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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人生转折(中)

窗外淫雨霏霏,灰蒙蒙的天笼罩着这座小城市。参加中考的考生们经历人生第一次转折,奋笔疾书的填写正确的答案。那栋教学楼外表被绿色的爬墙虎所覆盖,雨滴打在枝叶上,洗刷绿色的气息。

中考的第一科永远是语文,并且在这样一个充满淡淡忧伤的日子里,上天也知趣的下起了小雨。考场内很安静,尽管在潮湿的雨天里倍显得浮躁,可是却不容得一点马虎。

昔日里学习成绩名列前茅的槿萱,轻轻松松答完前面基础部分之后。停下了笔,面对作文题目开始踌躇。那是一个很简单的作文题目,“幸福来源于什么”,没想到让许多考生欣喜的题目,却在槿萱眼中是如此的另类。

她,根本就没有感受到什么幸福。好像没有人会理解,那种小时候,只要考不好就会被父亲痛揍一顿,到现在都会有阴影,家长会、公布成绩,都是噩梦。哪怕距离上一次排名下降了一名,也会遭到一顿毒打,甚至前进了,也只是不冷不热的一句回复,甚至他们并没有满足的意思,永远是那么贪婪。

回想之前的九年学习生涯,没有一天是幸福的。那些被老师奉为范文的,描写父母慈祥关爱的,都是瞎编的,如果不这么做,就不能完成老师安排的作业;如果不能完成作业,就会被找家长;如果被找家长,就会遭到一顿毒打。

也许正因为这样,才早早丧失了童真,每当别人夸奖她是一个成熟的孩子,她都会默默的纪念死去的纯真。她的内心种下了不可根除的阴影,不虚伪就不能保护自己,没有人会真心实意的关心别人,也不会有人理解。

“作文又不是真实记录的日记,都是瞎编的。”可是这么句话被大人们修饰之后,会变成:“作文所记载的,不同于日记的阴暗,有些东西需要创作和借鉴。”

她,注定不是令人羡慕的公主,却仰慕王子和公主的童话生活。

在白的刺眼的答题卡上,默默的书写,这是初中最后一次考试,决定今后何去何从。也许这一次人生的转折,并不会让所有人去到自己想要去的地方,都是这种阴差阳错,不正是中考给所有人人生带来独特的魅力。

“我的幸福来源于未知的挑战,也许,会因为小小的失误而断送之前的无数汗水和努力,但是正是因为未知的挑战,让一切都变得有趣。”怀着淡淡忧伤的心情,槿萱开始写作,回想到九年学习生活的难过,和角落里不知流过的多少泪水,不免的百感交易。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滴落地面的声音是如此的清楚迷人。静静的考场中,原本应该回忆幸福的片段,如今却格外的压抑沉闷。槿萱那根在答题卡上不知疲倦来回奔波的笔停了下来,整篇文章在这时戛然而止。在最后的结尾,她并没有办法收住,很遗憾,还有很多话想说,可是这六百字的限制将要收尾。

而坐在槿萱前面的宇修,刷刷点点几笔带过,那支笔在预定的路线上滑动,几个来回就将草稿打好,之后认真的向答题卡上填写。这些文科的东西对这个少年来说简单至极,四次元的思维和从小积累的读书习惯,让他在班级里,大展手脚。

他,曾经利用业余时间写过小说,独特的故事情节,让他获得了身边朋友的赞誉。喜欢写文章的他一度成为学校有名的“圣笔书生”,刚入学时的他还是成绩名列前茅的好学生,也被选为了课代表。

曾经一度风光的他也感觉到寂寞,被人们所追捧的他并没有太多的知音。仿佛所有人也都是肯定他出众的外表,同时才去欣赏他创造出的境界。

考场外,恢复了短暂的平静,所有考生的家长都屏住呼吸,距离中考结束还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路边被雨水浸湿,考场外的树上,雨滴滴落的声音声声传入耳中。很静,静到让所有不寒而栗的恐怖,摒住了呼吸。

雨停了,一切变化的是那么的快,宇修将试卷、答题卡、草纸工工整整的收拾好,站起身,几步将这些东西交给了监考的老师,之后转身回到座位上,将用具收拾好。顺便望着焦头烂额的槿萱。她,用牙咬着小拇指上的长指甲。

“居然出太阳了。”宇修将窗帘拉到一边,之后一道微弱刺眼的阳光照进考场,映射在她的桌面上,顺着窗外看去,是彩虹,直通天边的彩虹。

“雨过天晴,总会见到一抹彩虹的,多美丽啊。”熙泽不禁感叹道,槿萱突然有了灵感,在结尾画上了一个合适的句号。当所有人都不禁的望着窗外的彩虹,只有宇修默默的离开了考场。发现彩虹的他将这些留给了那些足够去欣赏它的人,他也就满足了。

“你们居然早出来了,让我没想到啊。”穿著华丽的宇修慢慢的走出考场,考场外的家长对他都是异样歧视的目光,而他也不屑一顾。在考场外,有人在喊着他的名字,子锐和李想早就在等他了。

“今晚演出怎么办啊,明天还有理化和英语的考试呢。”李想说道。

“没有事啊,继续呗,况且我对理化英语一窍不通,也不影响。”宇修说道。说话间,只见一旁的子锐从口袋里拿出半包烟,取出一根,想要放在嘴边。

“还抽烟,对身体不好,还是戒了吧。”宇修语重心长的对子锐说道。

“唉,如果能戒还好了,你以为我想抽吗?谁不知道买烟的钱一点点在涨,今后估计都抽不上什么好烟了。你给我的那些办法我也都试了,估计这辈子也挺难戒了。”子锐说着,心情变得有些压抑。

“今晚你还是在家里好好呆着吧,我也知道,你对理化一窍不通,但你还是多看看吧,能拿点分是点,到时候好去普高找我们,三S小集体可不能散。”接着说了些话,之后李想和子锐就离开了。宇修待在了考场外,也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想要等谁,就站在那里。

随着一声长铃响起,第一科考试结束了,考生们陆陆续续离开了考场,外边询问的声音不绝于耳。宇修并没有家长来接送,看到这一幕幕,心里不免的伤感。

和他一样的,还有槿萱,与闺蜜挥手告别之后,用羡慕的目光送走了彩虹下的母女二人。转过身,泪水在眼角打转,就连父母关爱这种微小的幸福,她也不敢苛求。

“你在等谁吗?”宇修面无表情的问道。

“为什么,命运这么艰难。”槿萱用沙哑的声音问道,仰望四十五度角,眼中倒映着天边的彩虹。

“我始终相信,命运在自己手中。我觉得,我会找到别人没有的幸福感觉。”宇修说完之后,抱住了槿萱,在耳畔小声的说道。“我希望你晚上可以去江边酒吧找我,也许你会感到好一点。”

她,忍不住哭了出来,莫名其妙的伤心,而面前这个华丽丽的男生就是她的王子吗?她并不敢肯定,这种感觉是如此的熟悉,也让她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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