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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螳螂捕蝉

龙飞刚刚出来,就看到迎面站着三个人。三人皆二十五六上下,手持长剑对准他。

“你是何人?”一个人问道。此人是“妖异剑”子玄座下大弟子木凡。

“你们是剑阁的人吧?‘飘渺剑’子虚是你什么人?”龙飞反问道。

“大师伯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吗?快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木凡答道。

“你们是‘妖异剑’子玄的弟子还是‘方正剑’子远的弟子?”龙飞道。

“别动!三更半夜你鬼鬼祟祟的,再不说你是什么人,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木凡又道。

“就凭你?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不客气”龙飞见此人如此嚣张,多半是子玄的弟子。龙飞听何之南对“妖异剑”子玄喜爱非常,说他虽生性高傲,沉默寡言,却天赋甚高。还说他把本来大开大阖的南柯剑推向另一番境界。

龙飞可谓久闻“妖异剑”子玄大名,有意和名震江湖的“妖异剑”较量一下,于是故意引他出手。

木凡长剑一挥向龙飞袭来,龙飞手中无剑,只有刚刚拿着的已经熄灭的火把。木凡剑招甚快,一招未尽,一招又至,出招的部位也甚为奇特,颇具“妖异”之风。龙飞初时用火把抵挡,颇为不顺,于是一阵手忙脚乱。一个不备,木凡一剑削断了龙飞火把的头部。火把本来头重脚轻,是以无法使出流利的剑法。头被削断后,龙飞反而觉得顺手多了。

正在这时藏书楼上又上来几个人,原来是其他弟子听到动静将子虚、子玄都请了来。子虚、子玄也不喝止,只是凝神观战。龙飞现在使火把,虽不至于手忙脚乱,但是在木凡的快攻下也是左支右绌。龙飞见此人剑法越使越快,自己渐渐跟不上。忽然心中一亮,自己为何非要跟他比快呢?这不是以己之短攻人之所长吗?你快我就以慢打快。

打定主意后,龙飞见木凡一招“更长梦短”使来,于是自己也使一招“更长梦短”,木凡心头一惊,刚才龙飞一味招架,并未使出什么招数,因此木凡不知龙飞也会南柯剑法。龙飞这一招“更长梦短”经过凝聚了何之南大半辈子的锤炼自是比木凡以快打快使出的“更长梦短”要厉害得多。木凡没有预料到龙飞这一招有如此的功力,既挡住了自己的剑招,又封住了自己下一招的进路。

看到这儿子虚、子玄不约而同的“咦!”了一声,显然都没有想到龙飞这一招竟会使得如此巧妙,就像是本门高手似的。

龙飞以慢打快得手后,稍后就越来越得心应手,之后木凡使什么招数他就也使什么招数。可是每一招龙飞都能把木凡的招数化解,数招之后,龙飞已经将木凡的剑招完全封住。最后一招“醉生梦死”木凡已手忙脚乱,龙飞一棒打在他手腕上,顺手接过他抛下的剑横在他脖颈道:“‘妖异剑’名声在外,不过如此!”

木凡深感羞辱,把眼一闭,昂头向龙飞剑上撞去。龙飞还没有意识到他要干什么,只听“叮”的一声自己的剑已断为数截。龙飞扭头一看,原来旁边一位老者长剑出鞘,一下震断了自己的剑。龙飞见他面无表情,眼射寒光,就知道他就是名震江湖的“妖异剑”子玄。

木凡向下一跪,道:“弟子不才,给师傅丢脸了。”

子玄也不理睬,对身边一个徒弟道:“给他一把剑,老夫也来领教一下他的南柯剑法。”

旁边那个人抛给龙飞一把剑。子玄也是一招“更长梦短”向龙飞使出,果然迅疾无常,妖如鬼魅。龙飞这才知道木凡只是学会了妖异剑的皮毛,甚至连皮毛都没学全。因为子玄生性高傲,又沉默寡言,所以徒弟的造诣就全凭自悟,可没人指点,妖异剑怎是寻常人悟的出来的,因此木凡悟来悟去,只悟出个“快”字。

子玄的剑法与“天山残剑”萧断相比,可谓不相上下。可是毕竟他修习南柯剑的时间较长,对南柯剑的研究比龙飞深多了。因此龙飞与子玄对阵,就感觉比萧断对阵要吃力的多了。在萧断手下龙飞现在尚且能过三五十招,可是在子玄剑下,龙飞还没有撑得下二十招就已经手忙脚乱了。

再者说妖异剑变幻莫测,自己内功刚刚有小成,与子玄还是相差太远。眼见子玄一剑向自己手腕处削来,自己无法抵挡,只好一咬牙,准备子玄把自己的手臂削断。这时只听“啊!”的一声,有人叫出声来;同时又一把长剑出鞘,一下挑开了子玄的剑。

叫出声来的正是刚刚赶来的龙姑娘,也就是柠榕公主。而把子玄的长剑挑开的正是何之南的大弟子“飘渺剑”子虚。

子虚看着龙飞笑道:“想必小兄弟就是师傅的关门弟子龙飞吧?”看到这儿厉害得多。此人没有预料到龙飞这一招有如此的功力,既封住了

龙飞弃剑认输,扬了扬眉毛,笑道:“不敢。想必您就是‘飘渺剑’子虚了。”接着扭过头对子玄道:“姜还是老的辣啊!‘妖异剑’果然是精妙绝伦。”

龙姑娘三步并作两步跑来,扯着龙飞的衣袖问道“你没事吧?!”

龙飞戏谑道:“我怎么可能会有事呢?这种剑法还伤不到我。”

“妖异剑”子玄生性高傲,十分看不惯龙飞这种吊儿郎当的样子,鼻子里不屑的、轻轻哼了一声。

“你这些天在江湖上混的怎么样?”龙飞向龙姑问道。

“很好啊。跟着师傅学学剑,就是子虚前辈,他答应收我为半个弟子。有时候再听他讲江湖上的趣事,别提多有意思了”龙姑看着龙飞,眼睛里满是欣喜之色。

“子虚师兄收了你做徒弟?那我是师傅何之南的关门弟子,那岂不是你的师叔?快,叫师叔!”龙飞逗龙姑道。

子玄深深地“嗯”了一声,甚是不满。龙姑见状忙向龙飞引荐道:“这位就是我师傅,大名鼎鼎的‘飘渺剑’子虚。这位就是我师叔,也是大名鼎鼎的‘妖异剑’子玄。”

“小弟拜见二位师兄,不知道可否借一步说话?”龙飞一抱拳问道。

子虚对子玄说道:“让其余人回去吧。”

子虚一心研习剑法,无心过问杂事。因此剑阁重组之事,他全权交给了师弟子玄。子玄现在是剑阁代理阁主。

“众弟子回房歇息”子玄下令道。

子虚看了看依然站在那儿的龙姑,微微一笑,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道:“龙姑,我们商量点事儿。你先回房歇息。”

“不!我也要在这儿跟你们一块儿商量”龙姑道。

“真是拿你没办法。不过龙飞在密道里待了这么久想必已经饿了。你不想让他尝尝你的手艺吗?”子虚道。

龙姑听完满脸都是骄傲:“龙飞哥哥,你知道吗,我这几天还跟师傅学了烹饪呢。你等着,一会儿就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好!那你快去准备吧。”龙飞捏了捏龙姑的鼻子道。

龙姑欢天喜地的跑了出去。

“去书房吧?”子玄向子虚问道。

子虚点了点头,四人一道向书房走去。

进入书房龙飞开门见山道:“锦衣卫已经获悉剑阁将于半个月后在无刀谷秘密重组。到时候他们一定计划着将剑阁弟子一网打尽。”

子玄轻蔑的一笑:“剑阁已经不是十年前的剑阁了。”

“你的意思是锦衣卫还是十年前那个锦衣卫吗?”龙飞反问道。

说着龙飞从怀里拿出那一册《无刀谷总图》递给子虚道:“这是无刀谷地形图,根据图上所画,无刀谷从前谷到后谷的密道尽头是一处石室,石室分上下两层。上层就是石室,下层是机关。到时候锦衣卫必然会在无刀谷外围布下天罗地网,剑阁弟子掘开密道提前全部躲在山洞之中,然后封上密道。锦衣卫发现无刀谷的人消失的无影无踪定会大举搜谷,你们以逸待劳引君入瓮,利用无刀谷的下层密道的机关,定能将锦衣卫一网打尽。”

“你怎么会得到这册《无刀谷总图》的?”“妖异剑”子玄问道。

龙飞看出因为自己打败了子玄的大弟子木凡,二师兄子玄对自己很是不满。但是自己也不能不尊长辈,于是平静的道:“我从密道得到的。”

子玄面无表情的看着龙飞,道:“你怎么知道无刀谷的密道?当年锦衣卫大举搜山都没有搜出来,你到底是谁?”

龙飞对着子玄道:“看来我不说出来我是谁,你是不会相信我了。”

子虚知道以后剑阁的兴衰就要靠这两个师弟了,可不能让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听到这儿赶忙道:“小师弟言重了。二师弟只是谨慎而已。”

龙飞朝子虚善意的一笑道:“我是十年前‘落虹刀’纪若殇的儿子纪龙飞。”说着龙飞拿出自己佩戴的玉佩让子虚、子玄查看。

子虚搭眼一看就知道这块玉佩是真的。龙飞小时候,何之南常带着子虚到无刀谷找纪若殇切磋武艺。那时子虚就曾见过龙飞的佩玉,现在见到更无虚假。子虚还没有等龙飞把玉佩递过来就又推了过去:“师弟放心,你是师傅的关门弟子。我们怎么会怀疑你呢?师傅收你做关门弟子,就是想让你继承他老人家的衣钵,执掌剑阁。流云剑是本派信物,师傅把它交给你,就是把剑阁交给你,小师弟,你可不能辜负师傅的一番苦心呢。”子虚道。

“前辈说笑了。晚辈小乞丐一个,论武功,论才智,剑阁有无数人在我之上。别的不说,就说子玄前辈,就一定比我适合做剑阁阁主。”龙飞道。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我们都老了。师弟你不必担心,他虽然生性高傲,但是师命难为。再说这点儿胸襟他还是有的。”子虚继续道。

“前辈就不要再劝了。我虽然是师傅的关门弟子,但是我更是‘落虹刀’纪若殇的儿子。我可以帮师兄重组剑阁,因为这是我答应师傅的。但是我不能做剑阁阁主。我要做,只能做无刀谷谷主。我不能辜负我娘临死前的托付。”龙飞认真地说道。

“好。那此事稍后再议,想必龙姑的午饭也准备好了。师弟先去吃个饭休息一下,龙姑可是等了你半个多月了”子虚道。

龙飞道:“好。师弟先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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