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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做我女朋友

虽然心中疑惑,幕逸还是抓紧时间把检查写完,只有把当前这关过了,他才有机会去考虑下面的事情。

早读课后,一群人拿着赶工出来的检查,却是迟迟不敢去班主任的办公室,毕竟打架违纪在学校是十分严重的。最后还是幕逸硬着头皮第一个去交检查,原本还有些担心,但见头顶的金色光环笼罩在两人上空,赵华竟然只是不重不轻地批评了几句,幕逸更加肯定是金色光环在搞怪。

见幕逸安全出来后,同学们都放心下来,刘云当仁不让地第二个进去,谁让他是“主犯之一”呢。同学们正为幕逸的全身而退欣喜,却闻刘云进去后传来劈头盖脸的咒骂,一时个个脸色铁青。

刘云灰溜溜出来时,脸色非常不好,好似随时准备噬人的饿虎,几个心存嘲笑的人赶紧收敛笑容。接来下每个进去的人都被班主任赵华狠批了一顿,唯一的例外便是幕逸,小西铁着脸出来后找到幕逸,询问他是不是贿赂了班主任,怎么就他一个人被批得最轻。幕逸却是不好告诉小西,难不成说他有猪脚光环,还不被人当成疯子,只能说他态度良好,又是第一个进去的,所以班主任的批斗要轻点。

虽然被狠批了一顿,但即将面临高考,赵华也不会在这个紧要关头影响到他的学生,只是告诫他们要把所有精力都集中在备战高考上面,学校那里由他去处理。放学过后,一群被幕逸“牵连”进来的同学都要幕逸请客,不然这顿挨骂就白挨了。

都说高中同学情义深,幕逸当时只是凭借一腔怒火,却没想到几个朋友会出手帮忙,不仅可能会挨一顿揍,还会被学校处分,请他们吃饭算是聊表心意。

说是请客吃饭,其实就是去学校门口的早餐馆吃一碗粉,像他们这样普通高中生可没有多少闲钱,没谁会故意宰幕逸一顿。虽然只是一碗粉,十人份就差不多七十元,幕逸也瞬间变回穷光蛋。虽然母亲平时给的零花钱不少,他也不是那种大手大脚花钱的人,上次去找小草不仅换了一身装备,还破天荒地买了九十九朵玫瑰,零花钱就没剩多少了。吃着碗中的蹄花粉,幕逸就向往初中时候的物价,那时候同样一碗蹄花粉也就三块五,现在却是翻了一番。随着近几年旅游业的发展,餐饮物价越来越高,连带着当地人也被狠宰了一顿。

在陇九县这样的贫困县,第一批富裕起来的应该是煤矿老板,接下来是搞建筑的,在大规模基础设施建设中也捞了不少,后面便是搞百货批发的人,陇九县位于交通要道,素有陆地码头之称,各种货物集散让部分人不禁脱离了贫困进入小康,还加入了富人阶层。近几年崛起的却是搞餐饮的人群,除了旅游业带来的收入外,还有就是本地人大多不喜欢在家做饭,虽然收入不是太高,却更喜欢去餐馆吃饭。一些人是有了钱后找不到花出,便投资到吃上面,还有一部分则是不需要自己花钱,全部是单位报销。

就幕逸所知道的情况,大部分单位所谓的办公用费都花在了客餐上,不仅不以为耻,还振振有词地说用不完,不吃饭还留着干什么。有时候幕逸真的很难想象,母亲在领导岗位上不是一两年的时间,虽然位置不高,十几年下来却是连自己的房子都没有,其他人却是早已三层小楼房住着。

幕逸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不然也不会单纯地将小草放在心中四年多而认为只要彼此相爱便能天长地久。面对着或黑或白的世界,随着年龄的增长,有时候他竟不想长大。他不仅厌恶灰色的世界,还害怕自己也被这个世界同化,除了一些执念意外,他从不相信自己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

最后的高中生活显得有些无趣,大部分同学都埋头在各类复习资料之中,只有部分高考无望的人在尽情地挥洒青春。毕业晚会时,同学才真正放开心狂欢了一次,一些情人在此时分手,一些暗恋中的人抓紧时间表白,更有几个男同学为即将到来的分别抱头痛哭,也不怕别人说他们是GAY。

毕业晚会那晚,幕逸就静静地坐在角落,看着眼前悲欢离合的同学,时不时和过来的同学喝一口啤酒。看着眼前一对对的人儿,虽然幕逸早已习惯一人独处,却还是有些悲凉。想想小草,她应该也在二中的毕业晚会上和那个高大帅气的男生狂欢吧。没由来的,幕逸心中就是一阵郁闷,没事想象小草和那人在一起的情景干嘛,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嘛。

幕逸心情烦闷时,赵一曼提着两瓶啤酒来到他的身边,看着幕逸苦着脸的表情说:“幕大少这是怎么了?毕业晚会这样狂欢的日子,你怎么一张苦瓜脸?”

见是赵一曼,那个刘云追了三年却被自己从中捣乱了三年的帅气女孩,幕逸不禁有些尴尬。若不是自己故意往里面插一脚,赵一曼和刘云站在一块还是很般配的。刘云高大健壮,皮肤黝黑,方方正正的脸型却有些大侠的感觉。赵一曼却是高挑修长,比班上大多数男生都高,小麦色的健康肌肤,虽然胸部小了点,一头精致的短发配上漂亮的脸蛋,有一种雌雄莫辩的感觉。

赵一曼看似瘦弱,体能却比大多数男生都好,一般的体特生都比不上。幕逸还记得高一第一次参加学校运动会时,女子五千米,赵一曼越跑越快,把第二名都甩了好几圈,当时让许多练体育的男生都自愧不如。

走到幕逸身边,赵一曼很自然地将幕逸从板凳上挤开一个位置,然后才说:“别苦着脸了,陪姐姐喝几杯,我们班的女生都太娇气了,说什么怕回家被骂,都不肯喝酒,我就只能来找你了。”

见赵一曼对班上女生的不屑,幕逸不得不苦笑,她以为谁都像她一样直爽呢,矜持可是大部分女孩的特点之一,若是哪个女生像男生一样把朋友当哥们,那么她就被划到假小子的范畴里面了。眼前的赵一曼虽然也是假小子,却是一个漂亮的假小子,不然刘云就不会死皮赖脸地追了三年。

美女相邀,幕逸自然不会拒绝,而且赵一曼也算是他的哥们。接过赵一曼递过来的啤酒后,幕逸便笑着说:“你不怕回家被骂的话,我就舍命陪君子。”

“这可是你说的哦!那我们今天就不醉不归!”赵一曼笑着说完,拿着啤酒瓶就咕噜咕噜灌下去。

若不是赵一曼的脸蛋,像她那样对瓶吹的喝法,肯定没多少人认为她是女孩。见她喝得豪爽,幕逸也不甘落后,对着瓶口也咕噜咕噜灌下去。

幕逸原本以为赵一曼只是找他喝几杯,却没有想到赵一曼是真的不醉不归,一直拉着他喝下去。幕逸刚开始时还劝了几句,最后连自己都喝高了,毕业晚会结束后,两人提着一提啤酒又去了足球场。

说是足球场,其实就是一块大一点的草地,前几年学校大修,除了增加一幢教学楼、一幢教师宿舍和一幢学生宿舍外,便是将学校后面的草地扩宽后建了一个小型足球场和跑道。

龙山镇挂在半山腰上,龙山中学后面面对的就是深邃的山坳,能有这样一个足球场算是幸运,其他中学因为地形的原因,都只有篮球场,唯一有足球场的就是县一中和龙山中学。

球场下面便是茂密的林荫,平时是大多数情人幽会的地方,此时明月高挂,星星点缀,已经没有多少人。幕逸和赵一曼颠颠倒倒来到球场,在月光的照耀下也没有摸黑。

找到一处树荫,两人席地坐下,打开啤酒又灌了一瓶,幕逸正迷迷糊糊看着满天星空不知在想些什么时,赵一曼毫无征兆地说道:“幕逸,听说你喜欢二中的一个女孩?”

听到这话,幕逸不禁一愣,自从刘云那天说出他的丑事后,无论男生女生,班上很多人都侧面向他打听过,却没有像赵一曼今天这样直接问出。幕逸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毕竟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白失败是非常丢人的。此时过去一个月,虽然心中已经释然,但当别人问起,他还是有些不舒服。并不是因为别人揭他伤疤,而是小草的离去让他很难释怀。

幕逸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尤其是在爱情上面,他崇尚坚贞不渝,从一而终的爱情。无论世界如何改变,无论时间过去多久,在心动的那一刻之后,彼此便是对方的一切。只是世情变化无常,他自己一厢情愿地坚持,却不代表别人也能。

想起过去种种,幕逸唯一后悔的便是没有在小草花季般的岁月里陪在她的身边,与她一起欢笑,和她一起悲伤,感受她随着年龄增长的变化。可是时间已经过去,再也不可能回头,一切只是妄想而已。

如果他们不曾相识,幕逸会毫不犹豫地展开攻击,不论是否会头破血流,他也要争取夺得佳人芳心。只是他们不仅早已相识,曾经还有过懵懂情愫,幕逸逃避了两次,也在小草心中留下了两个不佳的映像。此时时间早已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无形的隔膜,想要跨过并不简单。

幕逸从未和任何人说过他与小草的故事,此时酒意上头的他却是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当赵一曼问起之后,幕逸便缓缓将过去一切缓缓道来。也许是憋得太久,也许是藏得太深,当倾诉完之后,幕逸难得的轻松了许多,心情也放开了许多。

虽然小草已经离去,幕逸的执念却是难以释怀,早已不知是因为爱的执着还是仅仅只是为了执着而执着。

倾诉之后,便是放声哭泣,除了那一夜午夜梦回之外,幕逸便没有再为小草流过一次泪,即使告白失败后,他也只是平静地离开,本能地将怒火转化成车速,最后不小心冲下了山坳。

憋了许久,幕逸终于哭了出来,赵一曼竟有些心痛,双手扳正幕逸的头看着自己,一时激动地说道:“幕逸不哭,小草离开了,可是还有我啊,我做你的女朋友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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