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白宁城真的太过于破败,城里的人们的脸上总是有着风沙的痕迹,翟云知道这是靠近黄沙的城的悲哀,城里的人总是死气沉沉的,吕常似乎和城里的人格格不入一样的活跃。翟云知道如果没有吕常的话,这座城自己不知道能不能呆下去,即使还活着也想死去一般的感觉不是谁都能忍受得了的。
翟云看烦了所谓的卷宗,白宁城志也只有从第七任城主开始到底六十四任城主而已,上一任城主刚上任又莫名失踪,这让翟云的心情不是很好,至少对着六十四任之后发生的事以及第七任之前所发生的事让翟云很是在意,似乎对于白宁城在这两处有着很大的空白。翟云抬起头:“死亡之城吗?也不知道算不算是!”突然之间,翟云听到了“哐当哐当”的砍柴声,似乎想起了什么似得走出房门,走到后院里去。
吕常正在认真的劈柴,皮衣已经掀开挂在腰上,露出黝黑的皮肤来,汗水直冒,翟云看了看吕常的动作和成果笑了。翟云走了过去:“吕常停下吧!”吕常抬起头来,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城主哥哥,有事吗?”翟云笑了笑:“双腿往两边分开,膝盖弯曲,大小腿绷直,双手往前伸给我看看。”吕常感到莫名其妙起来但还是照着翟云说的做了,翟云走过去拍拍他的胸脯,胳膊和大腿:“小吕常啊!你就保持这个姿势站半个时辰吧!一个时辰之后我再来看你。”翟云前脚刚走,吕常就松了下来嘟囔着:“这城主哥哥做什么呢?拿我寻开心!”突然一个声音:“哦!我忘了加这个了!”吕常连忙站好,翟云又走了回来手里提着一块土砖,看见吕常后就笑了笑把砖放到吕常的手上:“加油哦!不要动哦!”然后翟云就笑着走开了,之后路过看到他的每一个人都笑着对他说加油,要不然就是站着点点头,连十三都是以异样的眼神看着他,吕常对这种情况感觉很奇怪。十三甚至直接坐在他的面前来看着他,不一会儿千秋子也在十三旁边做下饶有兴趣的看着吕常,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吕常似乎忍受不了这种感觉了,扔下手里的砖活动起自己的手脚来。十三占了起来把吕常吓了一跳:“只有这种水平?哼!”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千秋子也是一脸无奈地看着他,摇了摇头想走,吕常急了:“伯伯,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大家一开始都让我加油,现在却都是很失望的样子!”千秋子问他:“是谁让你做这个的?”吕常揉着自己的手臂:“当然是城主哥哥啊!真不知道他发什么疯!”千秋子笑了:“你不是想习武吗?”吕常点了点头,千秋子又笑:“你刚才就在做啊!”说完千秋子也离开了,吕常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连忙把砖捡起来,回到了刚才的动作...
翟云走在街上,穿上了皮衣裹住自己,又戴上布巾掩住了口鼻,而街上的人大多都是这副摸样,似乎是为了防要到来的风沙一样,一个个像是脱了水快死的鱼一样死气沉沉的走在街上。将近正午,却连一句吆喝声都听不到,茶水老板正趴在睡觉,店里的小二也趴在桌子上懒洋洋的打着哈欠,卖衣服的人也是靠在门口用突出的眼睛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却似乎都是一个模样,里面一件皮衣,外面套着一层黑纱;有的干脆就穿着一件皮衣,看着看着也就无趣了。街上的行人犹如游魂一样慢慢地游荡在街上...
翟云走进茶店,小二慢悠悠的走过来倒茶,翟云喝着从黄沙中拿出来的碗里的茶:“小二,你们平时都怎么用水啊?这茶碗都没洗!”小二叹了口气:“我们这种地方哪里有多余的水呀!平时都只有去雪山上挖点积雪来化水,要不然就只能等着五百里外送水人了。这茶水也挣不了钱了,诺!要不是老板本来就是这白宁城的人,哪儿还在这儿开茶馆,早就走了!”翟云想了想:“那吊桥下面不是有一条河吗?怎么会没水呢?”小二点点头:“那确实是条河,您是没注意过那条河里的水吧!”翟云点点头。小二的声音大了起来:“那条河里全是浑水,舀一碗起来就有半碗是泥!”翟云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在白宁城的时候经常起风沙?”小二点点头:“您这是不知道,这风沙呀,那可是家常便饭,说来就来!”翟云喝干碗里的茶水站起身来:“谢了!”说完就把一挂钱仍在桌上走了,小二看着钱眼睛都笑没了。
翟云回到府里,就把千秋子和澹台叫了过来,两人走到翟云跟前,清儿也站在了门口。翟云叹了口气:“我身为城主,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剿灭马贼,从来没有想过城里用水是那么困难;从来没有注意到城门外河水那么的浑黄;也从来没有注意到城里是那么的死气沉沉,这是我的失职。”千秋子和澹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闹不明白翟云的意思,翟云缓缓开口:“现在我终于发现了,我应该道歉。”翟云把手一招:“清儿,你也进来,每天都是你去挑的水吧!真抱歉!”清儿摇摇头:“十三哥会陪我挑一点,再说还有叶文和段武帮忙,少爷你不用道歉的。”说是这么说,清儿的眼眶已经红了,翟云点点头:“我知道澹台和先生是这方面的行家,所以我想请两位明天和我一起出城去找找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澹台点点头:“我明白了,有用得到的地方我一定会帮忙的!”千秋子只是微笑不已,捋着自己的胡须点点头,翟云看着两人的态度笑了,似乎是解决了一个难题一样...
翟云往后院走去,边走边自言自语:“那两个相国真的没有任何反应吗?真是想不透,还有这个白宁城的幕后之人,为什么要杀白泉?这个人有到底是谁呢?”翟云走到了后院,看到吕常还站在那里,嘴角微微一扬,看了看天色,差不多了,停下吧!吕常抖了抖,却是没能起来,翟云走过去拍了拍吕常的身体,吕常才站了起来。翟云说:“一般人第一次站完都是这样的,不过你坚持下来了,很不错。”吕常恢复了一些:“城主哥哥,你肯教我了?”翟云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练武?”吕常想了想:“当然是要变强,我会变成强者,因为只有强者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翟云听到吕常这么一说,表情变得十分奇怪,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说出来:“你走吧!我不会教你的!”吕常愣住了,似乎重来没有想到过这种情况,呆呆的站着没动,翟云却是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如果你只是为了这种理由的话!我绝对不会教你练武!”
晚上,翟云又一次吹响了自己的笛子,这一次的笛声充满的是失望,让这个悲凉的城更加的悲凉。吕常仍然站在下面看着翟云,但是更多的是想不通,十三突然说了一句话:“只为自己变强的人,到了后来就不能更强,你要明白的是,我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是因为这种理由才变强的。”吕常似乎开始有一些明白了,又完全不明白。因为在这悲凉之城、死亡之城中长大或许是一种悲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