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朴大气的黑色断剑,散发着一股浩荡威严的气息,不断有兵戈相击之声从断剑之中传出,宛如上古神兵再次复活重现。
虽说只是一把上古神兵所投射出的虚影而已,却也已经拥有着无上威压,孙飞对抗着头顶缓缓镇压而下的黑色断剑,只觉肩上仿佛扛着一座大山一般,令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想不到这先天法相竟然如此可怕。”孙飞心中惊骇,断剑的先天法相不过仅仅是虚影而已,便已经几乎令他无法抗衡,张鸿羽的先天实体法相一出,岂非根本不用出手便可以生生镇杀了他。
“虽说你亦有些造化,但在我的先天法相之前,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断剑阴毒无比的注视着在黑色断剑镇压之下苦苦支撑,面露痛苦之色的孙飞,冷笑道:“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先天法相的威力。”
头顶之上,黑色的断剑徐徐镇压而下,只差半丈,便将刺中孙飞的天灵盖,重重重压之下,孙飞的眼耳口鼻尽皆出血,笼罩周身的火焰战袍也渐渐微弱,似乎随时都可能熄灭。
一旦火焰战袍熄灭,孙飞的防御能力将会大大减弱,将要直面断剑的先天法相的浩瀚威压,直接遭受这重若泰山的威压,就算不死,他也要身负重伤,到时候,便只能任断剑宰割。
“我看你能撑多久。“见孙飞顽固无比的抵抗着,断剑又是一声大喝:“镇。”
黑色的断剑,在断剑一声“镇”字出口后,忽然黑光大作,剑中的兵戈相击之声也更加剧烈,甚至隐隐有厮杀怒骂之声传出。
只觉肩上的压力又增添了几分,孙飞的双腿不禁向下一沉,浩荡的威压,此时已经快将他压垮,他的双脚已经深深的陷入了泥土之中,直没于膝。
“噗。”孙飞身周的火焰战袍承受不住这越来越浩荡的威压,终于是在一声轻响之中惨然熄灭,化作了一阵轻烟消散。
“我看你还不死。”见孙飞的防御之术失效,门户大开,断剑毫不迟疑,一面以先天法相重重威逼,令一面则挥刀直上,一刀砍向孙飞的脖颈之处。
面对这气势汹汹的一刀,孙飞此时已经没有了一分还手之力,他望着挥刀逼来,面露凶毒之色的断剑,情不自禁的在心里自问道:“难道我这就要死了吗?”
眼前的一切仿佛突然变得极其缓慢一般,断剑每一步跨出,孙飞都觉得仿佛已经过了一个世纪一般漫长。周围的一切变化此刻竟然出奇清晰的映照在他的脑海之中,数百丈外有一只鸟儿受惊飞起,张开的翅膀之中悄然脱落下一片羽毛;数十步外,一名云家子弟惊得大张着嘴,一只蝇虫已经快要钻进了他的口中;云月神色复杂的望着孙飞,不知何时她又已唤出了白玉盘,似乎随时准备出手相救……
一切的事物,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在孙飞的眼中居然出现了短暂的凝固,一切仿佛都如同静止了一般。
“大仇未报,怎能枉死?”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与勇气,孙飞突然一声大喝,在断剑法相的重重威压之下熄灭的火焰战袍一瞬间再次笼罩了他的全身。手持火焰剑,孙飞一脚向前踏出,敏捷的身影转眼之间便已跨越了十数步的距离,散发着浓浓烈焰的火焰剑,齐根没入了断剑的腹中。
在这生死关头,孙飞在死神的逼临之下,身体中隐藏的潜能被彻底的激发,居然奇迹般的将“虚空步”运用到了极致,以肉眼几不看见的速度,一招便挫败了断剑。
“怎么会……”低下头难以置信的看着没入腹腔之中的火焰剑,断剑仿佛忘记了伤处传来的剧痛,整个人完全惊呆了。
直到现在他仍然还是无法相信,前一秒他还势如破竹,将孙飞压制的节节败退,只差一步便可取其首级,后一秒竟形势逆转,他居然被孙飞一招击败。
“记住,我玄天道宗门人虽少,但像你这样的修为,在我宗连垫底的资格都没有。”冷冷吐出这样一句话,孙飞拔出了火焰剑,一脚将痛苦不堪,宛如病狗一般的断剑踢飞数十步,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同样是目瞪口呆的云月,道:“云月姑娘,带他回去医治吧,我未伤他要害,应该还有救。”
虽然对北岭断家恨之入骨,但孙飞深刻的知道,以自己此时的实力,还无法与断家抗衡,玄天道宗此时也正值虚弱之际,不可轻易得罪北岭断家。所以孙飞并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没有逞一时之快击杀断剑,而是重伤了他,也算给其一个教训。
“快带断公子下去治疗。”微微一愣之后,云月向身旁的几名云家子弟命令道,立即便有几名年轻子弟将断剑抬了下去。
“原以为张公子已经是天赋异禀,没想到今日一见,孙公子竟也是如此天才之辈,当真是让人家好生惊讶。”盈盈一笑,云月迈着优雅的步伐,缓步走到孙飞身旁,一双似水的眼睛不住的在孙飞的身上打量。
“云月姑娘说笑了,比起大师兄来,我就如同井底之蛙一般,怎可与之比较。”刚出了一口恶气,孙飞亦是心情大好,脸上也多了几分微笑。
“依人家看,孙公子可一点都不比张公子差哦。”云月的身子忽然向孙飞凑去,整个人几乎快贴到了孙飞的身上,美目凝视着孙飞的眼睛,她盈盈笑道:“孙公子,今晚我云家年轻一代将举办一个小小的宴会,届时张公子也会前去,孙公子一连闭关多日,不知今晚可否赏脸前来。”
美人近在咫尺,口鼻中呼出的香气几乎全部喷在了孙飞的脸上,饶是他心智一向坚毅,脸色也不禁有些微红,这云月的风姿,确实堪称国色天香,寻常男人,恐怕只要其一个眼神,便会心甘情愿的拜倒在她的石榴群下了。
“云月姑娘的好意,孙飞心领了,只是方才一战,我亦受了不小的内伤,还需运功调养一番,今日就此别过,改日再会。”毫无声色的连退数步,孙飞拉开了与云月的距离,而后告辞离去。
“这个不解风情的木头。”看着孙飞远离而去,云月不禁有些羞恼,从来都是只有男人来巴结她的份,如今她降尊屈贵向孙飞示好,居然被一口回绝了,怎能不让她气恼。
一阵气恼之后,云月又开始回想起方才孙飞与断剑的一战,孙飞反败为胜的那一剑,令她尤为印象深刻。
“这玄天道宗果然是神秘无比,先是有着张鸿羽这样的惊艳之辈,如今又出现孙飞这样的奇才,难怪老祖居然亲口嘱咐我要与其保持亲近。”
“若是能将这等天才收归己用,我云家再现昔日辉煌,也不无可能。”一阵凝神细想之后,云月幽幽一叹,在一众云家子弟的簇拥下,也缓缓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