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自从被司徒明从密室中带走,足足消失了有数日之久,而这期间小白、竹月也都是不见踪影……
剩下无聊的五位阵法大师,除了闲暇切磋下阵法造诣外,便是以四处探寻归元宗的护宗大阵为乐,因为他们推测归元宗仅一个试炼台便如此不同,其护宗大阵定然不凡,若是找到窥测个一二,对他们也是极有帮助的。
但这个事情,他们没有告诉其他人,只是自己个人四处敲敲打打,几乎将整个归元宗给挖了个底朝天。
而素姑娘几日里,倒是一直静静地待在住处,偶尔出来在归元宗内漫步,欣赏一下各奇峰美景。
偶尔间也会碰到几位阵法大师,但都冷清得很,虽然好奇他们几人为何会留在归元宗,但却也并未开口询问。
五日后的中午,归元宗后山中走出了几道身影,其中一道身影更是疲惫不堪的样子,走路都要有人搀扶着,让人看了有些担忧。
“若水公子,您怎么了?”
“若水公子,这是……”
几个归元宗弟子,看到若水一脸的疲惫,甚至脸色都有些发白,不由得走到近前,一脸的关切。
若水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并没有开口说话,因为他此刻刚走出闭关之地,确实是难以开口。
紧随一旁的小白,背着竹月,两个孩子的脸色,都极为不善的盯着几名弟子,若不是相识的话,怕会直接出手了。
而一直搀扶着若水的李云聪,察觉到小白的不悦,立刻对几名归元宗弟子,道:“公子耗费灵力过度,几位先让一让,容公子回去休息一阵。”
“我去通知竹芸师妹。”几名归元宗弟子,闻言立刻退后,还有一个人快速转身离去。
归元宗弟子都是明白,若水和司徒明自从来到归元宗后,起居都是竹芸在照顾,她甚至很强硬的不容许任何人插手,就连司徒明在这事上都只能让步……
来到住处后,若水走进卧房前,看了眼小白,轻声道:“小白,你陪竹月玩会。”
“嗯。”小白点了点头,扭头对背上的竹月,说道:“我们去院子里玩。”
说完小白便背着竹月往外走去,而竹月一双漆黑明亮的大眼睛,则有些不舍的扭头望着若水,关切道:“师傅,你快好起来,还要教我大衍术呢!”
“嗯。”若水轻笑着点了点头,眼神却望着小白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回忆着司徒明曾经所说,小白身上流淌的一半血液是属于他的,此刻回想起来,实在是太过惊人。
因为这几日,仅仅只是帮助炼化一滴司徒明的精血,几乎就让他差点虚脱而亡,可想而知小白身上的那些,需要的灵力炼化是何等恐怖了。
尽管司徒明解释说小白的身体,本就异于常人,当初更是有着号称药神存在的帮助,才能完成。
但药神真的有如此之强吗?仅仅只是炼化了一滴精血,就让自己半死不活,那药神前辈,可是要炼化整整半身的血液,血液虽不及精血珍贵,但毕竟还要顾及到与小白自身的相容......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要何等境界才能做到啊?
此时,李云聪收拾好了床榻,想再次搀扶若水时,发现他有些失神,便轻声开口,道:“公子,如果没有其他需要,小的也告退了。”
若水闻言轻笑一下,问道:“李云聪,你修行多久了?”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两人间的关系也亲近了许多,特别是最近几位阵法大师的缘故,导致李云聪对若水更是毕恭毕敬,打心底里佩服起来,毕竟能令阵法大师另眼相看的,可绝不只是有实力就行的。
“禀公子,小人修行也有百八十年了,无奈资质有限,在这天罡境上停了十余年。”李云聪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后面露担忧之色,道:“公子还是早先休息吧,小的不打扰了。”
若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紧,随后看着他,感慨道:“都这么长时间了啊!”
“资质有限,天生愚钝。”李云聪尴尬的笑了笑。
“不管是归元宗众弟子,还是那几个阵法大师,他们都恨不得天天伴随在我和司徒左右,你却为何这一直以来,都在旁做些打杂跑腿之事?”若水坐在床榻边道。
“公子您莫要笑话我了,我哪有什么资格,更何况先前陈塘关的事……”李云聪更是尴尬,但还是有些心虚的道:“再说现在您身边的人,要么极为神秘,要么资质也是远胜于我,轮也轮不到我啊!”
“这么说,你是有自知之明了?”若水笑了笑,继续问道:“那你自己是怎么想?”
“好生伺候着,您要是哪天高兴,在修炼上指导一下,我就知足了。”李云聪有些激动的道。
其实李云聪此话也着实不假,因为他知道司徒明那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不少归元宗弟子在其指点下,连破数个境界,堪称奇闻。
而他更是亲眼目睹过若水,虽未有司徒明那般变态,但也相差无几,就好比那归元四杰中就有一位,在若水的指点中,晋入轮回二层境,比其他三人还早几天!
若水望着李云聪不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着他,好似要将他看透一般,这令李云聪不由得心生寒意,他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对眼前一个十八九岁的孩子会生出这种感觉。
这绝对不是因为对方境界高于自己所致,因为对方没有动用一丝灵力,仅仅只是普通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前不久杜大师欲以血誓表明其对司徒的忠心,这个其中的缘由,你或许不知,但我很清楚。”若水说话间,轻笑着:“可你却什么都不知道,为何也要那般去做?虽然看起来有些犹豫、为难。”
“公子……”李云聪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支支吾吾起来:“我……”
“起来说,我只是想听听你的想法。”若水极为轻松的道。
“我当初看到杜大师行为,对几名阵法大师触动很大,更知道让一个人放开识海几乎是不可能之事,便插了句嘴,希望可以起到促进的帮助而已。”李云聪解释道。
“仅此而已?”若水有些疑问的道。
“还有……您的境界之高,根本不是我能反抗的,生死本就在您的一念之间了,干脆坦荡点,说不定您还会念及我主动……”李云聪欲言又止,尴尬的笑着看向若水。
“念你主动,不需要你发血誓?”若水也笑了。
“嗯。”李云聪点了点头。
“不过,你赌对了。”若水道。
“是的。”李云聪道。
“老江湖就是老江湖,此等察言观色之功,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若水点了点头,继续道:“其实,你现在也是在赌,对吗?”
“这……”李云聪犹豫了下,低头道:“是的,赌公子认为我是忠心的,是可以留在身边的。”
“我之前曾说过’看得见的背叛,不可怕;看不见的背叛,才可怕’。”若水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随手屈指一会,一道灵力飞入了李云聪的眉心中。
李云聪心中大惊,下意识的蹲坐在了地上,原以为自己哪里做的不妥,招来了杀身之祸,但若水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愣在了当场,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道灵力中蕴藏着一部功法,名为紫清护心法,本是我第一次见到小白时送他的礼物,却被司徒给拒绝了,如今便赠予你吧!”若水盘坐在床榻上,缓缓闭上了双目,轻声道:“你去趟陈塘关,两个时辰后带延玉来见我。”
“谢谢公子大恩……”李云聪连忙起身,应声离去。
但他在离开房间的一刹那,却止住身形,转身对着若水深深鞠了一躬,随后关门而去。
“你若好生修炼,将来h还是有机会踏入无极之境,位列至尊的,到时候你就可以做很多你想做的事了。”就在李云聪刚走没两步,耳边传来了若水略带笑意的声音。
至尊之列?
此时的李云聪双手颤抖着站在原地,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生之年可以有此成就,只是期许着自己什么时候,能够踏入轮回境,可以活个千载就足矣了。
可如今,随手赐予的一部功法,就能令自己踏入那传说中的无极至尊之境吗?他心中虽有所怀疑,但更多的却是期待,因为他已经下意识里,开始相信若水所说的任何话了。
“我李云聪一介散修,为了活着什么坑、蒙、拐、骗的勾当都做过,百十年来犹如跳梁小丑一般四处游荡,无家可归。”李云聪突然转身,面对若水的房间,虔诚的跪拜在地,道:“但是,自今日起,我李云聪只为公子而活!”
“为你自己而活,活出你的精彩。”若水闭目微笑的传音道:“好了,别抒情了,去吧!我还要专心修复下灵源。”
“灵源?”跪拜在地的李云聪心中惊骇,但还是应声道:“是。”
李云聪离去后,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他不能平静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功法,也不是因为自己的将来,而是“灵源”二字。
因为据他了解,灵源可是当境界达到一定程度后,在识海中由灵力具象化的表现,而它便是可传承万载而不消的灵脉皱形!
一直以来,李云聪都知道若水的境界深不可测,却没想到他年纪轻轻就达到这种境界,这不由得令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