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雨明媚的笑颜带着些委屈,带着些撒娇的意味,就那样直直的望进云凌夜的眼里。扑腾,扑腾,云凌夜感觉到自己那颗冷硬的心不规律的乱蹦,丝毫无法控制,这笑脸,多想珍藏起来,珍藏一辈子,这是他此时最直接的渴望。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对这陌生的男孩产生这样的情绪,疯了,真是疯了。
“妈的,敢打老子。”这时天雨身后传来一声怒骂,一阵风快速袭来,一件硬物就那样措不及防砸在了头上,那么疼那么疼,天雨就这样陷入无边的黑暗,身体直直向前扑去。
“不!”云凌夜看着那四处飞溅的鲜血,发出痛苦的吼叫,有如受伤的野兽般,心是那样的疼,像被撕裂一样,他接住天雨正要倒下的身子,将她抱在怀里,转身向远方奔去,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救他,一定要救他,他不可以死。
被他抛在身后的警备队员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此时是该继续追击还是该收队,而刚刚打人的那个队员无措的拿着染血的枪,心里想着我做错了吗?
找来大夫处理好天雨的伤口已是凌晨,所幸打人的那个队员当时已经被天雨修理得不剩多少力气,敲打的力气不大,所以天雨受的只是皮外伤,晕倒主要是因为很累很困又受了些刺激。听到大夫如是说云凌夜终于放下心来,他顾不得疲惫,招来手下,拿来干净的床单,刚才的床单都被天雨的血染红,带着血腥味不能用了。他轻轻的将天雨从床上抱起,方便手下人更换床单。此时静下心来,他才感觉到怀里的人儿是那样娇小,单薄,轻轻的,没有多少重量,软软的,舒服的触感,香香的,沁人心脾。
软软的,香香的,云凌夜猛的收紧双臂,拉近自己与天雨的距离,仔细看着他的容颜,细细的眉,长长的睫毛,小巧的鼻子,精致的耳,娇嫩的小嘴,细腻白嫩的肌肤,平缓的咽喉,天呢,一抹狂喜悄然在四肢百骸绽放,她是女孩子,这个身手不凡的少年郎,居然是个女孩儿。
“队长,好了。”手下人铺好了床单,看见队长一直看着那个受伤的男孩发愣,忍不住提醒。
“哦,你下去吧,一会儿煮点儿粥送过来。”云凌夜回神,冷冷吩咐,这个女孩,静静的躺着,就能让自己失态,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是!”手下出去并关好房门。
云凌夜眷恋的看着怀中的人儿,不舍的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像在呵护着他的绝世宝贝。喜欢,这个词来的这么突然,却又这么强烈,是他24年的生命里从未出现的一种情绪,他不排斥,甚至享受这种感觉。
咕噜,咕噜,肚子好饿,这是天雨此时的感觉,抽了抽小鼻子,她仿佛闻到了粥的香气,很诱人很诱人,顺着香气,她转动头部,吸吸鼻子,继续闻。
云凌夜好笑的看着女孩儿那可爱纯真的动作,莫名的欢喜,她终于醒了。“起来吃点东西吧!”起身把放在桌子上的粥端了过来,凑到女孩的鼻端,让她闻起来更方便一些。
抵不住食物的诱惑,天雨终于睁开了大眼睛,那突来的明亮,像一泓清泉,差点引得云凌夜又深陷其中,这眼睛,太漂亮了,云凌夜闷闷的为自己屡次失态找理由。
天雨看到了面前的大帅哥,马上忆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事情,现在是怎么一种情况呢?这是阶下囚的待遇吗?房间虽简单但却绝不是监狱,敌方老大还亲自送食物?电视上演的不该是严刑拷打吗?不管了,就算糖衣炮弹又怎么样,她又什么都不知道,想出卖个人都找不到路呢,怕什么啊。想到此一阵心宽,既来之则安之吧!
“我要吃东西!”此时的天雨饿的有些无力,说话的声声温温软软的,像个孩子。
“好。”云凌夜盛起一勺粥,试了试温度,送到天雨嘴边,等着女孩儿张嘴。
“啊,我自己来就好。”天雨破天荒有了脸红的感觉,慌慌张张伸出手,这人,怎么对她做出这种动作,她又不是小孩子,也不是他的那个啥,这动作太亲昵了点。
云凌夜没有将碗交给她,而是固执的伸着勺,他坚持要喂她,因为她还没有多少力气呢,他又为自己的这个动作找了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天雨小脸一瘪,为他莫名其妙的坚持郁闷,可是却无法拒绝,因为她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要如何处置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所以不想执着于怎么吃饭这个问题上。她张开小嘴,顺从的吃下云凌夜勺里的粥。
看着她虽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吃了下去,云凌夜又快乐了,他从来都不知道,快乐是如此简单,女孩的一个小小的动作,便引领着他的情绪。
“你叫什么名字?”云凌夜边盛第二口粥边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蓝天雨。”天雨乖乖回答。
“蓝天雨!”轻轻念着这个名字,很好听,第二口粥送到天雨嘴里:“我就叫你雨儿吧,我叫云凌夜,你可以叫我夜。”
“哦!”听话的天雨回答了一声,暗自腹诽:什么雨儿啊,夜啊,恶心死啦!才不要叫呢!这是她心里的声音。
“你和敖天放是什么关系?”虽然不想问,但这却是必须要问的,于公于私。
“我们昨天路上遇到的。”天雨如实回答,不过对方相不相信她就不知道了。
“怎么会在一起。”听说是刚认识的,云凌夜心里面很开心,他是打心眼里相信雨儿的话的,因为那双干净的大眼睛告诉他,她不会说谎。
“因为遇到日本人,他拉着我们逃跑。”
“你们?你还有同伴吗?”
“是啊,就是秋水姐啦,那个和天放哥一起走掉的那个。”提起秋水,她不由得又担心起来,她们没事了吧,天放哥会照顾好她的吧。
看出来她的担心,云凌夜忍不住告诉她:“我们没抓到敖天放和你朋友,他们应该能找到安全的地方。”
天雨听到这开心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象个月牙,这个人还不坏呢,虽然是敌人却对自己很好。
看着她笑他也想笑,忽然想起什么,他有些恶狠狠的说道:“以后不许叫他天放哥。”
“啊?”天雨的笑容僵在脸上,真是奇怪的要求。
“你们是什么人,做什么的?”忽略刚才的失态,继续追问。
“这个可不可以不说。”天雨苦着脸,小心的问,告诉他他能相信吗。
“不行,一定要说。”看着她皱成一团的脸,他立刻心软,差点就把同意说出口,但这个问题,他也必须要知道答案。
“说了你也不会信啊。”
“信,你说什么我都信,告诉我。”一碗粥已经在两个人的一问一答中被消灭掉了。云凌夜放下粥碗,定定的看着天雨,他就是相信她,没有什么迟疑地相信。
“真的要说吗?”挣扎。
“嗯,说!”坚定。
“好吧,那我就说了。我来自距离此时70年后的年代,也就是2009年,我和秋水姐都在上大学,还没有毕业。”
“70年后!”云凌夜说不出来此时的感觉,像天方夜谭一样,她的话是如此的不真实,可他却再次相信了,忽然想起来什么,他艰难的找回自己的声音:“今天街心广场从天而降的两个人,就是你和你的朋友?”
“对对,就是我们!”天雨的头点的像啄米的小鸡,心里还挺高兴,这个时代的人还都挺能接受新鲜事物呢,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敖天放云凌夜全都相信。
“你们怎么来的?”云凌夜极力保持着冷静,昨天发生在街心广场的事很轰动,本来就没有人能解释,没想到主角就是他眼前这个小丫头,这样的话她的话就更有可信性了。
“我也不知道啊,碰到坏蛋,秋水被打进一个莫名其妙的树洞,我去拉她,我俩掉进洞里,晕了过去,然后醒来就在那个你说的广场了。”想到遥远的家,想到下落不明的秋水,天雨一阵感伤,满眼的无助与难受。
“你,今后如何打算。”为了她脸上的无助心疼,又无比庆幸她离奇的遭遇,是老天要把她送到他跟前吧,他如是想,也许命运让她到此,就是为了与自己相遇。
“不知道呢,现在要先找到秋水才行,她一个人在这陌生的世界,会很害怕的。”都怪眼前这人,要不是他出现,她和秋水姐姐也不会分开了,可她也不敢真的埋怨出声,形势比人强,强龙压不了地头蛇,人在屋檐下,她怎么敢跟这个人这呀那的。
“别难过了,我帮你找她。”云凌夜摸了摸天雨的头安抚,语气里充满怜惜。
天雨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