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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遥远到心底

暑假过的很消沉,炎热的天我几乎很少出门,每天只是重复同样的事:吃AND睡,这个暑假母亲没有回来看我,我,依然想念他们。

母亲偶尔会打来电话,嘘寒问暖,叮嘱很多;军也会时不时的打来电话问候,支支吾吾,好像给我打电话这个行为并不是他的本意;萍和跃没有主动和我联系,我也没有主动地找他们;峰会偶尔的在QQ上给我留言,简短的问候,看不出他的心情……

子见,没有主动联系过我,像以前一样。我已经习惯。在这段懵懂的感情中,我觉得自己已经很主动,主动的向他倾斜,主动留意他的一举一动……我变了很多,或许,注定这是个坚信的过程。

说不定在某个时候,某人出现,彻底改变了我们的性情……

我很喜欢他,身不由己,但是,他的出现在客观上让我变的更加多愁善感。我太在意我给他的感觉,留给他的印象。幸福,是该这样么?我不知道,但我沉溺其中……

我是一个不喜欢假期的人,或许,有一天我会改变,在我真正幸福的时候。

在家的日子,我会怀念朋友都在身边的时光。怀念趴在阳台上看他们几个打篮球的日子,也很怀念同桌的的萍和时刻关注我的军;也会怀念跃腼腆的表情;怀念成熟的峰,以及他淡然的神情;更怀念子见,怀念他在我视线里的每一秒。怀念一切已经过去的即将成为记忆的日子。

有人说,当我们开始怀念过去的时候,说明我们的心已经老了。我早已苍老,但我无法掌控。

一个暑假,我胖了近十五斤,我的腰粗了整整一圈!之前的衣物都已不合身,站在镜子前,看着臃肿的自己,总觉得镜中人不是自己。或许一个人的时候,太容易忽略个人形象,因为缺少关注,缺少监督,缺少攀比和鼓舞。

当我再次来到学校的时候,看到我的人,都是一副很惊讶的表情,从他们错愕的眼神中,我重新审视了自己身材:好像并不只是胖了一圈那么简单!我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胖子了。

“一暑假没见,你怎么胖了这么多啊?”军和突然跃站在我的面前。

“我没心没肺,吃了睡,睡了吃,自然胖。”虽然我笑着说,其实,我很介意的,毕竟人家也是女孩子啊。

一米六三的个头,一百一十斤。确实是个胖子。我很后悔暑假的生活方式!这么说吧:肠子都悔青了!!!!

我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床铺,整理好物品,径直跑进班级。砰的一声坐到座位上,这才安心。我没有要躲着谁,只是,浑身肥肉,走起路来浑身乱颤的样子……啧啧!想想都受不了!我还是老实坐着不动好了!加上我实用的收腹,应该……能看得过得去吧……

新的学年,我们一跃成为了毕业班。唯一的希望是,之前所有的不快都消失,也希望我能考出好成绩,进入理想的高中。

我们学校不仅有初中部,也有高中部。高中部是江苏省重点高中,已经很好。凭我的成绩,顺利考上是绝对没有问题!但是,我总觉得我不再属于这里,因为我无法想想象继续呆在这片蓝天下三年,还是在关系如此错综复杂又虐心的情况下。

上次期末,我考了全班第二。还算稳定,只是,排名在全年级中,下滑了不少。我没和家人说起。无论好还是不好,我也都好像没说起过。我习惯了这种自觉自律的生活,我相信我可以管好自己!也许,他们都太相信我了,也从来不过问,这下也倒是两全其美了。想象以前,我考全年级第九的时候,在事情过去了很久的时候跟妈妈提起,她竟然瞪大双眼,问我是否确定是全年级第九而不是全班第九!这件事给我幼小的心灵留下了非常深刻的,不可磨灭的印象!我记得她最后还加了个问句:全年级这么多班,你能考第九?后来,我向这位伟大的母亲再三确定,她才终于意味深长的发出一个‘噢’字。

我这个妈,有什么说什么,不藏不掖的,直爽得很!不过,这种时候,这种场合怀疑自己女儿的实力,确实有点不起恰当啊~

成绩我倒是不担心,只是,我现在,真的很胖。我已经十五岁了,花季的年龄,自然越来越爱美。这样的我……哎!既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那我,还是少照镜子吧~可恶的是,宿舍的楼梯口就有面镜子,和整面墙一样一样大!!真是可恶!!!

可能我更在乎的是子见的感觉吧。我比玉……没有可比性!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还有什么好比的。我嘛,就是丑小鸭一个!或许,我不该用‘丑小鸭’来形容自己的,子见的笔名叫紫藤,玉的笔名,叫,丑小鸭……我算哪门子的丑小鸭啊?!!

紫藤,真好听~在我看来,与他有关的都是好的。

子见进教室的时候对我笑笑,没有变现出很惊讶,表情淡定,举止自然。神情和从前无半点差别,这倒让我轻松了不少。

开学的前几天,我们好像很陌生,这已经成了规律了。似乎,经过之前相处所积聚下来所有的熟悉感,一下子都凭空消失了!这点让我十分的困惑。

如果每次分别,再重逢,我们都变得陌生。总有一天,我们会成为,陌生人。

最熟悉的陌生人。

如果毕业后,我们不在一个班级,甚至是在不同的学校,再见面,你会不会记得我的名字?或者,你记不记得,还有我这么个人……

开学将近一个星期,我们才又重新回到以前的状态。但是,我们的接触惹怒了许多人。

子见几乎每天都会和我说话,他好像并不避讳我是他同桌的最爱这个事实。偶尔我会看见玉从我们班窗外走过,用关切的目光注视着她关心的人。玉的教室旁边就有楼道,以前,她从来不走我们班级旁边的楼梯,而现在,她几乎每天都会从这边经过。我想,她是因为没放下。如果真的是这样,为什么不主动挽留。

我也曾和她四目相对,她面无表情。有时候会被她撞见我和子见在一起说笑,但是她还是没有表情,一张美丽的脸随即转向另一个方向……我在想,玉会不会觉得他和子见之间的渐行渐远是因为我?还是,我想多了?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是第三者,一个破坏别人感情的卑劣的第三者。只是,我还不确定,在他心里,我充当的是什么角色。

可是,日子还是要过。我越来越觉得子见是喜欢我的,只是一种模糊的第六感,我没有半点把握。

我好像永远都等不来他的表白……其实,仔细想想,像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最起码,我挺好的。我承认我有些自私。但是,喜欢过的人都应该了解!军,你也是喜欢过的人,你为什么不能站在我的立场上想一想我的感受呢。

真心喜欢一个人,你会被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牵动。毫不夸张。我就是。

我们几个人之间的关系依旧是尴尬的……我无力改变。

很多时候我会沉不住气,看着子见对别的女孩子露出对我一样的笑容,我就会忍不住的胡思乱想……如果,这就是爱情。

我胆子太小,更没有勇气。

我问不出口。

我还很保守。

我宁愿自己憋在肚子里,也宁愿默默无闻。

搁在我们之间的那层薄薄的‘纸’,什么时候可以被捅破?我一直在等待,也会一直等下去。但是,我不会是那个说白一切的人,我确定。我也知道,不会是他,因为我了解。我们就这样静静的等待着对方先走那一步,心灵的交流好像也只有短暂的眼神交汇,我不多问,他不多说。

压抑,很压抑。这样的心事压得我透不过来气,但,我还在拼命调节,适应,抗争。

是的,我抱有希望。我承认,我很天真。

如果一切都不变,我会一直做现在的这个我,直到筋疲力尽。

可是,这也许是我们在一起的最后一年。不愿抓住的,说明不够重要。

我们之间,我们几个人之间,表面慢慢恢复了以往的和谐,心底,不知道向四面八方怎疯狂的生根发芽……

没人挑明,我们都很珍惜在一起的最后时光。

跃的成绩趋于平稳,顺利的升入高中问题不大;军还是不愿意在学习上多花心思,还是继续的为萍伤神;萍很努力,但成绩依然是中等的水平;峰波动很大,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影响着他的进步和退步;子见和小菲比之前勤奋了,来的比以前早,走的比以前晚……我们每个人的面前竖起一整排书,厚重的压得人无法呼吸。

我们就这样躲在它的后面,拥有着各自不同的青春。

我和子见慢慢熟络起来,在我心底,独一无二。表面上,我对他们,一视同仁。

当局者迷吧,我以为我已做到平衡,也只有旁人会看得透彻,会区分一二。我隐藏不了专注于他的眼神……

初三的上半学年,在不知不觉走过了,只留下奋斗的汗水和沉默的心声。

过年,我一样在小姨家,一样的虐心,一样的伪装着我的心情……

又大了一岁,我依旧沧桑。

在最后一个学期,我们很珍惜彼此。我们会经常在周末的时候留在学校,一起吃饭,一起做作业,一起承诺……

偶尔,军会在我面前说些挖苦的酸话,我没往心里去。跃,看我的眼神,慢慢变的犹豫。我会传纸条鼓励他好好学习,不知道我的举动在他看来,意味着什么……

初三的情人节,跃送了我一份礼物,我没有拒绝。我们即将各奔东西,保留一份纯真的美好,总比形同陌路要让人觉得珍贵。

子见没有和我表白,我也没有和他表白。他没有送我礼物,我也没有太在乎。

只要有他在身边,说不说明,已经不那么重要……

愚人节紧跟着情人节的脚步,节日一个赶着一个,我们在一起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愚人节的早上,部分同学很激动,生怕错过了制造恶作剧的良机。也有些同学,好像并不知道今天是愚人节,哈哈……估计这些人免不了被悲剧了!!

军一大早就做了个整人事件,他这个始作俑者在玩这方面还是很会带动气氛的。他假传班主任的圣旨,成功的骗到了一名男生!班主任并没有追究他的责任,只是笑呵呵对我们要求,不要玩的太过分。这样明理,大度,懂我们的班主任,谁会不爱啊?!!也难怪他在班级里有那么高的人。

上午发生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我们都乐得不行。大家生怕错过这一年一度的整蛊机会,纷纷想方设法的诱导,坑骗,撒泼……有男生借机给女生表白,有的在地砖上滴上蜡烛油引诱别人走过,有的别人文具盒里装满了粉笔灰,也有的像我一样在一边清闲,看看他们的相互捉弄……这些装弄人的手法虽然都不太高明,但是,我们都乐在其中。

我会羡慕,被表白的女生……尽管,今天是愚人节……

子见和我一样,没有捉弄别人,也没有被捉弄,静静的坐在座位上,看着别人追逐,看着别人打闹。

上午的时间过的飞快,放学后我和萍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路上我们都在讨论今天发生的有趣事情。吃完饭,萍回宿舍休息,我回教室。中午教室的人不多,很安静。是做作业的好时间,也是想问题的好地方。像我这个好幻想又爱感慨的人,中午的时间,最好是呆在教室。

我自己慢慢悠悠的走上四楼,刚到四楼,一抬头,看一个人趴在阳台上,对我很温柔的笑并对我挥挥手,样子很迷人。我的心顿时扑通扑通乱跳起来!以前,他从不在学校逗留……今天,他在这里……等我……我知道,是在等我。我站在教室的前门口,他站在教师的后门口,教室里空无一人……如果时间停留在此刻……

我看得出神,他轻轻的咳嗽,我才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合适。我推开门,准备进教室,或许,他真的有话跟我说。

“哎呀!~”我的头被上面掉下来的东西狠狠的砸了一下。我一手捂着头,一低头边四下看看,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袭击了我。黑板擦,竟然是黑板擦。我猛然醒悟了,他留在这儿,等我吃饭归来,只是想愚弄我……

“小心还有!!”子见的声音有些大。

我抬头,一个扫把,摇摇晃晃的,担在门框上……

我不禁苦笑,我还真是笨。我没有躲开,只是心里失落到了几点,任凭扫把再给我一击。

如果是陷阱,我也早已身在其中。你又何必让我在你面前出丑。我对你没有一点防范之心,你知道,所以,你成功的捉弄了我。

对你来说,我是不是就是个小丑呢?用尽全力,也不会是你的主角……这就是个温柔的陷阱,我没有抗拒,没有防备,就像我们的相遇……

想到这儿,我很想哭。我没有为他流过一滴眼泪,这次,掺着委屈,我的视线模糊了。我极力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掉眼泪,我突然觉得,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都是自找的。

我径直走到座位上,坐下来,没发出任何声音,我的眼泪一滴接着一滴击打着桌面。

“对不起,对不起~”子见跑到我身边,趴在我的桌子上不停的哄着我。

“……没关系……”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尽管我很喜欢你。

“我本来……后来……我没想到……”他断断续续的说,好像这样的结果,他也并没有猜到。

没想到?没想到我这么聪明的一个女孩子,会这么轻易的就上当?还是没想到我只是被一个小小的黑板擦砸了一下就红了眼眶?……

我也没想到,你会想不到。

你选择捉弄我,或许只是因为你觉得我好捉弄。我被你捉弄,是因为我从来不认为你会选择捉弄我。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吧……我的感受,我的心情,你从来就不懂!!

我为什么要喜欢你?!为什么要喜欢不懂自己的你?!

“对不起~别哭了……看你难受,我很心痛……”子见的声音很小,说完这一句他轻轻的起身,然后沉默的离开……

会心痛?你是在乎我的吧,要不怎么会心痛?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喜欢我……

他表情很忧郁,离开的时候没有回头。我目送他的离开,喜忧参半。

他的一句话,扰乱了彼此。从前规律的日子呢?都因为你。

愚人节过去了,我没有和任何人说起我和子见之间发生的事情。就当做是我和他之间的秘密吧。也许,两个人只有拥有了共同的秘密,彼此才会慢慢走近。

中考越来越近,课程安排的也越来越紧凑。以前留给我们自由活动的时间,现在都被体育训练占据。体育在中考中是被单独列出来进行考核的,分数比值不容小觑。一百米短跑,跳远,掷铅球是考核的三个具体项目。学校规定,每个人尽量都拿满分,这样才能在中考前与大家站在同一起跑线上。跑步是我的弱项!!超级弱的一项!!除了跑步,其他两项对我来说都没问题的,就是跑步,跑步!~看来是要折在这上面了。

训练从考前两个月就紧张的进行着,为了找到运动的状态,也为了掩饰我浑身的肥肉,我为自己买了套鲜红的运动服,很宽松,很舒服,红的很刺眼,像是我们正在燃烧的青春。在此之前,我是从来没有穿过红色衣服的,黑白灰占据了我的衣柜和抽屉,这次,也算是做个尝试吧,红到流血的颜色也许会给我带来意想不到的能量!

最后的日子,我们一起跑步,一起吃饭,一起早起晚睡,一起蛙跳,一起许愿,因为肌肉过于酸痛,我们还一起倒退着下楼梯……

跃没有怪过我,我知道他不会。像他这么优秀的人,到哪里都有人宠着,对不起,你不是我的缘分。

萍会在晚自习结束后拉着我去操场跑步,直到我跑不动,累的直接坐在跑道上……他们都希望我可以在体育上拿满分。我也希望,但是,我真的跑不快。一百米,我用的时间,班级倒数前三名!我经常会做关于体育考试的梦,梦里我途摔了跤,再也爬不起来,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冲过终点线……我很害怕,我怕自己会输在起跑线上。我也会怕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会遇到坏人,逃也逃不掉,会一下子被坏人逮住,拉去卖……虽然我承认自己有些杞人忧天,但是奔跑不起来的感觉,真的很难受。就像鸟儿不会飞翔……

每天,我都跟大家一起去跑步,做提高速度的练习,我还是抱有幻想的,我希望我的速度会加快,但是,没有。我还是像个蜗牛。

今天的课间活动,峰带着我们模拟考试。一百米测速。

每四个人一组,我很紧张,还没开始,已经激动的一手心汗。

“预~备~跑!”峰的口号喊得很娴熟。只是我反应比别人慢半拍,比别人晚跨出半步,这并不令人沮丧。关键是,中途我看见一个个的都跑入我的视线里,一个个陆续都超过我,把我落的好远。我的腿不听使唤,我真的摔跤了。手臂划在粗糙的跑道上,顿时几道血痕就出现在我的胳膊上。

“啊!!晴~”萍叫着。他们有的在起点有的在终点,而我和峰,在中点。峰反应很快,一个箭步上前就把我扶了起来,“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峰关切的问。

“我没事,我,先回教室了……你跟老师说下,谢谢了。”我努力的笑笑,一瘸一拐的走开。我没有回头看任何人,我的绝强,我的逞强,但是,这真不是我的强项……

教室里空荡荡的,我一个人呆坐在座位上。

我拿了张面巾纸,蘸着水,擦我胳膊上的血痕,有些痛……

“痛不痛……”子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坐在我的身边。他边说边拿过我手中的纸巾,帮我擦胳膊上的泥。他的动作很温柔,没有弄疼我,我激动得手有些发抖。

“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去买点吃的~”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放肆的哭了出来,他拿过很多纸放在我面前,“别哭了,再哭就丑了~”他笑呵呵的看着我,一脸的心疼。“本来也不漂亮……”我低着头,小声地回应着他。

他揉揉我的头,起身出来教室。应该是真的出去给我买吃的了吧~

他前脚刚走,军,萍,还有跃后脚就进了教室。如此短暂的间隙,我想他们在楼梯应该是遇见了的。他们三个表情凝重,没有一个过来安慰我。

“丫头,给你的,把胳膊消消炎,再吃点东西。”我回头一看,是峰。峰真的好像我的大哥,他递给我一袋面包,棉签,还有一小瓶碘酒。

“谢谢,大哥~”我真的很想认他做哥。

峰的表情没变,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这么叫他。

我把他给我的东西收了起来,给他写了一张纸条:峰,谢谢你,你真好。我睁着一对又红又肿的眼睛回头对他笑。他用手示意,大概意思是说我现在的样子很丑,不要再哭了……

子见也很快的回来了,两手空空,面色忧郁。

我没有问他发生了什么,我知道,他并没有忘记给我买吃的,只是被些事耽误了。自习课,我旁边的小菲收到后面传来的纸条,不动声色的看着。

放学的时候,小菲丢给我一张纸条不动声色的就离开了学校。我打开一看,是子见的笔记:对不起,我并没有忘记……,只是,已经有人给你买了,况且……你懂的吧。最后署名,紫色藤萝。

我懂。你下楼遇到了他们三个,他们肯定没有给你好脸色看;你可能遇到了峰,看见峰帮我买了东西,很齐全;你和跃是同桌,是好兄弟,所以你才不会跟我说你喜欢我……你也是有压力的对不对,你也是有顾忌的对不对,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你的忧伤是因为也不能靠近我,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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