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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数米饭

丁厚鉴把丁家人向女朋友宫习影一一介绍,丁厚厚目光跟随着二人转。看着这未来嫂嫂引起的轰动,心里也挺美,觉得这个哥哥还真挺有手段的,这样的美女都能勾引到手。

“这就是厚厚。”丁厚鉴指着丁厚厚对宫习影说。

“厚厚你好,我是宫习影!”宫习影大方地自我介绍,还带着股熟络劲。

“你好!”丁厚厚突然脸红红地看了眼丁妈。

“你该叫姐!”丁妈赶紧笑着提示。

“影姐好!”

“你妹看着很老实啊!”宫习影在与丁厚鉴走到人后时说。

“死脑瓜骨,要不然能不抄,我费了半天劲,她可倒好,一个字没抄,却超常发挥成谁都认为她抄了!”丁厚鉴回头又瞪了一眼丁厚厚。

“就你灵活!”宫习影笑着嗔怪道。

“那是,大学那是谁都能上的!走吧,咱们也该吃饭了。”丁厚鉴得意地搂过宫习影的肩膀。

丁厚厚看着宫习影吃饭的样子一阵恍惚,明白了为什么相同的身高,却没有相同的体重。

就见宫习影很认真的拨弄着碗里的米饭,三五粒地往嘴里送,似乎要把饭粒按照高矮胖瘦归完类再吃,然后悬着筷子看半天后才伸出去夹上一片肉送到嘴里嚼,丁厚厚就跟着数宫习影嚼那片肉的次数,一共二十二下才见宫习影咽下去。

丁厚厚突然想知道自己咀嚼一片肉的次数,想了半天没个概念。

首先,自己从来都不是单片肉的吃,都是一筷头子,能夹上几片就是几片,然后张大嘴塞到里面,没咽下去就会再夹起一筷头子放到嘴边,脖子一伸咽下还没咀嚼充分的肉,立马把已经在嘴边等着的肉片再次送到嘴里,如此反复。

再者,自己还真从来没注意过咀嚼了几下,只惦记着多吃点,再多吃点了。

丁厚厚试着学宫习影的吃饭姿态。也把米饭在碗里拨弄了一会儿,却悲哀地发现饭粒都那么白都那么匀称,分不出来一、二、三等。不去管米饭,轻轻地夹起一片肉慢慢地放在嘴里,仿佛真怕化了,然后开始咀嚼,同时数着数。

“这有什么好嚼的呢?”丁厚厚想着就又看了眼宫习影,很是不解。宫习影感觉到丁厚厚在不断地看着自己就抬起头回看了一眼。丁厚厚没防备,宫习影这一抬头把她吓的一怔,忙低下头。突然想起自己还数着数呢,又一细想忘了数到那里了,再看筷子上又是几片肉叠在一起了。

“算了,学不来”丁厚厚想着不学宫习影了,遂把筷子上的肉全放到嘴里大吃起来。没一会儿两碗饭就光了,又走到饭锅前盛上半碗。刚才光顾着观察学习了,别人都吃得差不多了,自己就多奉献一下,就着米饭把剩下的半盘土豆炖牛肉和一点辣椒炒肉吃了。

“厚厚,把这个也吃了。”丁妈又拿过半碗排骨放到了丁厚厚面前。“就剩这点儿,吃完了省得占地方”丁妈转过身又忙活着收拾别的桌子去了。

宫习影看着丁厚厚面前的几盘菜,眉头皱了皱。

丁家喜气洋洋地准备丁厚厚上高中的行李物品,也喜气洋洋地给丁厚鉴准备人民币。女儿送到县城去,儿子送到邻县去。

“这一下可是没少花钱那,家都掏空了。”丁妈边磨着镰刀边说。嘴角是上翘的,谁都听得出语气里满是骄傲。

“花多少钱都行啊!我们家那两个孩子当初要是有一个能上大学,我砸锅卖铁都供,这是名声,可别不知足啊!”村长媳妇懒洋洋地把鞋脱下来,倒了倒里边的土,重新穿上后扶着树干看了看已经割了一半的麦子地,眼睛里似乎都是麦子,似乎又什么都没有。

丁厚厚又住进了集体宿舍,六中没有真正的宿舍,只把三间没用的大教室改成了女生宿舍,而且高一时住在里面,高二必须到学校旁边找民房租住,把位置腾出来给新的高一学生。

高一男生都是住在旁边的那一排平房里。其实住在哪里都一样,教学楼里没有厕所,只在操场的东南角有个单建的大厕所。木板搭起的一排蹲坑,刚去的时候不习惯(初中都是水泥板修的了),腿颤颤巍巍地站了上去,悉悉索索地解下腰带,还没方便呢,上课铃就响了。即使这样,下课也必须飞快地跑出教室,冲到厕所抢占位置,否则很可能上课了,你还看着别人方便呢。

最惨的是夜里想方便,那就更是麻烦。

首先得找个“志同道合”急需方便的同学一起搭伴前往,因为楼道里是黑黑的,操场上是黑黑的,厕所里也是黑黑的,一个人能把自己吓死。

然后还得找到管宿舍的车老师,只有她才能去叫打更的范老头把楼门打开。老车师和范老头都不愿意被人打扰好梦,每次都是嘟囔着说一些类似晚上别吃太多,注意卫生别闹肚子之类的话。

时间长了,学生们也都不愿意半夜往厕所跑了,肚子实在闹腾的厉害就悄悄地在宿舍门口的小便桶里解决。第二天负责倒便桶及打扫宿舍的值日学生就会向车老师反映情况,车老师就开会,把一个寝室的人都聚起来教育,鼓励私底下向她说明情况。

有一次,一位同学有点过分了,没在便桶里解决,而是在便桶的旁边楼面上解决的,这下不好办了,谁来打扫这个啊!车老师把三个宿舍的学生全聚在一起,毫无客套,开口就骂,誓要找出这位不知羞耻之人。最后羞耻之人不知道是自己承认了还是车老师找到后没公布,总之不了了之了。

“你要是夜里去厕所,就叫我,我陪你去。”一长发女孩对丁厚厚说。她叫史柏云,本来应该比丁厚厚高三个年级,也就是该上大学了,但是据说也是不务正业地总处对象而一再地留级,终于留到和丁厚厚一起上高中,并住进了一个宿舍。

史柏云也就是曾经去过丁厚厚家的丁厚鉴的那个初中小女友。人似乎还很善良,分手了还想着照顾丁厚厚呢,没把自己当外人。丁厚厚也觉得自己和她比较亲,起码不陌生。

“丁厚厚,有人找你。”门口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丁厚厚从课桌上抬起脑袋,抹了下脸,感觉右面脸由于长时间趴在胳膊上,被衣服褶子印上了几道弯弯。站起身,发现右腿还有点麻。活动了一下,不妨碍走动了,才姿势怪异地走向门口。

“睡觉呢?”万军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嗯,你怎么来了?”丁厚厚看到万军,眼睛一亮,一个假期不见似乎长高了一些。

“我和李瑞分到了一个班级,问她才知道你来六中了。”万军解释道。

“哦,你们一个班级啊!开学后我也还没见过她呢!吃饭没?我们这节自习课,要是不着急回去,咱们去吃点东西吧。”丁厚厚提议。

小吃铺中,丁厚厚点了两个菜,要了两碗米饭。和万军边吃边聊。“你最近怎么样?同学全认识了吧?”万军用筷子夹起了一片西红柿。

“还行吧,我分到的是很一般的班级,但是同桌也是个学习好的,据说差三分没考上你们一中,还是个气质美女。班级同学都看着眼熟,大多数还叫不上名字。你呢,一中抓的紧不紧?”丁厚厚漫不经心地回答。

“学校抓的还行吧,主要是学生自己抓的紧,都是各乡的尖子生,到了高中,现在谁还都不服谁,都猛着学呢!”万军也没抬眼睛扒着饭。

“那就比这儿强,我们班主任说了,我们一半人可能专科都考不上,说要锻炼我们其他方面的才能,做到走向社会时都成为有能力的人。”丁厚厚撇了撇嘴。

“你好好学呗,争取做那能考上的一半呗!”万军鼓励道。

“我也想啊,压力可大了,你没看我都愁瘦了吗?”丁厚厚抬起胳膊举到万军面前。

“真没看出来!”万军笑了笑。

“那就对了,我是越难受的时候越能吃,瘦了才怪!你倒好像瘦了,营养都拿去长个了吧?啥时候能和我抗衡一下呢?”丁厚厚拍了拍自己的上臂。

一顿饭两人吃的都挺饱,万军和丁厚厚在六中那没长草的半面操场转了几圈,说些相互攻击嬉笑的话,万军就回一中了,临走让丁厚厚去一中找他玩,又拿一中附近小吃铺的地三鲜和锅包肉诱惑她。

小城不大,但是一中靠近城东北,六中在城最西南。真的走起路来,也要四五十分钟。丁厚厚没打算去一中找万军或者李瑞,也没啥原因,就是不想去。

高中的学习生活紧张地开展,丁厚厚也不知道自己一天都忙乎啥,很早起床,很晚睡觉,白天困得要命,偶尔和同桌分享一点小食品,然后就看着同桌那美女盯着书瞧或者拿着笔做标记。

丁厚厚对学习还是不太开窍,大多数时候看书学习都比较费力气,尤其是历史书。丁厚厚在丁厚鉴的建议下也选择了文科,物理、化学初中就没整明白,高中彻底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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