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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旧日恩怨现稻香 平湖乱起千重浪

清晨的阳光叫醒了村里的人们,疯闹了一晚的大家没有一丝的疲惫之意,依旧像往日一样扛起锄头继续下地里做农活。雪瑶睡眼朦胧的走出家门,大大的伸个懒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对了该去找风哥哥了,雪瑶心里想着。

“风哥哥!”雪瑶一路小跑过去,到了叶风的家门口的时候看到叶风正在门口劈柴,雪瑶卷起袖子露出雪白的小胳膊就要去帮忙。

“我的小姑奶奶求您就不要帮我了啊,上次你帮我劈柴结果把自己的脚给砸到了,结果我背着你走了十几里路去看的郎中啊,你这次不是又为了让我锻炼才帮我的吧?”叶风笑道。

“哪里有!人家上次只是非常非常的不小心才弄到的,你还说呢,还不是因为你家的斧子太重了,害的本姑奶奶不能运用自如!要不我能砸到自己么,都怪你都怪你!”随后一段小拳头雨点般的攻击。

“好了好了,都怨我好不好啊。”叶风无奈的叫苦道。

“就怨你,本来就怨你的啊,所以你要听我的!”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争论的喋喋不休。不知不觉中柴火都已经劈完了,时间也近晌午,两人都觉得腹中些许饥饿,雪瑶拉着叶风去她家吃饭。

望北山上,那个陌生的身影正在凝神打坐修养。他的伤势好了许多,脸上的气色也红润了许多,至少不再是那死人的脸色。他长长出了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虽然身受重伤,但是这种状态已经挡不住眼里那道霸气的光芒。从怀里取出那本竹简,轻轻抚摸着。

“多少人为了你丢了性命,茫茫苍生愚昧当道,众云亦云何谓己见。吾不知何故,能令汝等此番为之拼命。或不知卷中真意,若知又不知是悲是喜。哎,江湖之事又有谁人能说清楚。”伴随着一声长叹,那人缓缓走入林中。一篇落叶不经意间落了下来。

不可知的是天意,不可预的是人心。

雪瑶追着叶风跑了好久,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靠在一块大石头上休息。“哥哥,你跑的太快了,我、我、我追不上啊。”她狠狠的吸了一口气。

“所以啊,才每天都让你跟我赛跑的么。要不你以后怎么去保护别人啊。你要先锻炼身体的。”叶风笑着说道。

“强词夺理,谁说锻炼身体就要跑步啊,再说了娘亲说过女孩子绣绣花、弹弹琴、画画山水、做做家务就可以了啊。要保护也是你们男孩子的事情么。”雪瑶愤愤的说道。

“瑶儿,我们去山上看夕阳吧!”叶风突然说道。

“为什么今天要带我去了呢?你不是说很危险的么!”看不出她的眼里有一丝疑惑,倒是满脸写着兴奋。

“因为我会保护你,在我的保护下我会让你过的最美好。”

傍晚,望北山上,两个渺小的身影背靠着大树坐在一起,看着远处最后一抹残红割破这篇宁静。“风哥哥你说外边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呢?”雪瑶望着天边那片血红色的云彩痴痴地问道。

“瑶儿,你傻了啊,我也没出去过啊,呵呵我怎么会知道呢。但是听人说过,外边的世界跟我们这里完全不一样呢,人人都穿着绣着金丝的衣服,吃着最好的食物,不用做农活就跟神仙一样的。”叶风说着说着眼里满是期待。

“风哥哥,你会保护我一辈子么?”雪瑶慢慢的转向叶风,盯着他的眼睛,“瑶儿,我会用我的生命去保护你。”

夕阳映在地上,地上的影子合二为一。

……

“小二,再给我来一坛子酒!”

“好嘞,客官你稍等,我马上去给您送上来。”

洛阳的夕阳最不缺少的就是美丽,雪瑶望着窗外的夕阳怔怔的出了神。桌子上摆着她的赤练剑,剑身虽然在剑鞘里却让人隐隐感觉到里面的寒气四溢。旁边的酒菜已经所剩不多了,几个空空的酒坛以各种姿势存在着。

“客官,您要的酒来了。哎,客官不是我说您,我是头一次看到想你这么能喝酒的女孩子,但是我劝你呢还是少喝一点吧,因为最近洛阳城里并不是很平静,总有人失踪,额,您不要误会我也是好意。”看到雪瑶冰冷冷的眼神射过来小二也不觉浑身一颤,“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客官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小的说了。”说完转身出了包间下楼去了。

看着小二走出房间,雪瑶的心里又是一番悸动。总有人失踪?难道他又到洛阳来了?真是冤家路窄啊,也好,省得自己去找他了。既然人家都已经到了,自己也就不好在继续在这里喝酒逍遥了,正准备起身付账走人,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钱袋。

啪,钱袋被扔到桌子上。

“是谁?”

“瑶儿,不要怕。我是答应过他的所以才没告诉你的。最近你找不到我其实我一直再给他送饭的,他也是个可怜的人,身受重伤还不让人帮他,我好不容易才说服他让我给他送饭的。”叶风低着头说道。

“哈哈,孩子,你还真诚实呢,看来你对这位姑娘还真是无所隐瞒呢。孺子可教矣。”那人大笑道。

雪瑶还是放不下心来,走上前横在叶风面前,“风哥哥是不会骗我的,他能照顾你说明你真的是个可怜的人呢,但是你要告诉我你问什么会受伤,为什么来到这里,你又是谁!”雪瑶依依不饶的。

“这位小姑娘的心思好细啊,看来你是怕你的风哥哥被人骗了呢。是啊,他说的没错我是个可怜的人可怜到没人会去可怜的人,人们对我只有欲望只有对力量的欲望。”那人望着天空感慨,雪瑶跟叶风对望着显然是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那人也不理会继续说着,“是啊,你照顾我了那么久了,我应该告诉你这些的,但是我是怕告诉你们了之后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们要答应我绝对保密可以么?”第一次,让雪瑶跟叶风感觉到他在恳求他们,并不是为了可怜他,而是关心他们的恳求。他俩傻傻的点了点头。

“好吧,我是被五大门派打伤的,说来也可笑,所谓名门正派也不过如此,其中不免有被蛊惑的,至于名字,姓唐单名一简字。”

“那也就是说你叫唐简,是被五大门派打伤之后逃到这里的呗!”雪瑶撅着小嘴说道,“但是他们为什么要打你啊,还有五大门派是什么啊?”

“哈哈哈哈,小姑娘,还是不知道的好。但是我向你们保证,时机到了我就会告诉你们的,而且,我相信那个时间不远了。”望着远处的浮云,他感慨到,“不远了……”。说着左手轻轻的向里收了下。

回家的路上两个人都默默无语的走着,脑子里都在想着刚刚那个叫唐简的人说的那一番话,怎么想也都想不明白。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了家门口,“风哥哥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要早点休息了。”说完雪瑶就走了进去。

叶风独自回到家中,简单的洗漱了后躺在床上辗转不能入睡。他不能入睡的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或许就像那个唐简说的一样,解开秘密的日子不远了,或许到了那一天一切的一切也学都是自己多心了而已。

又过了几天,两个孩子并没有受到这件事情的影响,依旧像以前一样那样快乐的玩耍。然而平静了太久就意味着暴风雨来临的前夕要到来了。

唐简似乎对叶风也很好奇,他总说他是一块练武的料子,就破例收了他做徒弟。平时教他练武,教他江湖上面的事情,而雪瑶也就这样默默的陪着这两个人。但是唐简说,叶风的心里有一股戾气,这股戾气对他来说是非常棘手的,每次他教他内功心法的时候这股戾气似乎都不能为叶风所控制,经过了无数次的试炼,唐简也决定放弃了,等叶风长大一点再去让他学习自己的内功心法。

但是有一次唐简无意间发现自己直说一次的心法口诀在旁听的雪瑶竟然一下子记住了,这倒是让他感到有些意外。几次以后他开始尝试着去教雪瑶学习这些心法,先让她接触了一些呼吸吐纳的心法。她学的很快,而且似乎对体内真气的掌控的很好。也正是唐简这次意外的尝试改变了雪瑶的一生,也改变了整个武林的命运。

转眼间一年过去了,这天唐简坐在地上打坐运功,“师傅,徒儿有事拜见。”叶风单膝跪拜道,“说吧,下回不必这么拘礼。”唐简缓缓睁开眼睛。

“其实这件事情我应该一年前问您的,但是我的心里实在没办法去接受,我想问你这个是什么。”随进他便脱掉了上衣,露出的胸膛上左边纹着一只蛟龙手抓一片枫叶。

“你!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个。”唐简有些惊慌。

“我不知道,实话跟您说,去年的时候您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我给您疗伤之时无意中发现您的身上也有一只,但是我不知道当时为什么害怕,害怕去知道这些事情,所以我也一只没有问,但是已经一年了,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我想知道到底我们是什么关系。”

“你,今年多大了?是十四岁了吧?”唐简小心的问道。

“恩,叶叔跟叶婶跟我说我比瑶儿大一岁,瑶儿今天十三岁了。”叶风淡淡的答道。

“你,你不姓叶,你姓唐,你叫唐枫。因为你出生的那天正好漫天的枫叶,你母亲、你母亲却没看到你生下来的样子就过世了。依照家里的规矩,新生的男孩一定要纹上蛟龙证明自己是唐家的人,枫叶也就是你的名字了。”说完,眼泪晃在眼圈里。“枫儿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的母亲终于可以安息了。”

听完他的话,叶风愣住了,困惑了叶风十多年的问题在今天得到了答案,但是一切又都是来的那么突然,叶风有些无法承受这些。

叶风一步一步的后退,一边嘟囔道:“不、不、不这不是真的。”

唐简望着叶风说道:“枫儿,这是事实,我找了你那么多年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在我出生的时候不要我!要我做这么多年的孤儿!你知道我天天看着他们每天都能回家,都有自己父母的怀抱可以依靠,都可以跟自己的父母撒娇。而我呢!每天只能自己面对着所以的事情,所有的事情!知道我是什么感受么!不要说你找我了,想想看,刚出生的婴儿,怎么会弄丢,其实我曾经问过你只是你忘了。我问你你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你说是你当初太迷恋武学了,对不起自己的妻子跟刚出生的孩子,我不会承认你这样的父亲的。永远不会的。”叶风眼里含着眼泪大声喊道。

“孩子,我会让你明白的,你不理解我我不会怪你,但是我希望你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之后我只希望你能叫我一声父亲,我就会很高兴的。”唐简无力的说道。

叶风低着头,轻轻的说道:“我不相信你的话,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是叶风,对我是叶风。我要回去找瑶儿,我要告诉她你是个骗子,我不能让他相信你。”说完叶风慢慢的后退想要走开。

“枫儿!你要听我把话说完!其实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事情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风打断了。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需要解释我不需要解释!我永远都不需要你解释。”说完双手捂着耳朵便转身跑开。

“枫儿,枫儿。去吧,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唐简默默的说着。一下子,唐简的两鬓又添了许多银丝。

“出来吧,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了。”突然唐简对着空气说了这句话。

“哦?你知道我在么?你怎么知道的?我隐藏的应该很好的啊。”一个身影从树上跳了下来。

“一年前的一个晚上你不小心掉了一片落叶,所以我一直都知道你在,现在你也看到了,我这个样子了,这下你应该高兴了吧。”唐简淡淡的笑道。

“其实这一年来我一直在观察你,我其实一直在犹豫当初的判断是不是正确的,我不知道五大门派说的对不对,我也不知道你说对不对,你放心吧,我知道你心里想着的是什么,我会帮你做了的,以后。”那人道。

“那我应该谢谢你了。哈哈哈哈,可惜没有酒啊,有酒咱们还应该再喝一杯的。但是你还是得不到你想要的啊,你还会帮我么?”唐简望着那人。

“你认为我现在还想要了么,是啊我承认,我当年跟你一样,是那么痴迷那么想要得到。这一年多,跟你在这里看着稻香村里的人们生活的这么快乐,我就开始迷惑了,难道最开始我想要追求的就是我想要的么?”

“这样就是你今天故意现身的原因么?想要找我要个说法么?要真的是这样我还真有点意外了。”唐简有些意外的问道。

“你说对了一半的原因,另一半的原因是他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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