每天都排的满满的,这不,一会儿还要出去呢!”
“那就不多打扰了,池赫能送送我吗?”
池赫点头应允,和Susan一起向电梯走去,“海沐多她好吗?”
“她很不好。”
“怎么了?”池赫紧张地问。
“既然还关心她,就不要扔下她一个人在家。阿古他们还不知道你们分手的事情,如果让他看见自己的妹妹每天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他对你会怎么想?”
“过去这段时间她就会好了。”池赫淡淡地说。
“我不是说这个,池赫你知道的,有人会威胁到海沐多的生命。”说完Susan进了电梯,留下池赫一个人在电梯门前呆住了。
池赫怒气冲冲地回家,他冲进书房,见池母在和一陌生男人谈话,他厉声道:“我有事找你。”
“你没看见妈妈在会客么,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
见池赫一脸怒气,池母让那人先出去,随后她关好门,回椅子上端坐好,说:“找我什么事?”
“你又找人去骚扰海沐多?”
“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你。”
“妈妈,我们之间有过约定,你不可以在去骚扰她!”
“那么你呢?你信守过我们的约定吗?”池母反问道。
“我和海沐多分手后就没有见过面,你还要我怎么样?”
“别以为我会相信你真的和她分手了,你来找我因为什么?发现了我派去监视她的人吧?没错,那人是我派去的!”
“你就是这么信守我们之间约定的么?”池赫失望地说。
“海沐多现在已经搬到了警察家里住,你让我怎么相信她?我不想看见自己的儿子和警察一起来抓我,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就会用这把枪来了解自己……”池母手持一把枪对准了自己的头部。
“妈妈,不要这么做,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我也不相信你会和外人一起来抓妈妈,我的孩子不会出卖我……”
Susan陪海沐多回家收拾行李,苏曼因为有工作没有陪她们一起去。海沐多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她拿着自己和池赫一起拍的照片看了许久,Susan问她要不要装进行李,她苦笑说不用,将相架放了回去。就在她们收拾好要出门的时候,池赫回来了,Susan知趣地说在外面等海沐多。
“这把钥匙还给你。”海沐多将钥匙递到池赫面前。
池赫没有接,他说:“这个房子是属于你的。”
海沐多摇摇头,“已经不再属于我了……拿着吧。”她拉起池赫的手,将钥匙放到他的手心,“保重。”
海沐多转身要离开,池赫叫住了她,“多多,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要回灵休岛了,以后……都不再回来了……”海沐多背对着池赫说道。
“回到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需要帮忙的话随时找我。”
“……你别这么说,不然我会舍不得走。”
“什么时候走?”
“下周。”
“一路顺风。”
“谢谢。”
良久,他们都就这么一前一后地站着,海沐多在哭,池赫很想上去抱住她,让她留下来,可是他不能这么做,之前一切的努力都为了让海沐多安全地离开希罗,最后还是海沐多先离开了,Susan开车载她离开了这里。
路上,Susan问:“他没有挽留你吗?”
海沐多并不想回答她的话,呆呆地望着车窗外的风景,脸上留下两行泪痕,Susan拍拍她的肩说:“这一切过去就好了。”
这时,一个障碍物突然从一旁的树丛里窜出来,Susan为了躲闪它撞到了道旁的大树上,幸好她们两个都没事,这么一闪,海沐多清醒了些,“那是什么?”
“没看清楚,是黑猫吧!”Susan长叹了口气,她和海沐多决定下车看看,顺便打电话叫人来帮忙修车。
她们吃力地打开车门,往车底下一看,吓得Susan惊出一身冷汗,原来是一个婴儿玩偶,已经被她们的车轮压的面目全非,海沐多看着车轮下的玩偶,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谁这么恶作剧啊!扔这个玩偶出来,害得我的车都撞破了!”Susan大发牢骚。
海沐多四周看了看,对Susan说:“姐,我们马上离开这里吧!”
“怎么走啊,车都坏了,唉!”
Susan围着车左看右看,叹着气,海沐多心神不宁地不知所措。
“我们又见面了,海沐多。”这时树丛里传来一个让海沐多颤栗的声音,没错,是池母的声音。
池母和几个手下悠闲地来到她和Susan面前,Susan认出池母,丝毫不惧地说:“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是你杀了索乃他们吧?”
池母听罢哈哈大笑,“海沐多啊海沐多,你没有信守你的诺言,还是将这件事告诉了警察。”
Susan说:“多多什么都没说,这是我和苏曼推测出来的,果不其然,凶手是你!你自首吧,这样还可以减轻你的罪行!”
“既然你知道我杀过人,我也不介意多杀一个了,你以为你今天逃得过吗?”
“我不会让你伤害多多的!”Susan正义凌然地说。
“姐!你别参与我们之间的事情,她要找的人是我,与你无关,你走,快走!”海沐多拉着Susan,让她赶快走。
无奈Susan并不想一个人走,她对海沐多说:“你快走,我挡着他们,我和她没有过节,她不会杀我的。”
“姐,不行,我不能留下你。”
“你们别再废话了,海沐多,我要让你知道,多少人因为你而死去!”
池母一个眼色,还未等海沐多反应过来,她的手下就开枪打爆了Susan的头,Susan应声倒地,血溅了海沐多一身,海沐多瘫坐在Susan的尸体旁,泪流满面,她的神经被池母刺痛了,在生死的那一霎,她还保留一丝清醒,她快速地用障眼法遮住了他们的眼睛,拼命地向回跑去。身后传来池母疯狂地咒骂声和谴责声,池母一大意又忘了海沐多上次用过的障眼法。
海沐多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她只记得当她跑到她和池赫的家门口的时候,池赫正好下楼,她已经没有力气说话,池赫见海沐多身上有血迹,将她扶进屋里。
好容易海沐多才恢复了意识,她死死地抓住池赫,哭道:“她杀死了Susan姐……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是你妈妈……”
池赫已经无言以对,他只有默默地抱着海沐多,任由她放肆地哭。
“对不起……对不起多多……”池赫眼睛红红地说。
“……Susan姐死的太冤枉了,我要去报警!”海沐多站起来坚定地说。
池赫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多多!”
“你别拦着我,我一定要去报警!”
“不行,你不能去!”
“Susan姐不应该死的,她和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她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可现在她死了……一个无辜的人被你妈妈杀死了,为什么她第一枪打的人不是我!”
“我求你放过她吧!”
“我不会饶恕她!”
池赫挡住海沐多,不让她出门,“让我出去!”
“只要你放过她,让我做什么都行!”
“池赫,生命不可以讨价还价!她杀了人,就要付出代价!”
“那么就让我来代替妈妈偿还吧!”池赫淡淡地说。
“你说什么?”
“我和你去警察局自首,我妈妈的罪我还承担,可以吗?”
“你……”
“这一切的起因都源于我,我应该承担这个责任。多多,我是自愿的,妈妈把我养育大,即使她罪行累累,她终归是我的妈妈,就让我替她受刑来偿还她对我的恩惠吧!希望你能理解。”
“你有没有想过我?你和我分手并不是你的本意吧?如果我和你妈妈让你选择一个,你会选谁?”
“我会选你,但是我会替妈妈偿还她的罪。”
“即使你去顶罪,我还是会去报警!”
“多多!”池赫激动地握住她的双肩,“听我的,让这件事结束吧!”
“你不要拦着我,除非我死了……”
池母和她的手下最后还是找到了这里,池母见池赫挡在海沐多的前面,她换了种语气说道:“小赫,过来,事情已经没有办法挽回了。”
“妈妈,你该知道,我不会让海沐多死。”
“她会去报警的!”池母说。
“你让她安全离开,她不会报警的。”池赫肯定地说。
“看她的眼神,我就知道她一定会去报警。”
“她不会的!”
“你会吗?小丫头?”池母面带笑容地说。
“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去自首吧!”海沐多说。
“住口!”池赫呵斥海沐多,让她别再说话。
“小赫,这个丫头不会放过我的,这样吧,看在你的份上,只要她能够承受得住一枪,我就让她走。”
“妈!你别逼我们!”
“这已经是我最大的极限!没得商量!”池母扔了一把枪过去,“是你自己打?还是让我的手下打?”
海沐多捡起那把枪,对准了池母,池母哈哈大笑道:“你有力气开枪吗?”
池赫站在枪面前挡住池母,“多多,不可以开枪。”
“如果我不开枪对着她,我就要用枪对着自己!”
“你知道我爱你吗?”池赫眼神温柔地望着海沐多。
“……”
“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爱着你,没有变过。”池赫从兜里掏出戒指,他给海沐多带上,海沐多一直没有放下手中的枪。
“带上它就是我的女人了,把枪给我,伤到自己就不好了……”池赫慢慢地从海沐多手接过枪,转过身说:“妈妈,让我们走!”
“她必须要接我一枪,你以为我给你们的枪是没有子弹的?”
“有和没有都一样。妈妈,希望这一切结束之后你会真的放手,过普通人的生活,海沐多她是我妻子,这颗子弹我替她受。”
“池赫!不要!”她大喊道。
还未等海沐多抢过枪,池赫已将枪对准自己的腹部,勾动了扳机,“咔!”的一声,绷紧了所有人的神经,池母扔过来的枪没有子弹。
“你不害怕吗?”看池赫镇定自若的样子,池母问。
“有多多在我身边,我什么也不怕。”
“我们走吧!”池母对身边的手下说,手下听从她的吩咐,撤离了屋子。
池母走到池赫面前,说:“看到你的成长我很高兴,我想以后没有什么事会难倒你,我答应你放弃毒品交易,你也要答应我继续信守我们之间的约定。”她看了看池赫身后的海沐多,“希望我们以后不会再见。”说完池母离开了。
池赫回过头看着哭泣的海沐多,“没事了……”
“如果枪里有子弹呢?”她哽咽地说。
“那就挨一枪么。”他故作轻松地说。
“为什么你从来不懂得珍惜自己呢?”
“用我的命换你的安全,我认为值得,在我勾动扳机那一刻,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就像我们在圣音海边相遇的时候一样,有柔和的阳光,温暖的风,我发现自己一点也不惧怕死亡,因为我拉着你的手,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给我力量的人的手,这种死亡的感觉很美……”
“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原谅你……”
“我该有这样的报应,我是一个被世界所抛弃的人,你不必原谅我。”池赫捡起了地上那把枪。
“你干什么?”
池赫拿着枪看了看,想着什么,他抬起头对海沐多说:“多多,不要记着仇恨,以后要开心地生活,知道吗?”
“你怎么了?”
“没什么,想到以后我们都没有机会见面了,突然很想和你说些话,和你在一起真的很快乐……”池赫突然紧紧地抱住海沐多,“我爱你,永远!”
“池赫——”
“去码头吧,离开这里。”
池赫说完朝门外走去,海沐多越来越觉得他的行为很反常,她跟在他后面,池赫在打电话,没有留意海沐多跟着他。
“妈妈,杀死Susan的那支枪呢?我不管那支枪现在在哪儿,你派人拿给我。”
“为什么?”池母在电话中问。
“你别问了,把枪拿给我。”
“我不会给你的,我不会让你替我顶罪。”
“妈妈!听我这一次吧!”
“不用了,我已经找好替身了,他已经去警局自首了,我宁愿自己死,也不会让我的儿子替我顶罪,这件事就这样吧,我很累,要休息了。”池母挂了线。
池赫不相信池母这么快就找到一个人来顶罪,他还在犹豫的时候发现了海沐多并没有离开。
“你不可以去替她自首!”
“我没法选择。”
“你要去的话一定会被判死刑的!”
“死不是那么可怕……”
“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不要这么想,我不值得你这样!”
“我认真的!”
“现在的我和以前不一样了,我没有力量和命运抗争,注定了我一生下来就是她的儿子,这就是我的宿命。”
“爱上你就是我的宿命!我能够开心地生活,是因为有你的存在,有一天你不在了,我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答应我,别去!”
“好……我们会再见面吗?”
海沐多摇摇头,她擦掉脸上的泪,“池赫,你一定要好好地生活。”
“如果有一天——”
“不会有那么一天,我要走了,我不能再踏上这片土地了,它会让我想起索乃老师,想起Susan姐……我对不起他们,海沐多注定了要一个人生活,不管我以后在哪里,你都好好地,知道吗?”
“好,我答应你……你也要保重。”
“哥哥那边我会打电话解释的,帮我多照看他,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我会的。”
“我该走了……”
“我送你去码头。”
“池赫,我想一个人走。”
“走吧!”池赫拉着海沐多向码头方向走去。
傍晚的余晖为海面点缀上金灿灿的鳞片,海面微澜,催促着他们的步伐,码头的人很少,油轮还有一刻钟就要开了。他们走得很慢,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相视,他知道她舍不得离开,她也知道他不得已做出这艰难的抉择。
到了码头,海沐多从池赫手中接过皮箱,她看见他的两行泪,她放下皮箱,帮他擦了擦泪水,“别这样……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心里很难过……”说着海沐多的眼泪也夺眶而出。
“无论如何,我都会去找你!”池赫一把搂住她说。
“池赫,你相信世界末日吗?”
“……”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们就死在一起吧!”
“那一天,无论我在哪里,都会赶回来和你在一起……”
两个月后,海沐多漫步在圣音海边,她微笑地望着嗄珞母神像,“嗄珞母,我又来看你了,你说的没错,我们会再见面的。知道吗?是你解开了我的心结,我拥有了很多人一辈子追求不来的东西,在海的对面,有我爱的人,他在对着我微笑,爱真的妙不可言……”
一年后,地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考验,海平面上升,很多沿海城市上演着濒临淹没的悲剧……
灵休岛的海面上升的很快,这个岛国越来越小,海沐多位于海边的家已经被海水淹没,她搬到了市区居住,从窗口望去,仍然可以看见嗄珞母神像,她默默地想,那一天不远了吗?嗄珞母会保佑灵休岛吗?
海沐多打开博客,写下了这样一行字:那一天越来越近了,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她莞尔一笑,去做早餐,杯子里的牛奶很热,杯壁暖暖的,她捧着杯子,闭上眼睛闻着淡淡的奶香,灵休岛的海风温暖而舒适,一缕光透过纱窗照在海沐多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上,蓝色钻石折射出的光照在她的脸上,海沐多睁开眼,嘴角含着笑容,将戒指贴在了脸上,电脑提示她的博客有新留言。
海沐多来到电脑旁,有人回复了她的话。
那一天越来越近了,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我愿意!
署名:幸福道的蓝毛孔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