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蓝的海,真想跳进去……”站在海边,穆柯发出感叹。
这是一个海湾,阳光下的海,风平浪静,海天一色,不远处一群白色的海鸥飞过,发出“欧欧”的声音,给一望无际的大海增添了无限生机和诗意。
“你们往远处看,有一个海岛,我们家就住在那个海岛上”。
顺着欧阳子嫣手指的方向,极目远眺,穆柯看见茫茫大海中有一个绿色小岛,在波光潋滟的海水中,如仙境般,遥不可及。
“看起来距离很远,要坐多久的船才能到达?”穆柯问。
“没船,我们要模仿达摩祖师‘一苇渡江’”,欧阳子嫣认真地对穆柯说。
“不会吧?那么远的距离,怎么做得到?”穆柯对自己完全没有自信。
看穆柯一脸疑惑,欧阳子嫣忍不住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说:“骗你的啦,前面渡口处,就有船的。”
“我们去坐船吧,我还没在海上坐过船呢,不知什么感觉?”穆柯赶紧说,掩饰刚才的紧张。
穆柯四人来到渡口,只见一条很小的船停靠在岸边,一个艄公在低着头忙活着,见有生意过来,也不主动打招呼。
欧阳子嫣下马,走过去和那艄公交谈了很久,由于距离有点远,穆柯他们三人听不清他俩在聊些什么,看样子像在讨价还价。
一会儿,欧阳子嫣走过来说:“已经谈好了,但只能渡人,马就过不去了,我们把马栓在这里的岸边吧,有人会过来照料的,这里属于我的地盘。”
都说是她的地盘了,穆柯三人无话可说,下马,把马栓在岸边的一个木桩上,然后走到小船边。
那船是一个很小的渔船,估计是渔民在近海打渔所用的渔船,船上很大一股鱼腥味。可能从来没有渡过那么远的客人,故艄公不是很愿意渡他们过海。
见四人上船,那艄公板着脸,一副欠他钱没还的表情,手里撑着两根长长的木浆,站在船头,干瘪的身材套在宽大的灰色长袍里,仿佛海风一吹,就能把他吹落入海。
欧阳子嫣最先上船,她轻巧的一跃,连点两下,就跑到了船头靠近艄公的位置。
穆柯随后上船,船太轻的缘故,走上去摇摇晃晃站不稳脚跟,差一点栽进海水里,很是狼狈。穆柯赶紧走到中间位置的一个横杠上坐了下来,定了定神,才感觉好点儿。
孟一举和白石老人,最后上来,在船尾位置站定。这时,船保持了平衡,不再摇来晃去。
见四人落定,艄公也不说话,撑起双桨,就往前划。别看艄公人单薄瘦弱,但划桨的力度还挺大,从船平稳行进的速度就知道他经常在海里作业,很是娴熟。
不一会儿,小船到了海的中间,穆柯渐渐适应了海浪的颠簸,也有了欣赏海景的兴致。在岸上看海和在海中看海,角度不一样,海的景色也迥然不同。穆柯用手比划着拍照的动作,他觉得从任何一个角度抓拍,都可以制成绝美的明信片。
穆柯靠近船舷,清澈透明的海水下,可以清晰看见鱼儿在追逐嬉戏,这样的场景仿佛把穆柯带进了前段时间刚看过的李安的电影《少年派的奇幻漂流》,成群的游鱼,围绕着小船,与人互动嬉戏,唯美震撼。
正陶醉在自己的想象中,小船突然剧烈的摇晃了一下,差点船就要翻转过来,穆柯吓了一跳,赶紧抓紧船舷,吓得脸色苍白。行走在浩淼的大海上,穆柯才知道人在大自然面前是多么的渺小,一种无法掌握自己命运的无助感。他虽然会游泳,但海的浩大,无边无际,以及不可预测的神秘,使得他对自己没那么自信,当然任何一个人,在面对海洋时,都会生出敬畏之心。
从上船那一刻开始,穆柯就知道自己有晕船的倾向,胃里翻江倒海,一直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在船头艄公的极力掌控下,小船很快又恢复了平衡,穆柯惊魂未定地看向那艄公,他也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仿佛在嘲弄他是如此胆小,经不起一点风浪。一旁的欧阳子嫣,双手抱胸,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穆柯想,海边长大的就是不一样,见惯了大风大浪。
紧紧的抓着船舷,目视前方,穆柯一点不敢大意,过了大概一个时辰的样子,前面的小岛慢慢在靠近,逐渐变得清晰,他希望这段海上旅程赶紧结束,踩在陆地上的感觉才是最踏实的。
就在穆柯盼望着快点靠岸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双脚浸在了水里,他吓了一跳,着急地对着艄公喊道:“船怎么进水啦?”
“啊……”
还想讲更多的话,那船突然散了架一样,四分五裂,穆柯直接坠进了海水中……
刚才张开的嘴,一下被海水填满,穆柯不由自主地吞下了几口海水,咸的发苦的海水,呛得他涕泪直流,感觉像要窒息了一样,他拼命地往上蹬脚,尽力让自己浮出水面……
就在他要浮出水面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双脚被什么绊住了一样,一股力量拖着他直往海底沉去,穆柯大骇:“不会遇到鲨鱼了吧,难道自己要葬身海底。”
穆柯使劲地蹬脚,想要甩掉拖住他的力量,但无论他怎么用力,他就是无法摆脱那股力量……
他最近功力大增,但在海水浮力的反作用下,力量大打折扣,一脚蹬出去,对方完全没有反应,他双手使劲向上划,想要透出水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一会儿,穆柯感到筋疲力尽,脑袋也渐渐处于昏迷不清醒的状态,脚蹬的力量越来越小,他感觉自己就要死去,失去了知觉……
等穆柯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被倒吊在一根粗大的树枝上,双脚被布条绑着,身体和双手也被布条缠着捆绑住,动都不能动,只能前后左右摇晃,地上有一滩的水,估计是自己吐出来的海水……
“难道遭遇到海盗了?”穆柯脑海里马上浮现《加勒比海盗》里的场景,“他们会杀掉我吗?孟一举和白石老人他们俩呢?”
穆柯向四周看了看,他发现自己是被吊海滩边伸出来的一根树枝上,下面就是细细的沙滩,海风轻吹,海浪阵阵,阳光灿烂……
“我怎么一个人被吊在这里?孟一举、白石老人还有欧阳子嫣呢?他们怎么样?”穆柯一头雾水,他还以为自己已经死掉了,“难道这里是天堂……”
“哈哈哈……”一个女子银铃般的笑声,从身后的树丛里传出来。
穆柯掉头向后看去,一个衣饰华贵的少妇,笑着走了出来,她一袭粉红色织锦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一条白色织锦腰带把那堪堪盈盈一握的细腰束住,容颜清丽,眉眼相貌与欧阳子嫣有点相似。
“小伙子,你怎么被吊在树上啊?”那女子问穆柯。
“我也不知道,莫名其妙地就被吊在了这里”,穆柯回答道,“这位姐姐,您能帮忙把我放下来吗?”
那女子闻得穆柯叫她姐姐,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但嘴上还是故意说:“我为什么要帮你啊?我怕把你吊在树上的人找我麻烦。”
穆柯想想也是,不能给别人添麻烦,于是他问道:“你见过一个白头发白胡子的老头子吗?高高瘦瘦的,我们一起来这个岛上的……”
“没见过,这个岛很少外人上来的,今天也没看到有船只经过”,那女子淡定的说。
吊得时间长了,穆柯感觉自己脑袋充血,眼睛涨红,很不舒服,他想自己挣脱布条的束缚,他使尽全身力气运功想把布条弄断,但还是没用,感觉自己某个穴位被封闭了,使不力量。
“这位姐姐,帮帮忙吧,我会重谢你的”,穆柯哀求道。
“你怎么谢我?”那女子狡黠的问道,“要不这样,你答应帮我做三件事情?”
“好,只要不违背江湖道义,我答应你,一言为定”,这个时候莫说三件事情,就算三百件穆柯也答应。
刚说完,穆柯只见一道身影闪过,那女子飞快的在他身上连点几下,然后用一把匕首挑断布条。
穆柯觉得一阵轻松,身上穴道被解开,但还是头下脚上的往地上坠去,好在穆柯现在武功精进许多,与以前不能同日而语,眼见自己就要栽进沙中,他快速地伸手在地上点击一下,然后接力向上腾空,一个翻转,就站立在沙滩上了。
穆柯缓了一口气,抱拳对那女子说:“多谢姐姐救命之恩……”
“哈哈哈哈……”
穆柯看见不远处,欧阳子嫣站在沙滩上,笑得花枝乱颤,阳光照在她的身上,闪着金色的光芒,她披散着头发,打着赤脚,海风吹拂着她的发丝,丝丝飞扬,仿佛海上的女神降临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