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去-独舞的打赏,是大侠说收到的第一份打赏,万事开头难,谢谢逝去-独舞在开头这最难的时刻给予大侠说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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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奇烈的爹是长期策,也就是长奇府的府主,大侠门和长奇府能否结盟,其实不看长奇烈,得看长奇策,他拿事儿。
长期策这辈子最爱的人,是他的儿子长奇烈;长期策这辈子最恨的事儿,就是别人骗他。
长奇策原来不叫长奇策,叫刘策。
刘策,也就是长齐策,家里原是画画的,不仅画画,也卖画。世居关林镇刘家庄,他爷爷卖画,他爹爹也卖画,但刘策上头的两辈都没卖出个名堂,仅能糊个口。
这画画的手艺传到刘策手里,算是传对人了,刘策学画快,十岁时画的画已经和他爹想当,十八岁时画画的水品已经超过了他爹加他爷,也是为这,他爹早早在家养起了老,不去镇上了,让刘策一人做起了画画兼卖画的营生。
刘策一个人出来卖画后,改变了原来他爹他爷卖画的做法,他爹他爷都是在家里画好,然后拿出来卖,一般画些山水;刘策却只从家里拿上白纸,出门后在摊子上按买画人的要求画,除了画山水,也画别的。
画山水,只有喜欢山水的人才会买;什么都画,不喜欢山水的人也会买,加上刘策的画工也比他爹他爷都好,不仅画工好,而且是现场作画,这画自然能卖出关林镇的十里八乡。
卖了几个月后,家里渐渐不愁衣食;卖了两年后,刘策在关林镇置办了套房子,刘家也从刘家庄搬到了关林镇,成了远近闻名的富贵之家。
这画卖了两年,刘策也到了成亲的年龄,他爹就给他张罗了个婚事。女方也姓刘,叫刘艳,是镇上刘家钱庄掌柜的女儿。
两人初次见面,刘策就感觉那女子跟他合得来。
刘策:“我就是个画画的。”
刘艳:“我就喜欢你画的画,不为你家里的钱。”
刘策:“真的吗?”
刘艳:“真的,你画什么,像什么!”
成亲那天,刘策画了幅画,画中有两人,是他和刘艳。刘策当时就跟人说:“这幅画,是我这二十年来画的最好的。”
其实能说出这话,倒不是这幅作品真能比其它作品好多少,而是这画里面的两人站在一起,刘策看着舒服;其实也不是这幅画看着舒服,而是刘策心里舒服,因为刘艳说:“你画什么,像什么!”
人也都说:“这画画的,像把人贴上去似的,神了。”
人又道:“看这画里的人,真般配。”
刘策听了这话,心里更加舒服,当晚就和来喝喜酒的邻里乡亲喝了个烂醉如泥。
醉后,刘策睡了三天三夜。
醒后,他爹他爷死了。
刘策他娘死得早,他爹的娘也死得早,家里就三个男人。刘策自小被这两个男人拉扯大,三人感情很深,他爹他爷的突然离去让刘策很难过,也很气愤。
难过和气愤倒不是说家里终于多了个女人,他爹他爷还没来得及看,就突然走了;难过和气愤是因为他爹他爷是被气死的。
原来那刘家钱庄做营生亏了钱,欠了好些外债,眼看不得生计,才和刘策成了亲。成亲当晚,那刘艳父女二人就倦了刘策家的财产跑了,从此杳无音讯。
这事儿出来后,刘策醉着没醒,他爷醒着,第二天知道了这事儿,叹了口气,说道:“哎,这世道啊……”,说完人就走了;他爹也醒着,但比他爷年轻,也多扛了一天,第三天叹了口气。说道:“哎,这人啊……”,说完人就走了。
刘策既难过,又气愤,醒来后,没有提起画笔,找了把菜刀就要杀人,不杀别人,单杀喜欢他画画的刘艳。
可刘艳父女两人早就跑的无影无踪,他如何找的到。
刘策找了好几天人,还是没找到,他不找了。不找倒不是说他不想找,或是他不想杀人了,而是他爹他爷死了好几天了,尸首该葬埋了,再不埋就臭了。
刘策将他爹他爷丧事忙完后,撕了和刘艳成亲时画的画,卖了关林镇上的房子,收拾了行李,出了关林镇。
出关林镇倒不是刘策还想着杀人,因为要杀人,先得找到要杀的人,这天人大陆之大,找两个人谈何容易,这道理他也明白;出关林镇其实是刘策对这让他难过又气愤的地方厌倦了。
从此,他恨别人骗他。
刘策出了关林镇后,去过很多地方,他看过清风山上的清风寺,也到过大侠山里的大侠门,他来过天人南边,也去过大陆北边,最后留在了长奇城里的长奇府。
刘策自从出了关林镇后,到各个地方都卖画,他每次卖画时,都要在摊前挂个幅,上书:每日只画四幅,上午两幅,下午两幅。
人问他:“别的卖画的都想多卖,你为甚么只卖四幅?”
刘策:“卖多了没用,钱够花就行。”
每到一个地方,他都这样。别的卖画的都想多卖,却经常卖不出四幅;他老这样,反而每天都能画完四张,一是因为他是现场作画,二就是因为他摊前所挂之幅。
这天,他到了长奇城,有个女子唤他作一副画像,别人在他作画时,一般都问:“你为甚么只卖四幅?”
这女子却不问,只道:“你画的真好,画什么,像什么!”
刘策:“真的吗?”
那女子:“真的。”
连着七天,这女子天天来,天天第一个来,天天唤刘策给她作一副画像,天天只说同样的话:“你画的真好,画什么,像什么!”
第七天的时候,刘策对那女子说道:“我明天就要走了。”
那女子:“为什么要走?”
刘策被这一问,也顿住了,是啊,自己为什么要走?自己又要走哪?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结果,最后只道:“找人!”
那女子:“找谁?”
刘策:“找那个曾说过对我说过‘你画什么,像什么’的女人。”
那女子:“我不就是嘛!”
……
刘策后来没走,留了下来,跟那女子成了亲。不仅成了亲,还改了名字,跟那女子姓,改成了长奇策。
那女子叫长奇莲,是当时长奇府府主的千金。
那一任府主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他对女儿也很是疼爱,女儿说什么,他都答应,只是这一回,他却说道:“你俩要成亲,可以。但我有个要求。”
又道:“不是你嫁他,是他嫁你。他得上门,跟咱长奇家的姓。”
刘策答应了这个要求,也就留了下来。
他能答应倒不是因为他是一个人,无牵无挂,改不改姓都无所谓;而是他对“刘”这个姓厌倦了,改了也好,也算是以前那个姓“刘”的人已经死了;其实也不是厌倦不厌倦的事,而是他真看上了长奇莲,不为别的,就为这个喜欢自己画画且不骗自己的女人,改个姓,没什么。
没几年,两人就生了个孩子,也就是长奇烈。
但生完孩子后,长奇莲却落下了腰疼的毛病,也不知是月子没坐好,还是其他的原因。后来还因为这腰疼的毛病,早早离开了人世,。
其实长奇莲的死不是因为腰疼,而是吃药死的。
长奇城有个药铺,出一种丹药叫“救命丹”,那丹药听人说能包治百病,长齐策知道后,就想着把这药买来,就算不像人说的能包治百病,但这药既然能有这名号,吃了说不定还能让长奇莲的病情缓一缓。
长齐策派人买来这药,给长奇莲吃了,长奇莲吃后,腰是不疼了,心口却疼,疼了一夜,人就死了。
这事儿出来后,长齐策既难过,又气愤。当时提了把剑,就要杀人,杀那卖“救命丹”的人。等他到了那药铺,才发现那卖药的不是别人,正是刘艳父女二人。
那天之后,长奇城里再也没了卖“救命丹”的人。
那年,长奇烈两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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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齐策,也就是刘策,这辈子最爱的人,其实不是长奇烈,而是长奇莲,只是长奇莲死了,这才转嫁到了长奇莲留给他的儿子长奇烈身上;长期策这辈子最恨的事儿,就是别人骗他。
长奇府用众多天材地宝换了大侠门一把烂剑,等于是大侠门骗了他,他还把这把烂剑当宝,送给了自己最心爱的儿子长奇烈,儿子用这把剑跟人比武输了不说,还在脸上留了一道疤。
长奇策觉得被大侠门骗了,这才是长齐策恼的地方。
长奇烈回到长奇府后,跟长齐策说了江百川婚宴上的经过。
长齐策:“苦了我儿了。”
又道:“你跟爹一样,也是娘死的早。爹对不起你娘。”
长奇烈:“爹爹待我好着呢。”
长齐策:“爹爹待你不好,给了你一把骗人的剑。”
长奇烈:“爹没骗我,是大侠门。”
长齐策:“这大侠门不给个说法,这个盟就结不了!”
只因这一番,有分教:“少年人杰,聚散作画之间;名府有主,不解欺人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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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结盟之事毕竟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