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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一切瞬间消失

不知道是谁说过一句:幸福永远都只是短暂的瞬间,就如同那烟花,刹那绽放,即刻便就消失了。我们虽然不能暗示这样的幸福结果会演变成不幸,但也不能阻止着它不发生。

一个震惊的消息在梁府里传开了:梁枫在结婚以来第一次没有回府过夜,而且没有任何消息。对于一个二十四孝老公,怎么可能扔下怀孕的妻子不回家过夜。其实有人来悄悄通知过莜苒,说是牡丹小姐叫来告诉莜苒,梁枫身体不适在她那里住下了,这也让莜苒不得不相信在现代会有的情况,那就是当自己的妻子怀孕的时候,男人总喜欢在外面风花雪夜,来满足自己的需求,原来男人从古至今都是如此,叫她该如何相信一个信誓旦旦来保证的人。但是,莜苒也不会果断的以一个晚上彻夜不归而定他的罪,毕竟需要的是亲眼看到,亲耳听到,她在等着梁枫回来解释。或许这样就可以说服她,让她不这么难过。时间就这么一点点的过去,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梁枫按摩着太阳穴,渐渐的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使劲的甩甩头,就感觉头有千斤重。正在这时,只见牡丹端了一盆水推门进房。

“牡丹?我怎么会在这里?”

见梁枫醒了。牡丹先是一震,而后摆出很自然的表情。

“小王爷,来,先洗洗脸吧。昨天我看你醉倒在街上,怕你回去了被贝贝责怪。所以就先把你扶回来了。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到头还有点痛?”牡丹说着一切很有可能的事情。然后一直在做着其他的事情,不停下来正视梁枫。这让梁枫感觉到其他,以前牡丹说话都是正视着他,而且他昨天应该没有喝酒才对,这样的头痛好像更像被人偷袭,更何况,梁枫记得是和暗夜一起的,结果,暗夜发现什么东西就离开了,自己一个人走着,后面就完全没有知觉了,这样的偷袭对于梁枫来说应该是武功很高才对,可是现在的梁枫跟本就想不出什么了。

“头还有点痛,牡丹,给我倒点水。”梁枫说着,走到脸盆边洗脸,企图能清醒点。

“你先洗脸吧,我给你熬好汤了,待会你喝了汤赶紧回去吧。小凤回乡去了,所以昨天为了照顾你,我没法去通知府里,相信贝贝已经很着急了。”牡丹歉意的说。

“嗯好的,牡丹谢谢你哦。”听到梁枫这么客气的说着,牡丹突然觉得有点点歉意。她觉得她亏谦的不止是梁枫,而且还有贝贝。可是很多事情她没得选择。还没等她多想,梁枫已经把放在桌上的汤一饮而尽。

“那我先走了。牡丹谢谢你。”说完,梁枫就已经走出了门。

牡丹只能对着一个背影,暗暗的说,“梁枫,对不起。为了小凤,我不得不这么做。小凤是最后留下来唯一一个我最亲的人了。假如贝贝真的爱你,她会相信你的。等我救会了小凤,这一切都会结束了。到时候我会再帮你解释这一切的。我相信莜苒可以理解你,也会相信你的。”

梁枫在回府之前找了次暗夜,因为他想知道这个突然其来的变故是如何导致成这样的。而暗夜的回答则是,当他重新回到与梁枫分开的地方,就看到了梁枫随牡丹回到牡丹的小苑。作为只是保镖的暗夜来说,是无法对于主子的行动做任何干涉的,最多只是以为梁枫又想到牡丹住处过夜,或者以为他与莜苒之间发生了什么外人所不知道的小口角,所以想找个人倾诉下。而这些其实并不是暗夜能涉及到的范围,这样,他便如以前一般,悄悄回到自己的位置。

梁枫匆匆忙忙的回到府里,直接到了他和莜苒的别苑,看到莜苒一大早的便在院子里抚琴,这是莜苒在这里第二次抚琴,梁枫突然觉得自己无法去解释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而听到莜苒的琴音,也突然觉得自己心虚。但是,他必须去面对。

莜苒抚的又是一首《童话》,但是这次的童话是光良的,她没有唱出歌词,因为这是她不想接受的。也许很多人会说莜苒太大题小做了,才一个晚上而已嘛。抚琴中,莜苒的思绪也一点点的回忆着,回忆着两个人的开始,两个人的一切一切。到底是不是爱出了什么问题,然后上天给她忠诚是不允许有一点污点的,虽然她还是会听梁枫的解释。而她等了一晚从心慌到担心到冷漠到失望再到担心,心理的煎熬也是莜苒从来没有承受过的。然而,即便在现代,失踪人口也要等到24小时才能报案,而现在也就仅仅过去1/4的时间,怎能?更何况一个堂堂的王爷,突然失踪或者出事肯定有着八卦的人,可是早上也没有听到诸如某某王爷露尸街头什么的消息。假如是风花雪月,莜苒又怎能相信。那个信誓旦旦的梁枫去哪里了?这是她急切想知道的。莜苒又怕知道真相是不是自己象自己最坏的打算,那时那又该如何去面对。莜苒没有力气再去多想。思绪随着音律戛然而止。

梁枫听到琴音没了,简单收拾了下自己的心情。把笑脸写在脸上,开口和莜苒说话,想趁机试探下莜苒的情绪,想侥幸的认为莜苒不会斤斤计较这一次,人犯错改了应该就好了。可惜,莜苒追求的完美有了污点,怎么可能是改了就可以的。

“老婆,这么早就起了啊。”

突然梁枫这样谄媚的话,让莜苒听起来更加刺耳,为什么是这样的反应,难道梁枫真的做了什么事情。

“不早了,你不是比我还早,这么早就出门回来了。哦,对了,我忘记了,你是晚,现在才想起来回家。”这样的讽刺任谁都能听出来。

看着莜苒冷静严肃的脸颊,梁枫不仅一震,这是莜苒从来没有说过的口气。

“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着莜苒突然漠视的眼神,梁枫不知道如何把刚才想说的话再说一次,但是又必须得开口。所以悠悠的说,“昨天我不知道被什么人打晕了,然后就被一个好心人扶到了家里,睡了一觉,我一早就醒来道了声谢就立马回来了,等等差人再去好好的拜谢下。”

“是么?暗夜不是一直都跟着你的吗?怎么昨天没和你一起,让你居然收到了暗算?”莜苒冷静的分析着,虽然梁枫说的一切看起来简单又不可信,但是梁枫的眼神闪烁却有着坦诚。或许,梁枫能给莜苒一个很好的说法。

“暗夜本来是和我一起回来的,然后我们两个都发现路上好像有人跟踪,觉得不大对,所以我就叫他去查看下,而我一个人走着也没有想到有人会突然出来将我打晕。”这里梁枫的确没有说谎,可是在莜苒听起来却是那么别扭。好像是刻意编造的谎言,但是梁枫说这些话,却又看不出有什么不妥。

“暗夜是你的贴身侍卫,那为什么后面没有来找你,把你带回来,而且不见了你,就算他找不到你,为什么他没有回来禀告?”莜苒的问话句句逼人,却又不失为每个人心中的疑惑。

“估计暗夜没有发现我住的那家人家吧。然后觉得自己还应该找找,所以就不惊动你们了。暗夜现在还没有回来?”莜苒突然觉得梁枫也不是会撒谎的人,眼神依旧闪烁,但已经没那么坦诚。

“至少我现在是还没有看到他。”莜苒淡淡的回着。

“哦……老婆,你早饭吃了么?我现在有点饿了,什么也没有吃,而且后脑勺这里还有点痛。”梁枫企图想插开话题。以便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我吃过了,你快去吃吧。顺便去梳洗下,都一天一夜了。我还想在院子里坐坐。”莜苒还是淡淡的表情,让梁枫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样的情况。本来梁枫想着莜苒可能那样的性格会大吵大闹一番然后哄哄就一切都过了,原来有了思想的女人始终还是有差别。也许等莜苒想通了就不会这样了,毕竟这个也是个小事情。

“好的,那你也别太累。我弄好东西了来找你哈。”

莜苒默许的点点头,继续弹她的曲子。梁枫也悻悻然的走了出去。看着梁枫的背影,莜苒流泪了。这是多少次了,在这样的时代里,她第几次流泪了?又有几次是为了梁枫?莜苒自己也都不知道了。

小桃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旁,说了句,“小姐,你这又是何苦呢!”

莜苒不理,唱起了她的歌:

原谅把你带走的雨天

在突然醒来的黑夜

发现我终于没有再流泪

原谅被你带走的永远

时钟就快要走到明天

痛会随着时间好一点

那些日子你会不会舍不得

思念就像关不紧的门

空气里有幸福的灰尘

否则为何闭上眼睛的时候

那么疼

谁都别说

让我一个人躲一躲

你的承诺

我竟没怀疑过

反反覆覆

要不是当初的温柔

毕竟是我爱的人

我能够怪你什么

……

莜苒不知道小桃能不能体会这样的歌,可是就在站在别苑外的梁枫却感觉心痛了一下,他也许从来没想过这样一个小的问题会有这么严重,他开始恨自己的不小心。想冲回到莜苒身边,可惜已经没有那个勇气了,因为是他欺骗她在先,只能让莜苒最后冷静了再好好谈了。然后快步逃离这个自己也不想面对的现实。

歌中,莜苒不停的整理着自己的情绪。为什么梁枫不对她说实话,假如他真的在牡丹那里过夜,假如真的是身体不适,为什么都不说出来?而是找了一个这么蹩脚的谎话。说好的坦诚呢?信誓旦旦答应的承诺呢?原来一切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一切都是虚幻,是不是她不能适应在这里的生活方式,和处理事情的方式,是不是自己真的和这里格格不入,夫妻之间原来根本就不存在坦诚可言,一切都是假的,那么现在还只是一件小事,她就已经快要承受不了,那假如以后梁枫变得如其他男人一般,三妻四妾,那个时候她又该如何?但是不能因为一点点小事而否定了梁枫之前对她的好。好矛盾。莜苒不知道该如何?!

看着莜苒难过的表情,小桃不禁担心起来,其实莜苒一早根本就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一直做在这里,这样身体怎么能承受得了。

“小姐,你也去吃点东西吧。姑爷都和你说了,你现在也应该放心了呢。”

莜苒突然站起身走向卧室。“我该好好睡一觉了。”这句话不知道是和小桃说还是对自己说的。莜苒就这样走进了卧室,不管有没有真的睡着,等她再出来已经是傍晚时分了,直到夕阳射进屋内。谁也不知道她在屋内到底做了什么,又想了什么。只是在屋外站了一群担心她的人。

又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而这个黄昏突然一切意义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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