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一阵敲打桌子的声音将夏默云的思绪打断了。起初夏默云并没有多在意,可是那人却一直不停的敲打着桌面,夏默云有些好奇,便仔细听了一下,谁知道,就这么一下就让夏默云给愣住了,待缓过神来,夏默云暗自乍舌:佛印密语?
佛印密语虽然打着佛的名号,却跟佛没有什么关系,传说这是千百年前的一位魔帝所创造的,作用与现代的摩斯密码大同小异,不过佛印密语在当年却是为了躲避道、佛二教耳目的秘密沟通手段,而且隐蔽性比摩斯密码要强上许多倍,因为用佛印密语敲打的声音并不是每个人都听得见的,所以,如果想要学习这种密语更重要的是天赋。夏默云没有想到,在千百年后的今天竟然还有人懂得佛印密语的使用方式。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你是什么人?以下略。)夏默云敲打的桌子问道。
‘你是谁,为什么会听得到这个?’对方不答反问,虽然看不到对方但夏默云能感觉到对方有些激动,因为他敲打桌子的节奏明显有些混乱了。
‘我姓夏。’夏默云回答道,夏默云这么说是有道理的,因为目前这个世界上懂得佛印密语的八个人中有六个都姓夏,也都是楚门的人。所以夏默云说出自己的姓氏无疑等于是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夏姓?你是楚门的人?’
夏默云一愣,随即肯定对方不是楚门的人,至少楚门的人不会问出刚刚那个问题,于是忙道,‘是的,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懂佛印密语?’
‘放心,我并非魔门中人,你在哪?我能见见你吗?’
一听对方说要见自己,夏默云迟疑了一下,半响,对方又询问道,‘怎么?不行吗?’
‘不,你来吧,我在吧台。’夏默云心想,一个懂得佛印密语而又非魔界的人必定与楚门有莫大的渊源,所以同意了对方的要求。
良久,一个年约十七八岁,身穿格子衬衫的少年出现在夏默云眼前。‘是你?’夏默云轻轻在桌子上敲了几下。
“是的,在下楚风,请教前辈大名。”那少年打量了一番夏默云,礼貌道。
“不便相告,不知你的密语是从哪位高人那学来的?”夏默云问道。
“家师夏艮。”楚风回答道。
听到夏艮这个名字夏默云不禁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忙问道:“你师父现在在什么地方?”
“家师五月前已经仙逝了。”楚风悲伤到。
“什么?怎么回事?”夏默云惊讶的站起身来,激动道。
“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那天我出门练功,傍晚回去的时候师父就已经走了,只是在地上留下‘骤雨,楚城。’四个字,骤雨是什么我不大清楚,但是师父曾经说过肯摩泽的楚城是他的故乡,我想师父是想让我去楚城找人帮忙。”楚风说着眼圈渐渐泛红。
“骤雨——诺克斯,是魔门莫一宇的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师父留下的‘骤雨’二字应该是想告诉你凶手是谁,而留下‘楚城’两个字只是为了让你有个栖身之所而已。”夏默云揉了揉太阳穴,低声道。
夏默云心中非常不舒服,夏艮八岁开始跟夏默云,至今也有十五六年了,可是夏默云却连他最后一面都没用见到。当初跟夏默云出来的五个人除了背叛了的白幽辰之外就只剩下鬼卜跟夏炎了。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离开,要说不心痛那是骗人的,可是夏默云甚至连心痛也不敢,因为他知道,如果他此刻产生了任何情绪的话,那么离开或者死去的人,远远不止这些。
曾经有人说过,其实夏默云在他们一行人当中能力并不突出,论智商,论心机他远远比不上夏睿,而论身手他似乎更比不上任何人(在其他人看来)。可是他却依旧牢牢的套住那些那些强过他几倍甚至是几十倍的人,依旧能带领他们战无不胜,这完全是因为他那惊人的情商,他似乎对一切都不放在心上,无论是敌人的威胁、亲信的背叛、甚至是自己的生死,一切的一切都无法让他在情绪上有任何波动,他的冷静让人毛骨悚然。为了胜利,他可以将一切都抛弃,这是常人无法做到的。也正是因为有这样一种必胜的信念他才有了如今的成就,也有了‘暴君’的称号。
“前辈,谢谢你,我要走了,我现在就要去楚城,我一定要为师父报仇。”楚风眼中闪烁出锐利的光芒。
夏默云拍了拍楚风的肩膀,微微一笑,心道:至少这孩子没有愚昧到要自己一个人去报仇。“不必了,楚城里的人是不会帮你报仇的。”
“为什么?”楚风一脸疑惑。
“能杀掉你师父的对手会是泛泛之辈吗?可是为什么你师父依旧能够在地上留下那四个大字,难道你以为凶手会愚昧到没有确认夏艮的生死就离去吗?明眼人一看便知道这只是一个局,一个针对楚门的局,你仔细想想如果楚门对魔门发动攻击那会发生什么?或许换了其他人也许会不顾一切为夏艮报仇,可是我太了解夏默云了,他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而让更多的人去送死的,纵使那个人与他亲如兄弟亦是如此。”夏默云说完重重叹了口气,有些悲伤,也有些无奈。
夏默云此刻的心仿佛被刀子扎了一样,疼的无法喘息。
“难道师傅就这么白死了吗?”楚风不甘道。
“当然不会,魔门必然会为他们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但却绝非现在。现在的楚门已经不是几年前的楚门了,现在的楚门不能有太大的动作。也不能做出过分的举动,因为楚门的后面有许许多多的眼睛在盯着。他们在等,等楚门麻痹大意,等着将楚门挫骨扬灰。”夏默云再次揉了揉太阳穴,沉声道,“其实楚门从两年前开始便已经只剩下一具空壳了。它之所以一直屹立不倒,其主要因素并不是夏默云,而是夏默云的养父。”
“那么前辈,我现在应该怎么做呢?”楚风想了想,询问道。
“还是去肯摩泽,但是却并不是以搬救兵的心态,而是以入门的姿态。你既然是夏艮的弟子,那么也算是半个楚门中人,所以,我想问题应该不大。到时候你只要直接亮出你师傅的名号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我相信夏艮的眼光。”夏默云顿了顿,打量了一番楚风,又道,“但是我还是好奇的想问一下,你的魂。”
“前辈,我的魂兽有些特别。”说着,楚风摊开左手,不知道念了几句什么,只见一道绿光从楚风手中散发出来。紧接着又是一道蓝光,楚风的手掌开始慢慢变大,当楚风的手掌长到酒坛子那般大小时,突然两道光芒一闪,只见楚风手上多了一条小虫,小虫呈蓝绿色,身上泛着一层白白的光芒。幸好魂兽是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不然的话,只是这么一个小家伙必然也会引起轩然大波。
“幽泉邪兽?”待夏默云看清楚风手中的小虫时,夏默云不禁吃惊的大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