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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义士隗顺

马老三是个孤儿,从小就在这临安城中有一顿没一顿的过着乞讨的生活,直至十六七岁时救了个受了重伤的江湖人士,悉心照顾了大半个月,江湖人士感其恩德,遂收他为徒,将一身武艺毫不保留尽心传授,但无奈马老三天资平平,且已经十六七岁了才开始接触武学,故到得现在也才一江湖二流高手水平。当然也是受其师父影响,马老三七八年后在他师父过世后就放弃了在他年少时看来很有前途大有作为的乞丐、小混混兼丐帮预备弟子的生活,投奔了挥师北上,收复中原失地的岳家军,每天过着冲锋陷阵,刀头添血的生活,但马老三却乐在其中,感觉找到了生命的方向,找到了可以为之杀身成仁,马革裹尸的精神偶像,也就是岳元帅。这次岳元帅被连续十二道金牌召回时预留了小部分精锐兵士在郾城,预防大金金兀术卷土重来,其中就有在军中也算高手的马老三。果不其然,岳元帅一走,开封又重归大金之手,且虎视眈眈一直寻机重新攻下郾城。

“郾城守了半个月,一直等不到援军,昨日夜里终于失守,我们愧对元帅重托,没能守好郾城,昨日本来想与金兵同归于尽的,”马老三声音沙哑,一边寻找隗顺住处,一边简单的叙说着自己的历程,当说到要与金兵同归于尽时并没有如说书人常说的绿林好汉般大喝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而是怀着深深地愧疚,对于没有完成岳元帅守护好郾城遗命的愧疚。“这时刘道长救了我,在我仅仅付出右臂的代价时救了我,那时侯我听到了朝廷已将元帅下了大狱,马上就要问斩的消息,就和曾兄弟(佩刀大汉)连夜赶往临安,由于我刚刚失去右臂在马上颠簸实在支撑不住我们就在徽州停下来略作休整,却不想不但见到了刚刚救了我一命的刘道长,还有幸得见公子,老天可恨,我们都来迟了,元帅,元帅小的该死您临走遗命小的们没有完成,我还没有当面向元帅请罪呢!”

马老三声音低沉沙哑,左拳紧握指节发白,身周风雪飘零,显得孤寂而萧杀。天行流风看的心酸,默默跟在马老三身后向不久前从尚未睡熟露宿破庙的乞丐打听到的隗顺住处赶去。

“马大哥,你们已经尽力了,现下朝廷奸臣当道,皇上昏庸无道,你们坚守大半月等不到援军以致郾城失守,这是朝廷之过,你们非但无需请罪,还是有功;你们小队人马对上金兀术的大军还能坚守大半个月,这等功绩我想爹爹九泉之下有之肯定也会为你们高兴,为你们骄傲的。”天行声音中充满了坚定:“等安顿好我大哥爹爹的遗体,找到我母亲及二哥弟弟妹妹们时,就是报仇的时候了,秦桧和狗皇帝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公子,这使不得,”马老三一听马上叫道,“秦桧这奸贼可以死,但狗皇帝还不能死啊,元帅在时常说皇上无甚建树,但却对偏居南方一隅的我大宋政权起到了不可替代的稳定作用,现在皇子还年幼,如果公子将他杀死,就没有成年皇室血统成员了,现在朝廷奸臣当道,大金一旁虎视眈眈,我马老三虽然大字不识几个,但跟着师父,跟着元帅南征北战却也知道些浅显的道理,赵构狗皇帝一死,在这内忧外患的情况下,幼小的皇子根本镇不住这帮奸臣,大金更加猖狂,我大宋危矣,说不定连幼小的蒙古,西夏等也会插上一脚!到时大宋亡国苦的就是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啊,虽然现在百姓也很苦,但亡国奴只有比这更甚,公子是读书人,这道理应该比我这只知道打杀的粗人清楚的多。千万不要因为仇怨而葬送了大宋啊,那就是害了我大宋子民了!元帅九泉之下有知也肯定不希望你这么做的,公子好好想想吧。”

天行虽然从小自终南山谷长大,远离世俗,但从小饱读诗书,加之自从离开师父离开山谷这段时间以来所看到的所听到的种种无不表示大宋已经病入膏肓,他也清楚如果现下就杀了赵构这狗皇帝气是顺了,仇也是报了,但大宋也将马上面临分崩离析,虽说兴也百姓苦,亡也百姓苦,自己中原大汉民族的话打来打去不管这江山姓谁名谁,总归还是我大汉天下,还是大汉子民,但如是大金执掌权柄,窃据社稷神器,那我大汉子民就是亡国奴,任人随意辱杀了(君不见后世之日本鬼子,及后世之蒙古忽必烈蒙元权证的四等人制度以汉人为主的中华境内各民族的残暴统治与肆意摧残。有甚者每家娶新媳妇的头一夜是一定要给蒙古保长的,即是所谓的**占有制)。

天行心潮澎湃,一方是杀父毁家之仇,一方却是忠厚朴实的良善百姓,爹爹挥师北上就是为了解中原万民于水火,杀了赵构这狗皇帝,大宋亡国,百姓流离失所,被外族奴役,如果爹爹九泉之下有知也会爬起来大义灭亲不可。不杀,大宋已经病入膏肓,百姓不过是苟延残喘,自己也将抑郁难平,念头不得通达。只觉有生以来最难于决断之事莫过于此!

流风好似也知他心中所想,只是陪着他跟在马老三后面默默往前走。尚未等天行想出个两全齐美的办法,三人已经来到了城南墙根角落一栋小宅院前,还未等马老三上前敲门,旁边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大理寺狱座打扮的大汉来到三人身后低沉的说道:“你们找谁,是你们!”

原来这正是背着岳元帅遗体离去的狱座头领隗顺。白雪映衬下依稀可见隗顺肤色稍黑,浓眉大眼,国字脸庞配上厚厚的双唇使第一眼看见他的人就会评价忠厚忠义。此时他看到分别抱着岳云及张将军遗体的天行流风两人,也认出他们正是风波亭中想救岳元帅的两人。马上左右看了看,迅速推开院门道:“你们快进来。”

天行三人马上快步的跟进小院,隗顺马上又左右瞧了瞧,关上了院门。

天行把岳云遗体轻轻的摆放在地,转身向着隗顺就拜了下去道:“隗大哥冒死相助,我父亲遗体才得于保全,请受我岳天行一拜。”天行额头触地,在雪地里留下了一个深深地印痕。

不等天行行完九拜大礼,到得三拜时隗顺也终于反应过来,抓住天行的双臂硬生生的抬起,力气颇大,虽然天行如运起北冥内劲十个他也抬不起但看这实诚汉子用出了全身力气,若如此势必伤了他,让人闪了腰,大恩不言谢,不在于形,遂顺势起身。

“想不到你是岳公子,公子快快请起,你不要这样,这”朴实的汉子一见自己一向最仰慕的岳元帅的公子想自己下跪立马慌了手脚,幸好平时在大理寺也见多了各种场面,很快恢复了清醒扶起了天行道:“我生平最仰慕的就是元帅大人,这次未能救得元帅大人性命实是我这生最大的遗憾。我就是拼了性命也要保全元帅大人遗体,所以不要这样。刚刚我连夜将元帅大人从最低矮的城墙处偷偷背出城外,埋在九曲丛祠旁,我已在元帅大人遗体四周洒下了防虫蝇的药粉。为了日后辩识,我已经将元帅大人身上佩带过的玉环系在其遗体腰下,还连夜在坟前栽了两棵桔树。我回来时发现守门的有部分兵士赶到了那里,想来是看到我们将元帅大人三人遗体抢出准备防止我们出城,怕他们一会儿前来搜查,只能委屈岳小将军和张将军了,就安葬在我这小院子里吧。”

“隗大哥,您冒死相助天行粉身碎骨无以为报,当得天行一拜,您一起的四个兄弟他们,他们跟那二十几个内卫同归于尽了,我将他们安葬在风波亭后”天行听到隗想的如此周到,将爹爹的遗体安葬好了甚是感动,想起风波亭旁舍身赴义的四个大汉不由热泪盈眶。

“公子无需伤心,他们都是靖康之难后南下临安的,和我一样,平生最是仰慕元帅大人的,恨不能沙场相随,能的元帅大人的公子亲手为他们安葬,想来他们地下有知也会很高兴地。”听到四人的死讯,隗顺也是面色黯然。

“隗大哥,我想将哥哥他们安葬在我父亲旁边,陪伴左右。”天行眼看时候耽搁的有些久了,爬秦桧带人四处搜查到处,那到时就连累了隗顺了。

“公子,现在出城不明智,不如先安葬在此逍遥,等日后风声过了小的在将小将军安葬在元帅大人左右。”

这时一直在旁边看着的马老三说道:“隗大哥,你的义举我马老三万分钦佩,只可惜我得到消息时已经晚了,没能救得元帅。不过你放心,公子和公子的这位朋友都是高来高去的江湖豪杰。我和公子在徽州相遇得到消息后,公子带着我几百里外的徽州赶来也只是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出城肯定是每问题的,”

隗顺听到从遥远的徽州到达临安才不过半个时辰,大吃一惊,暗暗佩服,遂也就不再坚持道“公子,既如此,您和这位公子在城外北二里处的九曲丛祠等我,我和这位马壮士一起出城想来应该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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