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儿,少爷哪里去了。”一个穿着紫色的锦衣,头发盘起大约三四十的妇人问道,提到沈墨时,双眼里满是疼爱。
清儿此刻正忙着给沈少爷整理晚上睡觉的被子,见夫人来了,放下手里的活有点生气的道:
“少爷去林公子家去了,说是去研习沈墨功法,可少爷哪会什么功法啊,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会来,夫人少爷回来你可要好好说说他,清儿只是个丫鬟,说不过他的。”
沈母一听急了,沈墨可是她的心头肉,尤其是两年前儿子生了一场大病,郎中都说没救,结果奇迹般的好了后。
“清儿啊,你咋不跟着少爷呢,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如何是好啊。”沈母略显责备道。
清儿听到夫人似在责备她,眼眶就红了,悬而欲泣道:
“夫人,这能怪清儿啊,少爷走的匆忙,边走边说,我还没来得急回话,他已经上了马车,夫人若是不放心,我这就去林府找他。”
话音落完就往门外跑,去找那个不让她省心的少爷。
这次就算少爷又说将自己嫁出去,我也得好好说说他了。委屈的小丫头捏了捏小拳头恨恨的想。
这丫头哪有点做丫鬟的样子,受不了一点委屈,可即使这样沈母还是很喜欢她,这当然与她本身的好脾气有关,更重要的是自己儿子喜欢。
儿子喜欢的,再差她也喜欢,更何况清儿是一个招人喜欢的小丫头。
见她真要去出去,沈母赶紧拉住他道:“你这孩子,夫人哪里是责备你,只是担心墨儿而已,天色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出门遇上坏人怎么办呢。”
“可,可,少爷到现在还不回来,我还是很担心,还是去看看吧”清儿坚持道。
“我看那林公子来过几次,林家在镇上也算的上大户人家,我看那孩子不像是坏人,应该不会带坏少爷,所以我想出不了什么事情。”这话若是被林采林公子听到,定会气愤的跑到夫人面前道上一句:
“夫人,说话可得讲良心啊,谁带坏谁啊。”
嘴里劝慰着清儿,可眉宇间的担忧却更浓了。
此时此刻正在如仙阁逍遥自在的林采,猛然间打了个喷嚏,摸摸鼻子道,疑惑道难不成是得了伤寒。
李清之见他打了个喷嚏打趣道:“林兄莫非紧张,一紧张就打喷嚏,这也难怪,美色当前,林兄又是君子,紧张也是难怪的,我等都没有沈兄那等胸怀啊。”边说边一脸崇拜的看着琴阁的方向。
沈少爷若听到此话定会搂住李清之的脖子道一句:兄弟当真识货啊。
林采知李清之是在打趣他,也没当回事,继续饮着酒,想着沈墨这家伙此刻定是乐不思蜀了吧,这回头定要他感谢感谢自己,至少那从潘公子手中骗的五百两得一人一半吧。
见林采没什么反应,李清之赶紧凑到林采旁边道:“林兄是否也感无趣,没有沈兄在总觉的缺点什么,你说说看沈兄在干吗(吗注音第二声)现在….。”边说还边猥琐的一笑,微胖的脸上露出一个你懂我也懂得笑容。
听到李清之的话林采此刻也骚骚起来,他本也是青楼常客,只不过这如仙阁第一次来,风格又截然不同,有点紧张,用沈墨以前的话来讲叫做环境变化导致的业务不大熟练。
“我想沈兄必然是不敢乱动手脚的,你想啊,那慕姑娘岂是寻常人,四阁中都能排上第一的,何况他又得罪了慕姑娘,沈兄上去估计像个黄花大闺女一样手脚都不会动一下。”林采故意损道。
“哈哈,林兄此言差矣,沈兄弟是怕事的人么,文夫子,潘清都在他嘴里走不了几个回合,何况是慕姑娘,不过林兄所说沈兄手脚都不敢动一下道倒是真的,因为啊他只动…...”话没说完两人就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两人边喝边聊,心心相惜,不觉兴起,勾肩搭背,无所不谈。
“林兄啊,我对沈兄佩服的紧啊,今天最高兴的就是在这遇到沈兄还有你,并且成为朋友。”
“林某人也是啊,有沈兄和清之兄这样的朋友,当真是千金不换啊.”
李清之眯着微醉的双眼问道;“我看你和林兄很是熟悉,如仙阁也是一同来,不知你两是如何认识的。”
听到李清之的问题,林采手中的酒杯不由的微微一晃,微微道:“说来沈兄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与他相处越久,越是觉的他有趣,说话有时也奇特至极,不过却很有道理。”
“救命之恩,说来听听。”李公子听言问道,事实上有些男人若是八卦起来,与女人想比更是有过之而不及。”
似乎有点难为情,林采吞吞吐吐道:“去年夏天,我不甚落水,恰巧被沈墨所救而已。”嘴上这么说,思绪却不知不觉飘到去年夏天,那条差点淹死自己的河边。”
那时林采单身一人从镇里看戏回来,戏园子零时有事就没开成,林公子扫信而归
正是正午时分,天气炎热,林家的车夫由于要傍晚才能去接他,林采也只能走路回去,虽说他也是习武之人,可毕竟难挡炎热,途中路过一条河,水清澈见底,他本是少年心性,又摸了摸满是汗水的衣服,见四周无人,便脱光衣服跳入水中。
暗道一声舒爽,便在水中游玩起来,不知不觉便到了河水中央,谁知不想腿突然抽筋,他虽是熟悉水性,却也游不动了,挣扎了几下,呛了几口水,心道这下算完了,便失去了知觉。
等他醒来的时候见一少年鼓着嘴看着他,心道这阴间也并没那么恐怖,脸鼓一点而已,却不想那少年对着他的嘴亲来,他可没那龙阳之好,赶紧推开他,看到依旧烈日当空,才知道自己没死。
想必是这少年救了自己,但虽然他虽然救了自己,但却想对自己行那种事,这特殊爱好当真是受不了。于是缓缓道:
“感谢侠士救命之恩,但有些事情实在难以接受,我身上有一百两文银,公子先拿着,随后还有大礼献上。”
他自觉的这话说的没有丝毫漏洞,却不想那少年一脚踢在自己屁股上,心想难不成这少年是个高风亮节之人,嫌我用银子来报他恩情庸俗?
随即他就发现自己错了
少年很快的从他衣服搜出那一百两银子,然后迅速揣进兜里,饿狠狠的问了一句就这么点,还有么
林采当时看他的样子,怕他又那怎么样他,心想今天虽是得救却也比死好不到哪里去,赶紧道还有的还有的,只求公子别再那样。”
那公子却一脸好奇的问道:“那样,你说的是哪样。”
林采以为他在装傻,却又不敢激怒他,他此刻已是浑身无力,只得道;“在下真没有龙阳之好,兄台虽是在下救命恩人,但却也不能强人所难。”
这话不讲不要紧,一讲出来似乎彻底点燃了那位年轻公子的怒火,朝他屁股上连踹了几脚,说了一堆他听不懂得粗话,大抵是有一句我去年买了个表,实至今日他还是不明白这表到底为何物,他去年买他又有何用,只是在心里暗怕这细皮嫩肉的少年不止有龙阳之好,更有虐待的嗜好啊。
好在打完后,他总算弄明白了怎么回事,这少年原来是引气来救自己,并非是那种不良爱好之人,他暗松了一口气,赶紧道歉,少年没有理他打算走。
林采此时也没拦着,嘴里嘀嘀咕咕道这辈子第一次被男人亲。没想到这话被那少年听见,当场反过身来,对着他就是一顿猛揍,边揍还边说,你大爷的第一次给了手不算事,这他妈你第一次亲男人,老子二十七年的初吻给了一个男人,你倒抱怨起来了,日你个仙人板板的。
几句话听的林采几十个不懂,二十七年,初吻,那叫板板的仙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跟去年买的表又是什么关系,这一切都成为谜团。
那少年打完他却把他送回了家,这让他万分感动,他父亲给他银子也没收,只是在送他回家的路上让他那嘴对嘴的事千万别和别人说,否则就爆什么菊花,这个他也是不懂,他也慢慢适应了不懂,满口答应。
后来他认识了这个公子叫沈墨,一个小户人家的儿子,不爱出门,那次好像专门是为了救他而去。
再后来他经常去看沈墨,觉的此人当真有趣,只是每次提到那年河边都会被踹上一脚,虽然知道这少年并无武力,自己揍他像玩儿似得,可是他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心思。
有一次他和他提到镇里的如仙阁,他才猛然发现这少年的眼神变了,于是拼着命的练武,突破到气元境,得到父亲的认可和奖赏,然后带这位恩人一起去如仙阁。因为他始终记得在河边沈兄撕心裂肺的叫声:
“我那可怜的二十七年的初吻啊。”
那想必是他很重要的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