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清脆的马蹄声伴着美不胜收的风景,让人看得应接不暇,时而扑鼻而来的清香,沁人心脾。骏马不知不觉间跑着,到达黄河岸边已是第二天傍晚。黄河翻滚的浪潮在夕阳余晖的照耀下大气磅礴闪烁着无数金光,数不清的巨浪拍打着堤岸,激起数丈高的水花,看着波涛汹涌的泱泱大河,天翔心中甚是澎湃。
写过驿站的人,天翔看见岸边的路口有一块约两丈高的巨石,上面醒目刻着“修身院”。照着巨石指示,天翔奔着修身院而去。没走几步,就看见三五成群的光膀壮汉不时从身边走过,那身体异常强壮,棱角鲜明,比起瘦小竹竿般的天翔来,那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了,也有外表看起来儒雅清秀的男子成群路过,相当玉树临风。
这些人的身上都挂着两尺长的腰牌,只是腰牌颜色各异,其中以灰色居多。“修身院的弟子果然很多”天翔心想。步行了大约半里路,修身院那半山高的石柱大门就竖立在山腰上,从山脚向上望去,人如蝼蚁一般渺小,整座大山密密麻麻的小屋分布,从山脚而上的数千级石梯直通大门,不愧为大派,气势果然非同凡响。顺着石梯天翔跑了上去,在大门石柱上贴着一张告示,原来是三年一次的招收弟子。看完告示,天翔念到,“还好,来的及时,刚好才十天的报名期限今天是最后一天。”来不及多想,天翔踏进了大门。
一进大门,天翔赶紧跑向报名处,那里早已排起好几百人的长队,自己排在最后一位。来报名的人形形色色,老少男女都有,俊俏的,相貌丑陋的,身躯残疾的,几乎是个人都能来一样。打量着长队的人,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庙会演出呢。
报名点有两个中年汉子正在有条不紊的忙碌着,只要经过他们的同意就可以进去了。录取通过的满脸笑意,没通过的则是垂头丧气,悻悻而回。等待是漫长的,轮到天翔的时候已快是黄昏将尽。“报上名字”一中年汉子问到。“乐天翔。”“你来晚了,人已招满了。”“什么!?满了?我好不容易赶过来,你竟然说满了,再说我是中午赶来的,时间刚好合适啊,没有超出期限呀”“只能怪运气不佳,回去吧,等三年再来吧,你后面的人都早走了,这是规定。”说完,两中年汉子收拾收拾准备离开。
“再给一次机会吧,要我走,我能去哪里。”天翔不甘心拦住了两中年汉子的去路。“这是修身院的规定,招满即止,对任何人都是一样适用。你还是回去吧,你还小,有的是机会。”“不行,我要进去,只要能进去,做什么都行。”天翔近乎哀求的口气。
“快走,像你这样的人我们见的多了,规定就是规定,谁也不能违反,让你进去就是对那些没进的人不公平,知道吗?再不走,休怪我们无礼了。”其中一络腮胡中年汉子脸色愠怒道。
“不,今天就是爬我也要爬进去,死都要进。”天翔很是倔强道。
“看来,你不吃点苦头,是不知道厉害的。”“对付这种无理取闹的人就得给他点颜色看看,不然让外人知道我们修身院是想进就进的集会一样。”另一汉子在旁说到。
“来吧,我倒要看看修身院的厉害。”天翔道,说完,赶紧提升气力贯于全身,以作防备,对于他来说,若是能一直纠缠并抗过去的话,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
不多时,那络腮胡汉子挥起一拳就打了过来,击在天翔的胸口,震出天翔好几丈远,跌趴在地上,嘴角也迸出了鲜血。
“不想死,就快回,若是再有纠缠,绝不留情。”显然那络腮胡汉子留有余地,并没有使出全力,对于天翔这个才十五六岁的孩子没必要下重手。
“看他样子,估计没个半月是恢复不了的,我们走吧。”另一汉子道。
“慢着,就这点力量还伤不到我,我还受的住。”天翔拭去嘴边的血迹,大口的喘着粗气,缓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胸口阵阵的剧痛让天翔颤颤巍巍,显然自己还是不能承受这看似普通的一拳,只是想到爹娘,他必须坚持。
“想不到,你这瘦小身躯还有两下子,既然想死,那我就成全你。”那络腮胡汉子被彻底激怒了,凝集全身力量于双拳,周身气势大涨,双眼怒目而视,冲向天翔,准备致命一击,拳风扫过,扬起满地尘土。上次手下留情自己还能站起来,这次怎样,谁也不知道。天翔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眼看那络腮胡汉子一击将至,一个雄厚的声音喝住了络腮胡汉子:“罢手,休要胡来。中年汉子急忙强行收回尽力,但也受反噬之力震得全身抖动不已。
“这小孩不懂规矩,胡搅蛮缠,还出言不逊。”“好了,我已知晓,你们暂且退下,我来处理。”那两汉子不多说,急忙退下,看来对说话这人很是敬畏。
“你个小娃,很有志气啊。”“什么小娃子?大娃子的。你是不是也想教训我啊,放马过来吧。”“哈哈,你这小娃,年纪虽小,说话倒是蛮冲天的啊,叫什么名字啊?”那人见天翔此般说话也不生气。“乐天翔。”“云界山庄的乐逍遥是你爹吧。”“没错,正是家父。”“怪不得呢,原是逍遥之子啊,既然这样,那你可以进来,不过今年的弟子已经招满了,杂役倒还是差一个,你可愿意。”那人眯着眼睛说道。“只要能进,做什么都可以。”“那好,你且随我进来。”天翔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尾随那人而去。
那人将天翔带到一木屋前,一老汉正在聚精会神的洗碗。“老陈,他是新来的,叫乐天翔,以后是你的人了,做什么事你安排吧。”那人指着天翔。
“嗯,好的。”老陈毕恭毕敬。
“以后,老陈安排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必须服从,否则逐出修身院。明白?”天翔点了点头。那人说完,就凭空消失了。
“他是谁啊?”“他?你都不知道啊?他是修身院三大长老之一,秦天。修为惊人,在修身院的地方不一般。为人还不错,但是很严厉,苟有言笑。”
“哦,了解,那安排我做些什么?陈师傅。”“陈师傅不敢当,我只是个杂役班的管事,以后你叫我老陈就行了。今天你就先去休息吧,去右侧那个小木屋,明天再安排。”“好。”老陈继续洗刷,天翔则进去了小木屋。
小木屋很简陋,就一张床,加上几张小木椅子。躺在床上,天翔摸了摸还有些隐隐作痛的胸口,身上的衣服透着一股游离若丝的暖流在帮助恢复,体力的那股气体也在快速循环着。或许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吧。过了一会,身体恢复大半,感觉无聊,天翔想召小笨出来玩玩,可自从离开寻仙镇后,小笨就一直在沉睡中,手掌那道光华也一直是暗的,对此天翔毫无办法,最后决定还是睡一觉先。
第二天刚天亮,天翔被被老陈叫醒。几十人站在那等待。
“粟暑,你跟天翔一起去南区打扫,记得把注意事项告诉他。”一瘦高个子点了点头。安排完毕,大家便散去。
“天翔,你好,我叫粟暑,欢迎进入修身院。”拍了拍天翔的肩膀。天翔苦笑了下,“只是打杂而已,幸会幸会。”“可别小看呢,咱们可是必不可少的,没有咱们,那些........”
“好了,我知道了,老陈说的注意事项是什么?”天翔打断了他。
“这个我好好说下,修身院有东南西北四个区,三大长老雷搫,秦天,庄雨虹分管东南西区,庄雨虹是修身院主晨云枫的妻子,因此西区全是女子,没经允许是不能入内的,除了我们这些杂役之外。北区呢,则是修身院的禁地,任何人都不能入内,一旦闯入,废去全身修为,逐出院门。
晨云枫有个独生女儿晨晓,年约十四五岁,生得花容月貌,冰清玉洁,只是性格比较泼辣蛮横,没人敢招惹她。”“你知道的很多啊,什么都知道。”粟暑嘿嘿一笑,“好歹在修身院有五年了,多少知道点。”“其它的还有什么”“对了,这东南西区是以龙头石柱为界,不能跨区,我们就属于南区。没得长老允许,不能随意跨区的,否则后果严重。”“为什么要分区呢?”“修身院千年来就是这样的规矩,连院主也不知情。前面就是南区大门了,那里面才是真正的修身院。我们那还只能算是它的附属地。“进出,凭腰牌,给,拿着。”说完,粟暑将一块腰牌递给天翔,颜色是白色的。门口两名守卫看过腰牌后便放他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