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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人质 尼古拉斯的药草

K说的是我爸爸?

“哇~!这称号可真酷!”我兴奋地叫道。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K笑的有点意味深长:“听说你还有个叔叔,他继承了你祖父的名字,也叫吉尔伯特,据说从小就是个非常有名的花花公子,是吗?”

“啊~,哈哈,你说吉尔伯特叔叔,我对他还有点印象,家族领地里的老婆婆每次说起他都要诅咒一番的,说是因为他以前祸害了不少姑娘。不过爸爸说,他在我生下来没多久,就跑到法兰西斯去了。”

旁边的吉斯脸色很是尴尬,但下一刻就拔出宝剑,指向了正朝着他微笑的K。

“阁下,您可真是吓着我了,居然连我这样无名小卒的底细都这么了解。”

“好了,吉斯,收起你的剑,这位K先生完全没有恶意,他只是想确认我们的身份而已,是你自己暴露了自己。”一只手从旁边按住了吉斯的剑,拉瑞一脸平静,一点也没有被拆穿身份的惊慌失措。

我和正搂着我肩膀的帕克对看了一眼,都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个吉斯就是我的叔叔?

“拉瑞先生,您的智慧真让我惊讶。”K毫不在乎的端起酒壶,给大家倒起了酒。“别那敏感,佣兵先生。请大家举杯,为我交到杰拉尔这样好朋友,干杯!”

“瓦伦家族也会为杰拉尔能交到两位这样的朋友而感到荣幸的!”吉斯举起杯说道。

五只杯子碰在一起,酒花四溅。这场面,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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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瑞端着酒杯,思绪回到了几天前的一个房间里。

他刚被吉尔伯特带人从囚车上劫了下来不久,那是法兰西斯南部的林地里。宗教裁判所的人打算把他送到临近的大城里当中烧死。这些黑衣的魔鬼还从他身上找到了关于炼金术和一些新奇思想的笔记,那正是他除了背叛教会之外的另一项重大罪恶。

吉尔伯特带着他乔装打扮,一路都有车马船舶暗中接应,终于成功甩掉追兵回到英格斯特,来到了约翰的城堡里。然而等在那里的并不是他的朋友约翰,而是一位高贵的妇人。

“您好,拉里克先生,我代表我的丈夫对您重新获得自由表示祝贺。他经常向我提起他们兄弟和您的友谊。当然,还有您渊博的学识和高贵品格。”妇人正是约翰的妻子安妮,虽然脸上带着愁容却依旧保持气度和礼节,向拉里克表示欢迎。

这让拉里克感到十分惊讶,显然这位夫人有些事情想要瞒着自己的丈夫。

吉尔伯特对此倒是神色如常,不知从哪儿摸出了酒,坐在椅子上开始自斟自饮。

“您不必惊讶。我冒昧的请吉尔伯特带您来到这里,实在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想托付给阁下。”瓦伦夫人伸手等拉里克吻过了她的戒指,终于耐不住说出来了目的。

“我有一个最小的儿子,他叫做杰拉尔,您是知道的,他是您亲手施洗的教子。现在,他被敌人带走了,而我的丈夫出于某种原因不希望他立即回来。所以我只好私下请求您,帮帮这个孩子。”

拉里克当然还记得那个孩子,却完全没想到他正身陷险境。“哈~!我们这对教父、教子,还真是一对倒霉蛋!”心里自嘲了一句过后,他却忽然想起一段往事,心里不禁咯噔一声。

抬头盯着对方的双眼仔细观察,知道确认里面除了悲伤和焦急,再无其他,这才又放下心来。点头表示答应。

出了房间,安妮夫人看来已经早就做好了准备,衣服、装备、坐骑、金钱样样精细不缺,连两个人用来掩饰的身份证明和推荐信都处理的妥妥当当,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拉里克和吉尔伯特也顾不上休息,直接骑着马出发了。

“你怎么认为,是不是她干的?”走出城堡,吉尔伯特说起自己的嫂子却并没有露出尊重的神情。

拉里克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吉斯,别摆出那副表情,她毕竟是你的嫂子。而且,那双眼睛告诉我,她是真的担心杰拉尔。”

“去,谁知道呢?!当年……”吉尔伯特不屑的撇了撇嘴,正打算说些什么,就被拉里克直接打断了。

“听着,吉斯。我知道你一直不愿意相信,但莉莉娅的死就是个意外,她失血过多。不存在任何阴谋,更加跟你的嫂子没有一点关系。并且,我听说,这些年来她一直对杰拉尔很好,这就够了!不需要再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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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杯酒灌下肚子,吉斯又变成了一个无形浪子的模样,站在凳子上,一只脚跨上桌子,与同样姿势的帕克抱着罐子拼酒、吹牛。看他实在闹的有些不太像话,拉瑞就开始起身告辞了。吉斯还想让我今晚和他们一起,一是防止再有人对我动手,二来也好叔侄叙旧。

“杰,我的小侄子,来!今晚叔叔要和你好好亲热亲热!”这家伙已经醉的八九不离十了,两只眼睛连个焦点都没有,直盯着旁边的一个空桶和我说话,还十分亲热的上前拍了两把:“恩~!虽然胖了一点,不过还挺结实的!好样的!”

一旁的拉瑞马上就额头见汗了,连忙一把拉住他,向K说道:“我想今晚还是让杰拉尔和你们在一起的好些,我们初来就和他过于亲近,很容易引人怀疑。”

K点头表示赞同。拉瑞拖着吉斯先走一步,然后K拉着我向帕克道别,他正忙着将捆的结结实实的葛斯扔到地窖里。

“小子,我昏倒那会儿,你说的都是真的?”K坐在窗台上,靠着窗户看我抱着稻草给自己收拾个睡觉的地方。

我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你少瞧不起我!我可是男子汉!不过你要是现在死了,可别想我去给你报仇!”

“谁问你这个了!”K一下子从窗台上跳了过来,搂着我肩膀一脸贱笑:“你说要给我弄很多宝石!难道你想不认账?!”

我,……………………无语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窜到了厨房,K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丝毫都不担心有人会蠢到大白天,众目睽睽之下对我动手。

厨房这时应有不少人开始工作了。炉灶旁,帕克正往一锅肉汤里加着香草,我才想起昨天从波纳家拿来的东西还放在口袋里。

“帕克,我这儿有点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你能帮我看看吗?”我把东西掏出来,放在桌上,叫帕克过来认认。

“这是什么?”

“波纳的父亲带回来的,没人知道是什么,我想可能是香料之类的东西吧。”

帕克捏起一根草棍,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我满心期待的问道:“怎么样?是香料吗?”

“狗屎!怎么这个味道?!这玩意要是香料,那可就真见鬼了!味道真怪,说不出是香还是臭,反正我没见过这玩意儿!”帕克皱着眉头说道。

“能给我看看吗?”正在这时,我身后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啊!拉瑞先生,您睡的还好吗?”

“非常好,谢谢帕克先生。早上好,杰拉尔。”

“拉瑞先生,您认识这玩意儿?”我有点不太相信。

帕克在一旁插嘴道:“你还不知道?拉瑞先生只等今天见过国王,就正式成为宫廷炼金术士了。”我还真不知道这事儿呢,怪不得昨天他那副打扮,现在想起来,还挺像一个巫师的,就是脸上少了点阴沉的气质,更偏向于一个埋头学问的学究。

“啊~!这要感谢阿格拉隆主教大人的推荐,他在诺曼地区执掌圣伊斯华修道院,声名卓著。”拉瑞一边说着,一边捏起了几根干草,放在手掌上仔细观察。

先是用手指用力的捻了捻,再仔细的闻了闻味道,又管帕克要来一根燃烧的木柴点燃了一点,嗅了嗅那些冒出来的烟,才肯定的说道:“原来真有这东西!我在一本笔记上看到过,如果我记得没错,它应该叫做‘尼古拉斯的药草’。”

又指了指桌上的草籽向我问道:“那草籽本来就和它放在一起的吗?”

“是啊,这些都是一起的,放在一个包裹里,它和一个奴隶一起属于波纳的父亲。哦~,波纳是我很好的朋友!”听到这个名字,我就猜它是高级货,于是赶忙回答他的问题,还忍不住问道:“它值钱吗?能值多少钱?”

拉瑞又仔细的看了看草籽,才笑着跟我说道:“这可不好说。据说这种草药非常珍贵,他来自海拉克勒斯支柱的西方,只有非常有限的人得到并且研究过它。不过,我倒还没听说谁得到过它的种子!那个波纳的父亲,手里还有这玩意儿吗?”

“还有一些,那个一个小包裹就装了这两样东西。它能干什么用?治病吗?”

“常规的说法是这样的。古代罗曼人认为病都是由于体液相互之间失去了平衡,比如血液、胆汁、粘液都有各自的特性,它们在身体里相互制衡,一旦出了问题,就需要用一些草药把他们调整回来。一些药剂学的大师认为‘尼古拉斯的药草’可以治疗粘液过多的湿冷病,而且还具有预防功能。不过,据我所知,它还有更加神奇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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