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日,听着龙后的哭天喊地,时不时看着鼍洁黯然的回到寝宫,画眉猜着这孩子应该是知道了什么。
看着他蹲在床上缩着身子,整个人看起来悲伤的不得了。
画眉动了动,迈着爪子走到了他面前。
鼍洁愣了愣,扯起难看的笑容:“丑狐狸,母后说父王不会回来了。”
歪了歪头,画眉也只能静静的看着他。
她也许能明白鼍洁年纪小,但是看着他黑乎乎的脸上挂着难看的笑容,画眉也不由得有些唏嘘。
纵然泾河龙王的死是天定的,但是对这个孩子来说父亲就是他的一片天,如今天塌了,怎么也会心里不好受吧。
灵巧的跳上了鼍洁瘦弱的肩膀,伸出毛茸茸的爪子在他脸上摸了几把:别伤心了。
看到画眉这副模样,鼍洁却是突然噗嗤笑了出来,眸子里跳跃着点点星光:“丑狐狸,你这算是安慰我吗?”
画眉暗自抽了抽嘴角,他什么时候才能把这难听的外号去掉,她是一只可爱的狐狸好么?
鼍洁颓废了约摸好几天,后来就再也没有见到他露出悲伤的表情了,眸子里似乎也多了几分坚毅。
再出现的时候,他已经是一副沉稳模样。
鼍洁拎着画眉的颈部,淡淡的道:“我要随母后回西海了,你要跟我一起么?”
西海?画眉眸子转了转似乎在考虑。
如今她已经可以恢复人形了,修为也算是马马虎虎过得去,若是跟着鼍洁一起去西海的话若是碰上什么神通广大的人被看出真身就不好了吧?
她这一考虑在鼍洁眼里看来自然是不愿意了,放下画眉嗤笑一声:“也是,如今母后带着我也是拖累,我又怎能奢望还能在带一只拖油瓶呢?”
一听这话,画眉顿时感觉不好了。
鼍洁将她随手一摔,头也不回的离开。
少年,不是这样的,你等等啊!!
画眉连忙追上他,老老实实的跟在了他身后,鼍洁只是顿了顿步伐然后继续走。
罢了罢了,总归自己在这得了那颗珠子恢复了修为,也算了承了泾河这里一分情,她就呆在他身边十几年,等他长大成人自己就离开。
然后寻了猪八戒找点不痛快,就回她的摩云洞好好修炼吧!
说到鼍洁长大成人,画眉不由得又是一愣。
看了看自己身前那看起来似乎才六七岁孩童的鼍洁,不由得疑惑。
她记得鼍洁在西海只是呆了十几年,如今鼍洁已经一千来岁了却始终是这么一副孩童模样,又怎么会在十几年内长大成人?
难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西游记里根本没有提及到的事情,毕竟鼍洁在黑水河里拦截唐僧一行人的时候可是个少年模样。
这真是想不通,画眉一时间也有些迷茫,看来这不明不白的事还多的很。
又比如,鼍洁是被西海龙王发配到黑水河,然后打败了那里的河神才成为黑水河的主人,那他的修为法力又是从何而来?
又比如,泾河龙王也算是天庭中人,他的儿子肯定也是仙体,为何会自甘堕落去当了妖怪?
谜团一重接着一重,画眉头都开始大了。
当初看西游记的时候她并没有想那么多,如今进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才发现有很多蹊跷之处。
虽说好奇心会害死猫,可是如今画眉想到了这几处却是怎么也压抑不了心里的好奇,当下也只能跟在鼍洁身边才能揭晓一切了。
龙后的速度倒是挺快,短短几天就打点好了一切,麻利的收拾了东西带着鼍洁准备驾云回西海。
看到鼍洁抱着画眉,她也只是皱了皱眉心并未多说。
西海龙王名敖闰,龙后是他的妹妹,西游记里驮着唐僧一路西行的白龙马正是这西海龙王的儿子,对于妹妹的遭遇西海龙王也是有些不忍。
他的妹妹就这样守了寡,自己也是不忍心,看了看缩在龙后身后的鼍洁,又有些不忍直视。
这泾河老龙好歹也是龙,长的也是威武雄壮,怎么和龙妹生出来的孩子这么丑?
还带了一只狐狸?敖闰眸光闪了闪,又定睛看了几眼,倒是没发现什么问题,当下也只能出声安慰:“龙妹莫过难过,你且先在西海住着,哥哥自然会保你。”
龙女哭哭啼啼,忍不住用帕子擦泪,声音凄厉:“如今夫君一去,泾河里那些个小鱼小怪都不听妹妹的指令,前些日子又听说玉帝已经指派了新的龙王过来掌管泾河,这分明是要将我们母子赶出泾河啊。”
“这?”敖闰一愣,他原本是以为龙妹自己来了西海寻他庇护,却没想到还有这层典故。
当下也是怒气冲冲,怒道:“这玉帝也忒过绝情,好歹我那妹夫也给他当了不久的差事,如今出了点小小差错,竟然要将你一家人赶尽杀绝,何等绝情,绝情啊!”
龙女一听这话,更加悲从心来,不由得哭的更厉害了。
敖闰被她哭的心烦,当下也只能安抚道:“你且先呆在这里,明日里我寻了兄弟们去天庭帮你讨个公道。”
自家哥哥自己如此保证了,龙女也只能作罢,擦了擦眼泪,将鼍洁推到身前:“这是我的小儿子洁儿,洁儿,还不快叫舅舅。”
鼍洁愣了愣神,随即抱着画眉朝着敖闰行礼:“鼍洁见过舅舅。”
敖闰点点头,虽说心里嫌弃这鼍洁貌丑,但是面上却分明不显,又见他礼貌得体,倒也不计较那么多了。
画眉缩在鼍洁怀里,暗自打量这西海龙王。
想了想自己以往在电视机看到的龙王形象,画眉只觉得电视果然还是将他们美化了。
只见眼前人头乃龙首,身子却是人的身体,头顶流苏冠,上面镶嵌了一颗硕大的夜明珠,脸上还是龙首的形象,头顶青色的毛环绕,一双眼珠子炯炯有神,嘴角上方还挂着两根龙须,黝青的皮肤看起来霎时吓人。
尽管穿着华丽的龙袍,却依旧露出了衣袖下那难看的爪子。
画眉扭过了头,不忍直视,这简直像是进化失败的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