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称手的兵器,杨锋心里踏实了很多。刚才一个重拳打出来,通体舒畅,看来自己应该已经恢复到十八岁的状况了。
“屯长大人,我们一没抗命二没携带禁物,不知刚才为何要突然向我们动手呢?”杨锋把玩着手里的铁棒,翻起眼皮淡淡问道。
“这里是边关要地,任何可疑人等一律严查。”屯长此时心里已经相信杨锋他们是真的商人了,因为在刚才如此危急的情况下,对方都只是杀了一匹马,而没有伤人。但事情绝不能就这么算了,毕竟堂堂一屯之长的坐骑被人当场击杀,往重了说可以拉上个袭击军队的罪名,往轻了讲,那也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公然挑衅。于是他接着说道:“今天我的战马被你毁了,我也不追究。你和我打一场。赢了,你走你的。输了,跟我从军。如何?”
“好,够豪气!今天不论结果如何,我带来的马,随大人挑一匹,就算我的一点补偿!来吧!”杨锋大喝一声,抡起铁棒,疾冲过去。
古代军中将领杀敌讲究的是大开大合,威猛刚劲。草莽高手的小巧轻灵之术在他们眼中历来就是登不得大堂的花俏技艺。既然这个屯长没有仗势欺人,杨锋也乐得投其所好,下意要以刚猛对战。
脱去铠甲的屯长地面功夫竟然也相当了得,撤步蹲马,如一座浩然大山,丈二长矛平端于胸前,锋利的矛尖纹丝不动,直指飞速靠近的杨锋。
这怎么又不按套路出牌了!古代战将对敌,不是都大喝一声然后就迎面而冲吗?那些写书的家伙真是害死人啊!现在对手巍然不动,自己手里的兵器还不到他的十分之一长,如何能找到出手的空间?对方以守为攻,更是不会轻易露出破绽的。杨锋心中进退两难,脚下却丝毫未停,眨眼间距屯长已只有十步之遥。
屯长依旧稳如泰山,可杨锋已经感觉到身前全是飞颤的矛尖,把自己出手的所有方位都封死了。
“呔,看打!”杨锋恼怒起来,前冲的身体猛然顿住,铁棒脱手飞出,直奔屯长双膝而去,以求对手能躲闪变化。他清楚,倘若谁以马步半立,手中又持有长且重的武器,下盘受到攻击,要想躲开必然会出现较大的动作幅度。现在他就等着对方的防御出现哪怕一丝的破绽。
可惜杨锋低估了一个经历无数次浴血奋战的军将实力。屯长轻轻把手一压,矛头就点在飞旋而至的铁棒上,火星四溅。
杨锋心中吃惊,一咬牙,硬着头皮再往前冲,全身能量瞬间爆发,如流星赶月,纵起三步已闪到屯长身旁。他必须要近身,近身了自己才有机会。
速度达到极限,对身周的防护自然减弱了不少。屯长反手一抽,混铁所铸的矛柄就结结实实地撞在杨锋的胸口之上。一阵骨裂声传出,杨锋只觉得喉头一甜,喷出大口鲜血。
“好身手,好气力!”杨锋身体摇晃了几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折裂凹陷进去的胸骨,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四肢又重新开始凝聚力量。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冒出来,脸色青白变幻,可见伤口疼痛的剧烈。
屯长眼里隐约有了一丝敬佩,说道:“小子,我看你天生就是上沙场混的材料,不来参军实在是浪费了。但我也不会强求,你们走吧!以后想通了,我王翦随时恭候!”
“什么?王翦!你就是那个破赵灭燕的武成侯王翦?不冤不冤,我输得服气!”杨锋立时堆起一脸谄笑。
“大胆狂徒,破赵此等大逆之话都敢说出口来,不想活了?我们王统领身为赵将,忠心耿耿,岂会。。。。。。"一个副官怒气冲冲,王翦抬手止住了他的叱骂,虽然杨锋说的确实有些莫名其妙,不过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此等少年人才,难得!
杨锋也自知失言,面露尴尬地拱手一礼,招呼阿木尔等收拾好行包,就往城内行去。
一群士兵呆呆而立,刚才双方头领的比拼太震撼了。假若不是碰巧遇上城内第一猛将王统领当值,恐怕今天要吃大亏了。那个小伙子才十八九岁,功夫就如此惊人,假以时日,鹿死谁手也未可知。侥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