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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往事

柳岚哭着跑进大夫人的院子,有机灵的丫鬟忙进去通报。她还没走到,就一边走一边大声的哭喊道:“母亲给我做主啊,女儿被人打了。”

大夫人本来正在看账本,听丫鬟说柳岚哭着跑来,她皱着眉头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角儿,一个个都不是省心的东西。大夫人无耐的叫郑妈妈去看看。郑妈妈还没出去就听见柳岚的哭声。只好上前劝导:“四小姐,有什么事好好的说,你哭什么呀,到了这儿,夫人会帮你做主的。”

柳岚听到这儿也不理,还是不管不顾的哭,郑妈妈忙将她扶着进入上房,她见到大夫人就一下子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道:“母亲要为女儿做主呀,二姐她打我,母亲要是不为女儿做主,人人都敢欺负到女儿的头上了,女儿没法活了。”

大夫人忙道:“你说是玉儿打了你?”,柳岚拼命点头,大夫人忙让如意去请柳玉。看柳岚也不起来就在那儿哭,大夫人就让如雨将她扶起,柳岚是一边起来,一边抽抽噎噎,还故意将脸上的巴掌印漏出来。

柳玉不一会儿就来了,刚开始打完柳岚,柳玉是有些害怕的。等过了一会儿,柳玉就想大夫人也不能拿她怎么办,就算被禁足也无妨,反正她的亲事也定了,待嫁之人是不能轻易出府的,再说了,娘可是来信了,她和祖母很快就会来京城的,等她们来了,看谁还敢欺负自己,于是她就带着翠云很快来了。

大夫人看柳玉来了,就问柳岚柳玉为什么打她,柳岚见柳玉来了也不敢乱说,就将事情的经过一一道来。

大夫人看向柳玉,问道:“她可有说错?”柳玉傲慢的说道:“不错,人就是我打的。”柳夫人状似心痛道:“你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一个已经定亲,一个将要定亲,这要是传出去,人家会说柳府的家教不好,小姐个个轻浮,姐妹不友爱,你们还要不要嫁人了。”二人低着头谁也不说话。大夫人叹息道:“好了,玉儿这两个月就在院子里不要出门了,并将女戒给我抄一百遍,翠云拉出去打二十大板,小姐出门,见了不该见的人,当大丫鬟的竟然不知阻拦,下次再犯,就发卖。”翠云忙谢恩。

等柳玉走了,大夫人就将一副头面赏给她作为补偿。柳岚高兴的接了,心想还好我没出手,不然这头面就不翼而飞了,又向大夫人献了一会儿孝心,就高高兴兴的走了。

柳瑾听说了柳玉竟然这么大胆的与人私会不知避嫌,又打了柳岚,非常生气,觉得是柳大夫人没有好好的管教柳玉,柳瑾于是到大夫人房里大发脾气,但大夫人不为所动,柳瑾更为生气,将离他自己最近的古董花瓶摔得粉碎。

“老爷何必与这些死物生气,这些可都是妾身的陪嫁之物,”柳大夫人不紧不慢的说道。“这时候你还在关心你那点儿陪嫁,你也不看看当初你们国公府陪嫁的东西值几个钱,”柳瑾指着大夫人颤抖的说。

大夫人不怒反笑道:“妾身不关心自己的嫁妆关心什么,难道去关心二小姐,要是这样的话老爷肯定又要认为妾身害想她性命呢,妾身可不敢管,不然老太太也不会放过妾身的。”柳瑾想起以往只要大夫人李氏接近玉儿和如儿,自己就会认为她意图不轨,自己妨她妨的紧,更是不让如儿和玉儿去请安,想到这里柳瑾心虚的哼道:“你这是强词夺理”,大夫人不在意的说道:“老爷认为是什么就是什么吧。”柳瑾指着她颤抖道:“你...你...你好自为之吧。”说完,气愤的摔门而出。

郑婆子进来,走到大夫人李氏旁边叹气道:“小姐何苦和老爷撕破脸”。大夫人笑道:“妈妈,我早就对这个男人死心了,我只要教好我的三个儿女就好了,好在两个哥儿都争气,一个考上了举人,一个考上了秀才,听夫子说两个哥都聪明好学,前途不可限量呢,我享福的日子还在后头呢,倒是那一位哭都让她哭不出来。”

柳大夫人想想又恨恨的说道,“当初我流产,老爷和老太太明明知道是她干的,还包庇她,没有人替我说话,我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要不是妈妈你,我估计自己活都活不下去了。”郑婆子老泪纵横的拉着大夫人的手,“小姐,你不要说了,老奴知道你苦哇。”

大夫人握着郑婆子的手道:“妈妈,你让我说完,今天咱们就好好的发泄发泄,她以为她那点儿计量很高明,可她不知道的是咱们国公府那才叫龌蹉呢,什么事情咱们没见过,只是咱们当初才到柳家,处处受限,再加上老爷和老夫人总是维护她,让我伤心不已,一时不查罢了。等她生下柳玉,我就再也让她生不出儿子了,想想就让人得意,一个女人如果没有儿子傍身,那么她在大家族里会死的很惨的,还有她的玉儿,她们都以为周贤是个良人,柳玉攀上晋国公府是烧高香,可是她们不知道这里面是我在推波助澜着。”柳大夫人得意的说道。

“还有咱们李国公府,当初是怎样对待我的,我也不介意以后踩上一脚,我那嫡母外表贤淑,背地里对我们这些庶子庶女克扣用度,经常找茬,我以为只要我老实听话嫡母就不会在亲事上为难我,没想到她看上了柳府是扬州首富,明知道人家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还是以两万两银子将我卖给了柳府。这柳府也可恨,一方面既不舍的攀上李国公府的这么好的机会,另一方面又不舍得放弃张如儿,最终以多出了一万两的价格和李国公府说好将张如儿娶做平妻,唤作如夫人,这张如儿既是老太太娘家的亲侄女又是老爷的青梅竹马,他们能不护着她吗,我们明里暗里也不吃了多少亏。”忆往昔主仆俩都忍不住哭出声来。

“老爷和太太就是因为夫人是他们花了许多银子娶来的,才敢这么对待夫人,但是他也不想想要是没有夫人的周旋,老爷哪能升官升的这样快,”郑婆子恨恨的说。

“他们都以为你家小姐我不受宠,好欺负,可是他们也不想想你家小姐我再怎么说也是国公府出来的,什么样的勾心斗角没见过,他们太轻敌了,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柳大夫人意味深长的说道。

郑婆子又担忧的说道:“听说那位和老夫人要来京城了,这平静的日子恐怕又要被打破了,到时候夫人又要劳心劳力的了。”

大夫人也叹气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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