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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003温馨晚餐

接着,我又回到了桌边的椅子上,等待父亲的回归。大概一个小时后,敲门声再次响起。我不等母亲的招呼,直接蹦到门锁边打开门。

“咔”一声轻响,门开了。接着,一个灰色的身影从漆黑的夜幕中匆匆跨进屋子。

一声“父亲”,不经思考脱口而出。

“嗯!回来啦!”父亲停住前进的脚步,面对着我平静的说道。

“嗯,回来又段时间了,妈已经把饭做好了,就等您回来开饭呢。”我说道。

“回来就好,那就快准备吃饭吧。”发亲说道。

“哦。”我回答完父亲的话,抬腿就往厨房跑,好催促母亲早点开饭。

与父亲之间的对话平淡无味,但这并不表示父亲对我不够关心,相反,却透着丝丝的温馨。我知道,这只是父亲一直都不善言辞,不善表达自己的内心想法而已。其实,父亲比谁都要关心我自己,他还经常在无人的角落里暗自落泪。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那只是没有到极度伤心地时候。父亲自责自己没有能力,不能给我一个好的成长环境,弄的现在我像个小大人,完全没有了一个小孩子应该有的那种活泼好动的个性。

“都杵在那里干啥呢!拿筷子。吃饭了啊,有你们父子俩最喜欢的红烧肉呢!”

我们父子俩相视一笑,携手走向厨房去拿碗和筷子。我和老爸拿来碗和筷子,一家人坐在一起,欢快的吃了起来。

“来,快吃一块,今天特意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常常味道怎么样,看看水平有没有下降。”说着,母亲用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并用自己的饭碗在筷子下面端着,防止肉块掉落到桌上。

“嗯,谢谢妈。不用试就知道肯定好吃,我吗烧的菜式最好吃的!爸,你也吃一块,这也是你最爱吃的哦!”我接过母亲递过来的肉,又重新在菜盘里夹起一块肉递到父亲的碗里,半开玩笑的说。

“嗯!”,父亲接过肉,又延续了以往的风格,闷声吃了起来。刚要咬下口,父亲仿佛想起了什么停了下来。接着,父亲的筷子也伸到了肉盘里,夹起一块最好的(原先最好的已经到了我盘里,这是剩余盘中最好的),送到了母亲的碗里。

“为了维持这个家的生计,你辛苦了,吃快肉吧,补充营养。”父亲说完,放下筷子上的肉,又闷头吃起饭来。

我转过头看向母亲,母亲的眼里水水的,仿佛能滴下水珠。手持筷子的右手夹起左手碗中的肉块,颤巍巍的,如同刚刚学会吃饭的幼儿一般,送到口中,轻轻地咀嚼,仿佛那就是人世间最美妙的食物,比那山珍海味,鱼翅燕窝美妙百倍。这些无不显示着母亲的内心是多么的不平静,她和父亲的关系是多么好,她是多么的热爱这个温馨的家。尽管这个家很穷:电视机是黑白的,尺寸也不大;没有洗衣机,没有DVD;甚至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唯一的一件壁橱还是当年结婚时娘家人的陪嫁品。但是她从来没有嫌弃过,更加没有想过离婚。要知道当年她还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大美人,即使是现在,岁月早已经在她的身上留下了痕迹,可还是风韵犹存的呢。她喜欢这个家,她爱这个家,她要求不高,她只要能吃饱能穿暖就行。这个家能提供她的要求,那她就可以守着这个家过一辈子!

“嗯,都吃,都好好吃,都多吃点!”母亲坚定地说道。

我们三人相视一笑,继续消灭着桌上的一切。可是父母除了开始吃了一块肉就不吃了,而母亲则拼命的往我饭碗里夹肉,因此肉也就几乎都到了我的肚子里。

我们一家三口人就在这淡淡的感动中完成了这顿略带感伤但又充满着亲情流荡的晚餐。

吃过晚饭,我赶忙收拾碗筷。将剩余的饭菜端进橱子,将碗筷放到水池里,准备洗碗。正当我伸出双手,撩起袖子,准备洗碗的时候,母亲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要洗了,碗就让我来洗吧!你快去写作业吧,可不要耽误学习啊!要不然就要罚你哦!”母亲带着玩笑的口吻爱怜的说道。

“哦,我知道了,谢谢妈,那就麻烦妈你了哦,我回房间写作业了啊!”说完,我转过身,离开了虽然小但是却十分温馨的厨房。

我朝我的一片小空间——隔出来的一个小房间走了过去。

打开书包,掏出心爱的课本,小心地打开,细细地按压,铺在桌上,准备完成老师今天布置的作业。

“哎!小静啊,这个学期已经过去大半,眼看着就要快结束了。下学期的学费还不知道在哪里,这可怎么办呐,愁死我了!”

我知道,这是父亲的哀叹声。

“怕什么!还跟往年一样呗!”母亲看起来不是很担心。

“可是,你也在厂里,又不是不知道厂里的情况,这个月的薪水还没有发下来。工作量也比以前少了好多,这可不是个什么好兆头啊!我估摸着大概要倒了啊!”父亲叹息道。

“这个我听说了,好像是厂里的几个大客户联合起来要求降价,厂里不答应,他们一气之下取消了订单,而且以后也不会再到我们厂里订货了。”母亲貌似神秘的说道。

“可不就是这样,厂里就知道吃老本,不思进取,这么多年也没有发展新客户,挣到点钱就知道买车,上饭店吃饭,这厂能好才怪。”父亲十分气愤道。

“等厂里的工资,怕是没什么指望啊!”父亲发完感慨,又不由担忧我的学费,丧气的说道。

“不要伤神了,都工作了一整天了,赶快去洗个热水澡,解解乏,然后快点上chuang去睡觉吧!”母亲十分心疼,连忙安慰道。

“哎,我就是担心啊!这可怎么办啊”父亲一边哀叹,一边向浴室走去。他知道母亲一定会将换洗的衣物放在浴盆边的椅子上,等着他去洗澡,这已经是形成多年的习惯了。

“别再操心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明天的事明天再想办法。快去洗澡吧,别再伤神啦。你操心钱难道就会自己飞过来么?你头上的头发可不是很多了啊,我可不想跟个秃头一起过日子,知道不!”母亲半开玩笑,笑着说道。

“你啊,就是不会想的长远点儿。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什么事都不操心!”父亲对母亲的话很无奈,不由苦笑道。

说着,他拖起疲惫的身子迈着蹒跚的步伐,一步一晃的朝浴室走去。

接着,父母又絮絮叨叨地隔着浴室的门聊了好半天,具体说了些什么,我也没有心思再听下去。

不多久,外面没有了声音。我知道,那是父母都睡觉去了。可是我却心头很不是滋味,手中的笔仿佛重似千斤,无论如何也无法在作业上留下半点痕迹。

父亲今年才35岁,可是,现在看起来都有45岁了,明显比同龄人要苍老很多。眉头也有了大大的“川”字,尤其是在为了某些事思考的时候,“川”字就更明显了。虽然说样子很迷人,但是我却丝毫不希望又这种迷人的样子出现在父亲的眉头,我希望它离父母能有多远就滚多远。在我的记忆中,父亲的头发很浓,很密,乌黑发亮。可是现在,头发的质量明显比记忆中的样子差了好多。头发少了,没有以前浓密了;颜色以从以前的乌黑色变成了现在黑发和白发相间;脸色也没有以前红润了,有了丝丝的苍白,就像那些营养不良的人脸上的白色“饭块”……

艰难的将作业写完,和衣躺在温暖的床小上,想起这些年父母的辛苦劳动的样子,不知不觉中,眼角滑落点点的泪水。我轻轻抹去眼角的泪水,在心里默默地许下自己的誓言,也是自己一生要追求的目标:我一定要让父母在有生之年过上好日子的,享受到他们的儿子带给他们的荣耀,富裕,尊严,以及他们需要的一切!我告诉自己,我很坚强,我不会哭!现在的困难都是暂时的,牛奶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我的家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我可以克服一切困难!不管是什么样的艰难险阻都不可能成为我的绊脚石,我是不可战胜的!

怀揣着我的目标和梦想,和着衣服,躺在窄小的小床上,心里里充满了坚毅和不屈,脑海中全是我的目标和理想,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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