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少爷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在他的那个有网络的时代什么场面没见过,可当那美妇出来的时候还是不争气的惊艳了下。
难不成这就是老鸨了,沈墨想,若是这么说想必那个绝色的小丫鬟也许真不是空穴来风了。
“欢迎大家来到如仙阁,希望大家在如仙阁真正享受到如仙人一般的感觉,我叫明寒,兰木镇如仙阁的主事。”美妇轻启朱唇,厅内便静的连呼吸声也能听见了,如泉水般的声音,涓涓细流,让人听了有一种在炎炎夏日中一股甘冽的感觉。嘴角的那颗美人痣似乎也在无声的诉说着什么。纵然是来过多次的李清之也痴了。
看了看身旁的林采,早就不知东西南北了,沈墨不禁摇了摇头,红颜祸水啊,不过确实挺漂亮的,见过大世面的沈公子处在其中,一种当世柳下惠的感觉油然而生,大丈夫面对美色就当八方不动。
美妇早就见惯了这种场面,她本是內媚之人,一颦一笑都能牵动男人的心,不经意间看到沈墨一脸得意的表情,蹙了蹙眉,似乎很不理解这少年到底发哪门子神经,也没去理他,接着说道:“下面琴棋书画四阁的花魁将分别出来与大家出题,能够得到各个花魁亲睐的方可进入二楼,与其同饮。”
众少爷听到这句,纷纷缓过神来,个个摩拳擦掌仿佛金銮殿上面圣急需表现一番。
慢慢的,琴棋书画四阁的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两个侍女边走边像空中撒着花瓣,隔了两步之遥如仙阁的花魁慢慢的走向大厅。
好奇害死猫,沈墨关心的不是花魁如何漂亮,他关心的到底是侍女长的如何,毕竟如海境的高手在兰木镇那是属于最顶尖的高手了,超过了林采这种刚入气元境的两个层次,能够迷倒如海境这种心性比较坚定的高手,总得有其过人之处吧。
可当这几个侍女真正走出来的时候,沈墨失望了,固然长的不错,可比起小丫头清儿差了好几个档次,哪有达到那种美到两个高手生死想搏这种惨绝人寰的地步,沈墨甚至想是不是两个如海境的强者单挑是因为那个丫鬟是其中一个人的女儿,而令外一个恰恰看上了这个丫鬟。
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莫过于梦想被打破的时候,没看漂亮绝顶的侍女,那么小姐想必也不会漂亮到哪里去,想到这沈墨连好好欣赏后面小姐心情似乎也没有了。
不过林采的惊叹还是打破了沈墨的郁闷,此时琴阁里的慕宁姑娘已经走了出来,黛眉轻扫,红唇轻启,嘴角勾起的那抹弧度仿佛还带着丝丝嘲讽,眼波一转,流露出的风情让人忘记了一切,淡蓝色的外袍包裹着洁白细腻的肌肤,每走一步,都要露出洁白细嫩的小腿,脚上的银铃也随着步伐发出零零碎碎的声音,每走一步都牵动着琴阁前少爷们的心,再看看其他阁前也是如此光景。
李清之这家伙消息还是挺灵通的,这琴阁的慕宁姑娘论气质,样貌都要略强于其他三阁的姑娘。虽然失望与没看到绝色的丫鬟,但毕竟看到了绝色的小姐,沈墨觉的一百两总归是回来点本了,他不是个以貌取人的人,但总归是花了银子的,没人愿意花钱买罪受。
慕宁看着阁前的众公子,没有讨好的笑容,缓缓的坐在古筝前面道:“今天若是有哪位公子能从琴音中读懂我此时的心境便是我今天的入幕之宾。”说完纤手轻抚琴弦,一缕青丝倚肩滑下,指尖滑动间,一曲只因天上有的旋律绕耳而来,声音如振翅欲飞的蝴蝶,扑闪着灵动的翅膀,充满了整个如仙阁,连其他三阁的公子们也陶醉了。这正是沈墨在如仙阁门前听到的曲子,想必那会她便在练这首曲子吧。
一曲毕,众公子没敢多陶醉于美妙的琴音中,赶紧组织语言准备像这位慕宁姑娘献上最华丽的赞美,以得到她的青睐。
果然一会一个面如冠玉的公子摇了摇折扇,摆出一副他认为最潇洒的姿势说:“小姐这一曲只可天上有,我何等荣幸能够听到小姐弹奏此曲,此曲欢快异常,想必小姐心情定是愉快的。”
李清之推了推沈墨道:“这位是知州大人家的公子,叫潘清,一直在镇里的宣成书院读书,精通音律,书法,本身也是个溪照境的强者,是知州大人的骄傲,和我在一个学院学习。”
沈墨感激的看了李清之一眼,他哪里不知道李清之的想法,怕自己吃亏,说起来这个潘公子到还真有点真材实料,不过那位慕姑娘倒没有点头,淡淡的说:“潘公子过奖了,慕宁惭愧,不过可能潘公子会意错了。”
潘清似乎也不生气,事实上他是这里的常客,也钦慕这位慕姑娘多年,可确从未看到有谁能成为他的入幕之宾,他相信自己不能做到的那在场就没有谁能做到了。
事实也正像潘清想的那样,几乎在场的公子把词说尽了,李清之李公子甚至在琴音中读到忧国忧民的情怀,引来佳人轻轻一笑,不过始终没有点头。
大家也都不是傻子,知道这是慕姑娘的拒绝,事实上不管什么她只要摇头就行,不过大家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他们要的是那种风雅。这种情况在如仙阁也不是第一次了。
这帮公子哥是不是脑袋都不好使了,在一个青楼女子面前谈什么快乐,什么国家兴亡,脑子被门挤了吧,如仙阁再高级也是个青楼,试问有哪个青楼女子是快乐的,哪还有什么时间去担忧个劳什子国家大事。沈墨想,真想看看这些公子的脑袋是什么做的。
“在场的公子想必都猜过了,如果没人知道,那慕宁再献上一曲便退下了,阁中准备了十八年的女儿红,各位公子慢慢品尝。”
见慕宁姑娘快要走,众人难免失落,能多和她多待一会也是好的,李清之看看一边似乎正在发呆的沈墨,赶紧道:“慕姑娘稍等,这两位公子还没说呢。”说完指了指一边的林采和沈墨。
朋友就是这样用来出卖的啊,沈墨苦笑着摇摇头,一旁的林采赶紧摆摆手说:“我哪里知道,你们都猜不到,你们问沈兄吧,他懂得多。”看到林采的放弃,众人把目光都放到了这个叫沈墨的年轻公子身上,不求他猜对,只求他能够多说一段时间。”
沈公子从未像今天这样成为全场的焦点,事实上以前在学校就是宅男,到这个世界两年更是不怎么出门,生怕突然从哪里跑出个武林高手将自己给活剥了。
看着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有二十七岁心理年龄的沈大公子不禁脸红了,失误啊,原以为不说话光看看就没事,现在没想到躺着也中枪啊,交友不甚啊。
看着场中的少年脸红了,慕姑娘不禁也想想逗逗他,她微微一笑道:“公子不必害羞,且说无妨。”众人听到慕姑娘这么一说都不禁笑了起来,其他三阁的人包括花魁也不禁向琴阁这边望来,看着场中脸红的沈墨。
沈墨是个帅哥,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而帅哥的脸面是非常重要的,而现在他觉的自己被这个青楼的这个小姑娘调戏了,而且在这么多人面前。他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道:“我不是不猜,是怕猜了姑娘不敢听而已。”
“哦?哪里不敢听,沈公子说来听听,说对了我还能抵赖不成。”慕姑娘缓缓的说道。
“那我就说了,我猜想姑娘什么都没想,是在忽悠我们呢,你只是当工作一样弹奏一曲,至于什么曲目根本没关系,因为最后的决定权在你的手里,当然我这么说,沈姑娘是肯定不会承认的,所以我也没指望自己能够说对。”沈墨愤愤的说。少爷我岂是那么好调戏的。
果然听到沈墨这么一说,厅内先是安静,继而是一阵窃窃私语,其实道理大家都懂,可是确没有人像这位年轻的公子一样不识风雅,看来真是没来过如仙阁的初哥啊,难怪当时脸红了,这下慕宁姑娘台面难下了吧。
慕宁听到沈墨这么一说顿时脸红了,弹奏了一曲,又在旁边侍女耳边嘀咕了几句,就急匆匆的下去了,众人知道这下慕姑娘是真的生气了,有的还指责着沈墨之类的,指责的大都是些书院的书生,而更多对这位敢冲撞花魁的公子竖起大拇指,相信这次出去又能听到沈墨调戏花魁,花魁愤愤离场,如仙阁众识风雅之士纷纷讨伐沈墨之类的谣言了。
慕宁的离去,沈少爷倒没有感到有什么羞愧,他可是少爷,少爷的脸面是能丢的么,一旁的李清之也笑嘻嘻看着沈墨道:“我就知道兄台非池中之物,说话如此大气磅礴。”嘴里虽然在挖苦,心里却也是佩服的紧,一旁的林采也不断附和着。
“实在是荒唐。”厅中传来一声愤怒的声音。
沈墨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已过花甲的老人,一脸的疑惑,这老头不会冲着我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