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明觉得自己好像熬了两三天通宵似的,大脑昏昏沉沉,干脆啥也不想,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房间的床上。整个人现在感觉还不错,就是有些内急,想来自穿越过来,自己那玩意儿还没用过。
床边围着老的、少的、男的、女的一大群人,有的脸上伤痛欲绝,有的则脸上惊慌失措,尤其是那床边的那美貌少妇更是在床边暗暗垂泪。众人见汪明睁开了眼睛,都齐齐惊呼起来,一时间房间如同开了个全水道场,各种声音交织一片。
各种嘈杂声让汪明眉头直皱,思量着这么多陌生人,突然提出内急实在是不好意思。不过望着这一张张陌生面孔关切的神情,心中不由微微一热,心中不禁感慨:这场面还真够温馨的。这时传来一阵充满中气的声音,围在床边的众人立刻让出一条道路来。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照你们这样吵,好人都让吵病了。”
只见一个身高近两米,皮肤黝黑,脸上棱角分明的老人迈步走了过来,来人赫然是当今家主汪震宇。那身铮亮的盔甲,在烛光的照射下,发散着夺目的光彩;每踏一步都发出微微的响声,似乎在昭示着其主人的不凡。眼中闪烁着慑人的光芒,让人望而生畏。
身后跟着两名瘦弱的男子,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可能被吹倒一般。不过汪明一眼就看出了这他们的不凡,两人脚步虽显虚浮,每一步仿佛都被丈量过似的一模一样长短。眼睛中偶尔闪烁出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
汪明此时心头突然生出一阵亲切的感觉,眼中闪现出热切的目光,心道:“奶奶的,有这样一个爷爷,还真有面子,以后要坑蒙拐骗,报上名号,估计就可以把别人吓个半死。”
汪震宇浑然不觉汪明的心思,大踏步走到床前,眼光瞬时变得柔和起来,心疼的***着汪明的头:“乖孙子,感觉好点了么?”
这汪明一直是汪震宇的一块心病,自从大儿子死后,大儿媳也随之而去,留下汪明孤零零一人。小儿子自那一战负伤后郁郁寡欢一直无后,整个汪家就只剩下汪明这一根独苗。
加上自己又政务繁忙,根本没时间与这唯一的孙子交流,自己的这孙子又是一个弱智。每每想到这里,汪震宇就老泪纵横,对汪明自然是宠溺得不得了。
偏偏这孙子对家里所有的人都不待见,除开二儿媳妇外,其余人汪明是一见就发抖。这也怪不得汪明,家里上上下下都是军队复员之人,举手投足都带着丝丝腥风血气,汪明哪里受得了。自十五岁起,汪明便在京城一些太子、公子带领下,整日东游西荡,夜不归宿。
一开始汪震宇派了几个侍卫日夜保护这孙子的安全,可这汪明别的地方不行,对这些个侍卫的气息倒是敏感。只要感受到有侍卫在保护他,汪明就会歇斯底里,胡闹一番。最后汪震宇只得随他去了,只派了个汪三贴身服侍他。
这天,汪震宇正在皇宫处理政务,接到家里人报告,说什么汪明无故晕倒,连官服都没换,便急急忙忙赶回家里来。
望着老人那饱经风霜的面孔,感受着慈爱的目光,汪明不禁想到了远在另一个世界的父母,不禁眼睛一红,双手支起身子,哽咽道:“爷爷,让您担心了,孙儿没事。”
短短的一句话,让众人不禁一呆,这少爷怎么突然说话顺溜起来了呢?而且还这么懂事了。汪震宇更是激动得一把抓住汪明的肩头,眼中突然精光一闪,仿佛发现了什么,随即脸色缓和下来,道:“孙儿,你……你刚才说什么?”
这一把抓得汪明直皱眉,这一痛,差点让他一个憋不住,直接在床上一泻千里,心道:“用得着这么大的力气么,都差点把握骨头都捏碎了。”
一旁的美妇见状忙道:“爹,明儿才醒过来,身体可能还不大舒服。”
王震宇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忙放开抓住汪明肩膀的手。
望着汪震宇热切的目光,汪明思讨一会,索性编起故事来:“爷爷,今天我被人带去了一个叫迎春阁的地方……”
“呃~”
汪明发现这一句话刚一出口,所有人眼睛都瞪大了一圈,一旁的美妇更是羞得满脸通红。众人发现这汪家的独苗做起事情倒是让人仰视。迎春阁那些个地方要去也就偷偷去罢了,哪能向这样到处宣传呢!所有人都把眼睛瞪向汪三,这主人逛窑子,这仆人肯定有责任,吓得汪三站在一边瑟瑟发抖。
“乖孙子,继续说!”
“哦,这个,孙儿到迎春阁之后,不知道怎么就在一个房间里睡着了,然后迷迷糊糊地发现有一阵亮光照在我身上,然后一醒来,就发现以前好多事情都记不清了,不过感觉神清气爽,头脑清醒,腰不酸了,腿也不痛了,连上楼都有劲……”哎!实在是急得受不了了啊!汪明还真想快点儿说完,突然发现自己说着说着,嘴巴顺溜了,把一些个广告词儿都带了出来。
一旁的众人越听越惊诧,看这架势,这少爷不仅清醒了,而且智商还提高了不少,瞧着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汪震宇倒没怎么觉得,见汪明停了下来,道:“孙儿,你接着说。”
汪明实在是觉得内急难忍,苦着脸开口道:“爷爷,您看,孙儿实在是内急,能不能先解决了再说?”
众人的一下子没跟上汪明的节奏,都目瞪口呆的望着汪明,房间里一阵静谧。
“那你快去快回。”旁边的美妇说话了。
汪明如临大赦,一溜烟从床上爬起,冲开一条路,飞似的朝门外冲去。
“少爷……”一旁的汪三突然起身似乎要说些什么。
汪明没有理睬汪三,对着门外猛冲过去,才三息时间不到,就见汪明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众人不禁暗想:“怎么这么快?”
“那个厕所……啊不,是茅房在哪里?”汪明哭丧着脸道。
汪三闻言忙起身道:“少爷,我带您去!”
“你个汪三,皮痒了不是,怎么不早说?”汪明大怒,抬手想在汪三头上敲上一记。
“少爷,本来小的怕您不知道,想跟你说的,可是您……不听。”汪三畏畏缩缩望着虎视眈眈的众人,声音仿佛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好了好了。快带我去吧!”汪明实在是憋不住了,一把抓起汪三朝门外冲去,汪震宇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其他人可没这个胆子胆敢在王老爷子面前大笑,只得强行忍着,一个个嘴角不断的抽动。
突然门外汪三大声喊道:“错了,少爷,茅房在那边!”
“靠!不管了,实在是忍不住了。”
……
因为王明的清醒,汪镇宇心中大悦,叫下人摆下了酒席,除开几个看门的护院外,其余人都被叫去喝酒。
随后在接下来的酒宴中,汪明充分利用自己在前世所听到过的离奇故事,把一众人等唬了个七荤八素,晕头转向,总之大伙是相信了汪明在迎春阁睡了一觉后,头脑清醒了,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不过以前的事情也忘光了。
接下来,汪明把周围的人认识了个遍,那个和美妇坐在一起,神色有些坚毅的青年(汪明估摸着他绝对没超过三十岁,撂前世还真是个天天向上,又红又专的打好青年。)是自己的二叔,那美妇自然就是自己的二婶了。这二叔二婶没有生育,一直把汪明视为己出,尤其是二婶,对汪明更是宠溺。
另外家里的马管家、刘二管家以及家里的王护院等等全都混了个脸熟。这些个管家护院,都是汪震宇从军队里带来的好手,和汪老爷子一直是亲如兄弟。如今看到汪明一个个和他们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就差没有拜把子了,一个个都老怀大慰,都齐齐感慨天恩眷顾、苍天有眼。
前世汪明在部队里就是个喝酒高手,号称三斤不醉。如今在汪府家宴上,瞧得大伙都用那大碗喝酒,开始还有些心惊。哪知一尝,发现这酒还就那么十几度,于是便一口一口干了起来,看得众人直发愣。在迎春阁睡一觉,不仅把脑袋睡清醒了,连带着还睡出了酒量,众人均生出找个时间,也去迎春阁睡一觉的想法。
一直喝到深夜,饶是这低度酒也把汪明喝得个头昏眼花,正准备回房歇息,突然被马管家叫住,带到了汪镇宇的房间。
“孙儿,你老实和爷爷说,你睡在迎春阁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些什么?”此时汪镇宇眼睛清晰,完全不似刚才酒桌上那迷糊样。
这话问得汪明心中一惊,酒也醒了一大半,心中暗道:没那么厉害吧,难道知道我穿越了?不可能,看来是发现什么端倪。
“爷爷,孙儿只知道醒来的时候房间里窗户紧闭,里面放了四大盆炭火,烤得热乎乎的。”
“什么?”汪镇宇一下子把身旁的桌子捏碎了一个角,同时身上爆发出摄人的气势,把一旁的汪明压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好家伙,这就是武宗的威力么。”汪明暗暗心惊,咬牙支持着不被气势给压趴下,心中不禁对房间里的混沌诀有所期待。
汪震宇突然发现自己的孙子还在眼前,发觉有些失态,忙收敛气息,此时汪明才如释重负,背后都被那汗水湿透了。
“乖孙子,这几天就呆在家里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找马管家就行了。对了,有时间把混沌诀好好练一下,有什么问题直接找王护院。”
言毕,一名护院吧汪明带到了自己房间,想必是怕汪明黑灯瞎火找不到路。
……
“明儿在床上的时候,我检查了下他的身体,发现他体内现在没有一丝内气,马管家,你对这事有什么看法?”
“将军,照说还真是有人想用炭毒害明少爷,不过少爷居然还内劲全失,这就搞不懂了。照说既然要害他,那四个火盆就足以杀人了,干嘛还白费力气废他的内劲呢?”马管家顿了顿,思索了半天,道,“据我所知,被废了内劲后的人,绝对不会像明少爷那样若无其事?”
“不管怎样,有人要害我孙子是确定无疑了,不过这迎春阁是文家的产业,这到底是栽赃嫁祸,还是欲盖弥彰呢?”汪震宇虎躯一震,全身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房间如同刮了阵旋风,桌椅家具被吹得七零八落。要是汪明现看见的话,就会惊骇的发现,这威力比刚才他在的时候只怕强大了百倍。
“看来有些人是欺侮我老了,是应该给某些人一些教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