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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七术同修,十方云动

黑暗枯寂的宇宙中,他孤零零一个人漂浮在虚空中。

突然有一个边缘为白色的洞口豁然打开,在这黑暗的空间中缓缓旋转。这时,一个人的脚在虚空中一点,径直投入洞口不见了。衣衫飘动之间恍若仙人。几秒钟后,有一个鬼魅般的声音轻轻响彻了这片世界:“呵呵,诸恶之主,虽然我死了,但是有人会继承我的一切。他将会是末日清洗后新纪元的缔造者。不知道当你看到这一切时会有什么感想呢,哈哈哈······”

话未说完,突然传来一股绝世大力,一上一下,如同两个磨盘在相互挤压。他全身的骨骼在变形扭曲,血液向身体两侧涌去,脑中一阵阵的头晕目眩,他的意识在溃散!高压来的是如此突然与迅猛,他连痛都叫不出来。

他本能伸出手,死死地撑住上方的力量。令他惊喜的是,这么一撑仿佛上方的力量减轻了很多。正待他放松之时,那两股力量瞬间增强了好几倍,一上一下猛地将他的身体压为湮粉。在意识的最后,他仿佛看见有一道由万千蝴蝶组成的光虹投入了那个即将湮灭的洞口。可是,宇宙中怎么会有蝴蝶?那些蝴蝶又怎么能抗衡那无与伦比的力量?一连串的疑问在他脑中久久盘旋。但他来不及思考了,眼前一黑就陷入了长久的睡眠。

墨零猛地从床上坐起,下意识地大口喘气。先前残留在脑中的那一幕太过令人恐惧了,那种可怕到无法抵御的绝世压力仿佛还作用在身上隐隐作痛。清冷的月光照射在他的额头上,眉间的一点朱砂分外引人注目,使他的英俊再添了几分。

“零儿,怎么了?”一旁的少女关切地问道,“是不是又做噩梦了?”说这话时,从窗外流泻而下的月光朦朦胧胧地照在她身上,少女如羊脂玉雕一般的皮肤上闪耀着一层淡淡的银灰色光芒,若同九天堕入凡尘的仙子,圣洁而不可亵渎。饶是以墨零此时的状态都不禁看得呆了一下。

少女温婉一笑,伸出素手轻抚墨零的额头。温玉亲肤,墨零只觉得额头处一片清凉。不由得把自己的手覆在上面。少女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展颜一笑,脸上有淡淡的红色浮现出来,却没有反抗。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同一片月光下,宛若仙侣。

突然房间的门“吱“地响了一声,两个人都是触电般地缩回手。门后探出一个女子,看到这情景不由得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少女的脸上立时有两片红霞飞起,娇嗔道:“娘——”

女子看看少女,又看看床上的墨零不由得调笑道,脸上有促狭之意涌现:“女儿,你们······”

少女的脸顿时红彤彤的,如同熟透的苹果颇为可爱,嘤咛一声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再不肯出来了。

女子苦笑一声,对于这个女儿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当下无奈地摇了摇头,扭头看向墨零:“零儿,好些了吗?”

墨零微微点头:“伯母,伯父呢?”

女子脸上有一丝温柔浮现:“他这两天正忙着探究你的怪病的事,相信应该会有结果了。零儿你这怪病是什么时候有的,我们怎么不知道?”

墨零挠挠依旧是晕晕的头:“我也是莫名其妙。以往每次月圆之夜的时候就会犯头痛,但是这次开始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这时从门外走进来一个男人。他看上去有四十多岁了却俊逸非凡,如果他站在大街上征婚想必周围方圆五百里内的姑娘都会闻风赶过来。他一听这话,原本有些微微疲惫的脸上劳累顿时一扫而空,严肃地道:“零儿,仔细想想,看看有什么不一样。”

墨零用手不断地按着太阳穴,微微眯起眼睛:“我好像看到一个很黑暗、很黑暗的地方,我漂浮着······有人在说话,似乎是······”他把刚才的话模仿了一遍。

男人惊疑地睁大双眼,细细咀嚼着这句话:“这种语言真乃我平生之所见,既充满高贵又有无上威严。我要去拜访一下藏经阁的长老,也许他们会知道一点。至于这几天你就安分一点吧。”

女子看向自己的丈夫:“安分一点?什么意思?”

男人一下子明白过来,开始装傻充愣:“啊对对,安分一点,不要走动,不利于康复。伤筋动骨一百天,嘿嘿,我先走了。”直接闪人。

女子气得翻了个白眼,不过那白眼怎么看都不像是气愤所致。当下无奈地摇了摇头追出去了。

墨零拍拍被子,笑着柔声道:“好了,伯母走了。”

少女闻言,缓缓抬起埋在被子里的头。脸上的红晕犹未淡去,桃腮晕红,钗横发乱,看得墨零心头微微一热,不由自主地将少女那白玉般的素手握在手心里。少女的脸上又有红晕飞起,急忙将手抽了出来,但那看着墨零的目光倒是更为温柔。

清冷的月光下,两个人相对无言地靠在一起,仿佛这就是永恒。

清晨,墨零盘坐在一块大石上,周身有淡淡的黑白色气流盘旋,空气中的元素如同海纳百川一般向他涌去。骤然间,元素的涌流速度激增了好多倍。不!简直就像扑火的飞蛾一般疯狂。

墨零缓缓收回自己的力量,从地上一跃而起,稚嫩的脸上有欣喜的笑容涌现:“唉,阴阳术终于又突破了。唔,又是月末了,看看这个月的成绩。”他来到一堵石壁下,上面画了九条短短的斜线,“阴阳术又提升了一层。嗯,看看——现在最好的是阴阳术和剑术,巫蛊术和机关术其次,研究术、炼金术、炼药术垫底。唉,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一边说着,墨零一边摇头。

然而这番话要是传出去,绝对能够引发一场超级大海啸!不说别的,但是修炼的这份名单数字就足以让人掉一地的眼珠子!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一般人只能学会一两种,就算是天才精英五六种也撑破天了,可是这个年纪貌似还不足十二的少年却足足学会了七种!如果把这样一个人丢到外面恐怕那些各大门派势力都要为之争得头破血流了。

墨零检查了一下自身情况,见没有什么大碍才放心点头。话说回来他对自己的这个怪病可是莫名其妙。有了这个病已经两三年多了。每次犯病都是极有规律的一月一次,月圆之夜。这时候他全身上下总会剧痛难忍,仿佛被一个人捏在手心里把玩。更奇怪的是,每次疼痛过去之后他的脑中总会多一些东西。它们有的是关于秘辛的,有的是关于修炼法诀的,还有一些是关于记忆的。明明是从未经历过的事,然而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虽然对自己的这个怪病摸不着头脑,但可以确定的是,自己,或者是自己的前世应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墨零犹记得自己刚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的那份吃惊。但这却是唯一的解释了。那一幕幕的场景如此深刻地印在自己的脑中挥之不去。从已知的情况来看,墨零知道自己应该是异界人无疑了。可是,自己为什么回来到另外一个世界?前世的记忆为什么只有一部分?这个世界有没有和自己一样的人?想到这里,墨零悚然一惊,在那个似真似幻的梦里,他看见一个人径直投入了一个洞口,而留下的那个人死了,他死后出现了光蝶同样投入了那个洞口。莫非,那是安全通道?

墨零摇了摇头,把这些扰乱心绪的事从头脑里赶出去,重又坐下修炼。

突然一只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墨零一惊,身体已经远远地跃了出去,一个鲤鱼打滚已经站起来,手中赫然多了一柄短剑,浓郁的杀机四溢。恍然间,所有的杀气如枯木逢春一般消失不见,墨零看着自己的前方,露出一丝宠溺的微笑,道:“你这家伙动不动就喜欢吓唬人。”

他的面前有一条极其粗大的蟒蛇,粗转的身体团成了一团。蛇头努力地穿过身体交错形成的缝隙却怎么也伸不进。蟒蛇泄气地把身体重新舒展开来,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墨零。

“好啦好啦,就知道你最乖了,”墨零走上前,亲昵地拍拍蟒蛇巨大的蛇头,亲密之色宛如父亲在对女儿说话,“我不生气就是了。放心了吧?”

青蛇如同听懂了人话一样,在墨零的手掌下不但没有任何的不耐反而眯起了眼睛。

墨零又拍了拍青蛇的头,那蛇头几乎有他的两个手掌大:“小青啊,明天我就要离开这里了呢。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可要乖啊。”

闻言,青蛇顿时抬起头,眼中有人性化的不舍,巨大的蛇头在墨零的手上蹭来蹭去。

墨零失笑道:“好啦,乖啦,我要喝药了。”看着青蛇消失在乱石之后,他站起身,在石壁上的某个地方轻轻一按,一个洞口浮现而出。墨零猫着腰走了进去,等他再次出来时,他的手上已经多了一个杯子盛满了金黄色的液体,散发出阵阵的清香。

墨零深深地嗅了一下,脸上满是迷醉之色:“【追忆纷华】果然名不虚传,真是好东西啊!”他轻轻摇晃了一下杯子,看着杯中澄澈的液体一饮而尽。

三日后,阳光明媚的清晨。林中的晨鸟已经醒来倾吐婉转悦耳的歌喉,仿佛在歌颂白昼的新生。

“零儿,我要你记住的你都记住了吗?”

墨零点头如捣蒜:“记住了。”

“那就好。介绍信带了吗?”

墨零隔着衣衫触摸到纸张的特有感觉,点头示意。

男人转过身来:“该说的我已经都说了。出门在外,安全第一,最后我想告诉你的是无论你在外面闯下了多么大的祸,惹上了多么强大的敌人,但这里,”他跺了跺脚下的土地,“永远都是你安全的港湾。”

看着男人一脸的郑重,墨零鼻子不由得有点发酸。

男人哈哈一笑:“好了,不说这些了,不过还有一点你要记住——多泡几个妞回来,男人嘛,尤其是像我一样如此有才的男人身边没有几个大美女环绕怎么行呢?哈哈!”

墨零脸上浮现出一丝怪异的笑容:“伯母来了。”

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左右看了几眼,确定没人之后才重又压低声音说:“好小子,你竟敢骗我。”

墨零指指男人的身后,一言不发。

男人冷笑:“装,继续装。零儿,你倒是学坏了嘛!看来,你应该好好管教一下了!”

墨零心中暗道,谁管教谁还不一定呢。

这时,有一个突兀的声音“巧合”地响起:“装,你也给我继续装。”

男人脸上的肌肉顿时抽动了一下,像一颗生锈的螺丝钉一样一点点缓慢地扭了过去······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一百八十度:“啊哈!这不是老婆大人吗?是什么风把您吹出来了?要知道早晨容易着凉,我还是扶您进去休息吧。”一边说着他一边为女子按摩起肩膀。一旁的墨零听了脸上的肌肉也是不断地抽抽,啥叫不要脸?啥叫变脸?啥叫惧内?哥今儿个可真是看了个遍啊!

女子的脸上有危险之光闪耀,一巴掌拍掉男人的爪子,声音尖锐起来:“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男人一脸谄媚之色,小心翼翼地赔笑道:“老婆大人之上,小民绝对对您没有二心,”他拍拍胸脯,“苍天可见,我老婆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我疼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怀非分之想呢?”

女子冷哼一声:“知人知面不知心,证据,我要证据。”

男人急道:“证据不是在这吗,不信你问墨零。”说完他转身看过去,却呆滞了,因为他身边空空如也不见人影,男人一愣,“人呢?”

女子没好气地说:“人家早走了。”

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了。

这时,一个清越的声音如高山流水打破了寂静:“爸,妈,你们怎么一大早站在门口啊?对了,刚才我去零儿房里看了一下,他去哪儿了?”

女子叹息一声:“他刚走。”

少女闻言眼眶顿时红了起来,俏丽的眼睛中有水气氤氲:“他,真的走了?坏家伙,坏死了,离别也不跟我说一声。”

男人收起嬉笑之色,也是叹息一声:“你这傻孩子,他一个人走就是不想你伤心啊!”

少女看向自己的父亲,道:“可是爸爸,零儿只有十二岁啊。外面人心险恶,危机四伏,您就不会拦住他么?”

男人转过身去看向道路的尽头,沉声道:“我与你一样,可是金鳞岂乃池中之物。我已预感到,整个大陆都将会因他而动。女儿,你希望零儿成为一个碌碌无为的人吗?”

少女的怒气霎时消了一大半:“可是,可是他毕竟只有······”

女子伸手捂住她的嘴,柔声道:“不要说了,妈妈都知道。但你更要知道,爱一个人,就要学会放手。”

男人走上前来将女子搂在怀里:“墨零岂是常人可比的。我敢说如笑到最后的人一定是他。听说恋爱会使人变傻,看来这是真的啊!以墨零的心机他足以自保无虞,安然无恙,再加上他所学的那些,机关术,巫术,蛊术,阴阳术,真是让人想想都发寒啊!墨零之才,我可以毫不客气地说,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少女心中甜蜜蜜的,听见心上人的绝世才华被自己父亲这样的人物肯定比她自己还要高兴。可是转念一想:“我不担心零儿,可万一正面遇上或者有人故意找他麻烦怎么办?”

男子安慰道:“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墨零身上有我的亲信一封,只要是有点见识的人都不会轻易动他。而且他还要去【莱辛】,我想这两重身份的底线只要是个正常人就不会触犯。况且,只有更大的舞台墨零才能大放异彩,获得更高的成就。啊,起风了,看那只雪鹰!”

众人顺他的手指看去,只见那一只幼鹰在大风中努力张开自己还显稚嫩的翅膀,乘着风势高高飞向天空中的那一轮红日。天上的云彩被风切割得七零八落,地面上的森林“矮小”了近两米,只有它飞行的路径是那么一如既往的笔直不弯,坚定地飞向高高的天穹。

墨零不急不缓地在路上走着,他是第一次接触外面的世界,饶是他再怎么聪明也终究是孩子天性。看到身边陌生而又新奇的一切墨零只感到春光无限美好,脚步不要自主地放慢了许多,享受着难得的静谧。

墨零把地图从背包里取出来,对着晨光仔细分辨:“嗯,照这个趋势走下去再走两天应该就到城市了。啊,好久没有到人多的地方去了,不知道这城市究竟是什么样子?嗯,我真是越来越有兴趣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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