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身心的渗入到幸福中了。他决定每天按时上学,每天都陪伴着陈以琦。
他一如既往的走进教室,不觉见到的所有人,所有事物,都因为心情而变得可爱起来。整个学校,整个生活都是那么的可爱。
唯一让他觉得不可爱的是:“当他坐到座位,却没有发现平时上学挺早的鹏飞。”见不到鹏飞,这一切美好的可爱,似乎总是有那么点缺陷了。
而当上课铃声响起,又再次响起时,仍旧不见鹏飞。眼前所有的可爱,又都归于原貌。一切都过于平淡,习常。
他不觉有一丝担心起来,下课后独自一人,来到他俩经常躲着抽烟的地方。他拨通了鹏飞的电话,那头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喂您好,是阿姨吗?我是薛鹏飞的同学。看到他早上没来上学,就打个电话来问问。
哦,是这样啊。我还没来得急向学校请假。出,出了点意外,他可能这半个月都上不了学了。对方的话语间带着一种,极力控制着的悲伤,可是这悲伤,越是控制着不让他显现出来,就越显的悲伤起来。
啊!意外,听到意外这个词,特别是这个词用在了鹏飞的身上。他突然感觉四周变的灰蒙蒙的一片,看不清,什么都看不清了。而这种担心,好象也是来自己其他世界的。。
什么意外?阿姨能不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和鹏飞是很要好的朋友。他紧张得近乎狂暴的,急促的说着。完全不像一个13,4的中学生。
原本他欣喜到最高点的心情,在挂过电话后,掉落到了最低谷。他苦痛到几乎失去了理智。他急冲冲的闯出学校,那气势,像谁拦杀谁,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似的。
尽管他才答应过陈以琦的:“要按时上学,按时放学。成天陪伴在她身边。”此时好象已经像狗屁一样,被他仍到了脑后。
根据电话里诉说的地址,他来到M市中心医院急救室外。又是这难闻的,夹杂着痛苦,悲伤,绝望,死亡气味的药味。
他站在门口,迟迟不敢走进病房。在来医院的一路上,他曾经无数次的看到鹏飞躺在病床上,痛苦的表情。看到他那张脸。
他害怕,害怕看到他的那张脸。
他越是害怕,那张面孔就越是清晰的出现在他的眼前。是那张苍白的,静静的躺在殡仪馆的脸。那让他难过过,无数个天日的苍白。那经常出现在他梦里,使他醒来后悲伤,难过的苍白。
难道真的难逃一死么?也许是因为他太伤感了,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他害怕,他不敢想像那苍白到虚无的面孔,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
手术后,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住院观察半个月应该就能出院了。说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天使,从病房内走了出来,与站在门口发呆的麻大程撞了个满怀。
啊!好洁白,好美丽的天使。被这一撞,他的意识才清醒过来。他看着眼前的护士,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圣洁。
最美丽,最圣洁的,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话。
鹏飞,怎么样了?在得知病情不严重后,他贸然闯进病房。一头就扑到鹏飞的床上,紧张担忧的询问着。
没,没大多问题。医生说只是失血过多,在医院调养一段时间就好了。鹏飞强有力的说着,话语间找不到任何的苍白,无力。这也让大程的心里塌实了不少。
失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慢慢的告诉我。
没,没什么,完全是意外,意外。鹏飞躺在床上,忧郁着吞吞吐吐的说着。又看了看麻大程的表情,这表情是不满意的。他知道,自己是骗不过大程的。
于是他支开家人。然后撑起身子,用力的抓住他的手臂:“杨天昊,可是你得听我的,别去找他。”说着他把他的手臂抓得更紧了些。怨怨相报何时了,你答应我,你别再去找他麻烦。这事情到这里,就必须结束了。
杨天昊,,我杀你全家都不心够!!听到杨天昊这个名字,麻大程心里燃烧起了熊熊怒火,这怒火燃烧着他的整个身子。他肆意让这火在他的心里燃烧,仿佛他要让这怒火把全世界都燃烧了似的。
鹏飞明白他的心思,于是严肃的对他说:“大程,这次你必须听我的,如若你再为了,去找他。那么,那么我以后就都不理你了。”
啊!鹏飞就是这样的人,他从来不忍心看到任何一个人难过。任何一个,即便认识的,不认识的人。他是如此的宽宏,如此的博爱。
他从未试想过飞黄腾达,却一直在他自己那天空自由的翱翔着。他是的多么的快乐,多么的幸福啊!凡是他见到的,经历过的,所有的。在他看来都是快乐,幸福的。(不难想象,在他走的那一刻也是那么的快乐,幸福的吧。)
请原谅我,无论如何,我都不能答应你!他语气坚定的看着鹏飞。然后走出病房,蹲在走道上。他试想过,假如他不答应鹏飞,那么鹏飞则会因为这件事情,而感到烦恼,自责。可是一旦他答应了鹏飞,恐怕自己的一生都会因为这件事情而愧疚。就像一块永远过不去的心结,堵在他的心头。
现在正是学校放学的时候。他决定把这件事情告诉陈以琦,好让她知道自己的去处。在得知事情的发生后。陈以琦顾不上准点回家,急匆匆的赶到了医院。
怎么了?伤得重不重啊?她问着,看到蹲在走道里难过的麻大程,不禁心疼起来。
不,不算太严重。可,可是,以琦你要知道。在这个世上,对我来说,他是与你同样重要的人。他说着,为陈以琦与薛鹏飞的初次见面,的背景,地点,伤感起来。
怎么样了?会不会很痛?陈以琦走到鹏飞的床边,关心的问候起来。他似乎忘记了眼下这个人,是她完全不认识的,而她却用好朋友的语气询问起他。
没,没什么事的。鹏飞看着眼前这张天使般完美无暇的面孔,再看看站在一旁的麻大程,立即明白过来。
在他明白过来之后,他突然好象抓到了救命的稻草绳。他支开了麻大程,说是有话要对未来的兄弟媳妇说。
大程也没有多想,就独自走出了病房。满脑子都想着报复的事。
病床上的鹏飞语重心长的,像陈以琦叙述了事情的经过,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也许他认为,眼前这个女生,是阻止麻大程为他复仇的最好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