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进到谷里时,里面已经有一群人在等着他们了,站在人群最前面的是一个老人,老人身形拘偻,满头银发,面容沧桑,脸上堆满了皱纹,虽然他很苍老,但是他的一双眼睛却没有普通老人应有的浑浊,昏暗,反而像一潭碧水一样深邃和幽暗,充满了智慧和淡然,被他看上一眼就仿佛自身所有的秘密都被他发现了似的,一丝不挂的出现在他面前,老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奥气息。
他身后的众人站的距离跟他隔得都很远,似乎对他有点敬畏。老人也不在意,看到从谷口进来的众人后,对着他们笑了笑,然后就站在那儿等着他们。
这名老人的身后全是一群女子,此刻她们手中正拿着止血用的疗伤药和缠布焦虑的四处观望着。
在大荒中,部落每次派人出去狩猎,都会有人牺牲,只有在极少数情况下众人才可以完好无损的全部返族里,这些女子们现在都还很年轻,她们还不想年纪轻轻的就守寡,一直在人群寻找着,直到看到了人群中自家汉子安全的回来才都松了口气,赶紧迎了上去,细心的为大汉们擦着药。
在那位老人身边的不远处,还站着一位女子,这名女子天生就与众不同,她身着一袭纯白的长裙,脸上带着一层薄纱使人看不清容貌,黑色的眼眸清澈透亮,一头乌黑发亮的柔软长发随风飘起,再加上她那婀娜多姿的身材,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便让人产生一种朦胧的美感,仙气十足,她实在是太美了,简直美到了极点,美得让人生不出一丝猥亵之心。
“见过大祭司,见过蛮医!!”进来的众人中除了那名叫苍叔的老人没有动外,其他大汉全都向站在蛮像最前面的老人和那名女子恭敬的行了一礼。
“恩,事情的经过我已经知道了,先把那少年带上来让我看看,其他人照旧行事吧!”那名大祭司说完后和苍叔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是!”顿时大家全都行动了起来,壮汉们先把伤者交给那些蛮像面前的蛮医,让她带着其他女子帮忙扶进去治疗,而后壮汉们一同将手中的猎物放在蛮像面前的一个小祭台上,最后再集中在大祭司面前静静的等候着,剩下的一部分人则继续站着谷口守卫,根本无需人指挥,大家全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这时谁都没有注意到那名少年被抬进来时,场上的蛮像产生了异动,它的一双黑石眼睛突然红了一下,只是它的身材太高,动作又太快了,红了一下就恢复了原色,导致这诡异的一幕谁都没有注意到。
不一会儿,那名穿着怪异衣服的少年就被抬到了大祭司的面前,大祭司先是好奇的看了少年一眼,然后示意壮汉们离他远一点,他开始施法了。
这时的大祭司神色变得非常庄严和认真起来,他先是从自己灰暗色的衣袖里摸出了几个残缺的灰色龟壳,把它们规则的摆放在了地上,然后他双眼紧闭,盘坐在了地上,口中开始念起了艰涩难懂的咒语,接着他的双手也开始以一种奇异的轨迹舞动了起来,而且还毫无章法可言,但奇异的是这场中竟然有一种奇异的波动慢慢的,随着他的舞动瞬间蔓延开来,场中凭空出现了很多黑色的符文,像八卦形状一样倒映在那名少年的四周场地上,几个残缺的龟壳也在这时飘浮了起来,悬在半空中慢慢旋转着。
此时的大祭司,动作越来越快了,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根本跟不上他的节奏,场中的波动也越来越大,狂风乱舞,飞沙走石,简直像极了末日降临似的,到了最后,大祭司的手慢慢的慢了下来,每移动一下都非常的吃力,像是再也动不了了一样,但是他刚刚舞动双手所留下的的残影却依然诡异的在继续。
现在明明是早晨,正是太阳初升,普照大地的时候,但这会儿,蛮谷上方却已经开始变得乌云密布,雷电交加了,大祭司的脸色也越来越差,额头上都出现了豆大的汗水,看得站在一旁的其他族人全都担心不已,大祭司的双手就这样一直停在空中过了很久,直到他双手留下的残影舞动完毕,合在了一起时,这时大祭司停在半空的双手也突然艰难的合在了一起。
“咔擦!”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出一道响彻天地的巨大轰隆声,几道水桶粗的雷电径直劈了下来,刹那间就直接击中了大祭司。
“噗!”大祭司顿时浑身一僵,喷出几口鲜血,然后直接仰后倒在了地上,那些残缺的龟壳也变成了齑粉,施法被破坏了。
“大祭司!”众人大惊失色,全都围了上去,这个时候苍叔也不再淡定了,他快速扶起大祭司,在他耳边着急的喊道:“慕云,你怎么样了,快醒醒啊!慕云!”
“咳咳咳!!”过了好一会儿,大祭司又吐了几口鲜血才醒过来,断断续续的对着苍叔说道:“太苍!此子——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说完他就晕过去了。
“慕云!”
“大祭司!”
所有族人全都着急的看着大祭司呼喊道,苍叔和族长蛮擎天也是焦急万分,他们没想到只是推算一下一名少年的来历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叫蛮医,留下一部分人先把大祭司抬进部落里去,这名少年也一起抬进去,快点!”族长蛮擎天对着其他族人吼道。
所有族人顿时如梦初醒,这才手忙脚乱的把他们俩抬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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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蛮族部落里的一间小木房中,一位老者正躺在床上,双目紧闭,正是前不久受伤的大祭司,现在他的面色红润了些,气色看起来也好了许多,不再像昨天那样苍白如纸了,一名美丽的女子正在旁边细心的帮他擦脸,转过身来一看正是蛮医。
此外,房间里还有两人,一个是族长蛮擎天,另一个则是那名叫苍叔的老人,此时,两人都有些忧心忡忡的看着病床上的大祭司。
“小玲,大祭司他怎么样了,伤势有没有好一些啊?”那名叫做苍叔的老人开口询问道。
“嗯,大祭司的伤势基本上已经稳定下来了,只是这次伤引发了以前遗留在他身体里的暗伤,要想恢复的话,恐怕得花几个月的时间才行,如果要彻底根治他体内留下来的病根的话,恐怕得需要几年的时间才行”那名女子回答道,声音如银铃般的动听悦耳。
“哦,这样啊,既然大祭司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了,那我就放心了,接下来还得继续辛苦你好好照看大祭司了,需要什么药材的话尽管跟擎天讲,他会派人去摘采的”。
“恩,我知道了”女子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擎天,这事儿,你怎么看?”老人转过身对着蛮擎天问道。
“苍叔,小侄觉得此事必有蹊跷,您也知道,大祭司可是我们蛮族修炼预言术的人中最巅峰极的强者,以前只有在推演到不可触碰的天机时,才会受到天谴雷罚,其他事情,就算大祭司推算到了,只要他没说出来,就不会遭受雷罚的,但昨天他才刚刚推算那名少年,上天降下了雷罚,这以前根本就没发生过这种情况,不知道那名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历,居然会让老天都降下雷罚来干预他人的推算。”“嗯,你说得有理,这件事等大祭司醒来后再问问他,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老人抚须说道。
“恩,好的!”
话毕,老人也转身出去了,只剩下蛮擎天一个人在房间里守着大祭司。
在离大祭司不远处的一个小木房里,一个躺在床上的少年此刻正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迷茫的看着四周。
灰色的石窗,一缕阳光照射着屋子,灰色的石桌,石桌上很多像朝天椒般大小的骨针,青色的瓦罐,巨大的石骨头,还有墙上挂着的不知名的风干的肉,身下是一张石床,上面铺着一床破烂的皮毛,还带着一股腥臊的兽气,不过却很暖和,少年抬头看着不远处的石窗,金色的阳光透过,耀花了他的眼。
“这又是哪?我不是死了吗?难道刚才发生的事情只是一场梦?”少年掐着自己的大腿,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一股疼痛感传来,让他感觉这不是在做梦,站起身来一看,发现自己的衣服上居然有着很多干涸的血迹,然后他左右活动了两下,感觉到自己没有受伤,也没有疼痛感,“那这血是哪来的?”少年有点诧异。
少年正是在神秘空间中昏迷过去的辰峰,此时的他,依稀还记得自己昏迷前的发生的事情,他很疑惑,为什么这么奇怪离谱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先是在旅游时突然昏迷,莫名的出现在一个诡异空间中,然后看到一些科学都无法解释的东西,然后再次昏迷,现在又在这样的一个房间里醒来。这一系列变故快得让辰峰都有点转不过弯来,诧异的坐在床上思考着,连什么时候身边来了个人都不知道。
“咳咳!!”
耳旁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辰峰一跳,抬头一看,惊呆了,一名身穿纯白长裙,脸上带着一层薄纱的女子,此刻正静悄悄的站在她的面前,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流露出聪颖的光芒,正好奇的打量着他,一双高耸饱满的双峰,盈盈一握的纤腰让辰峰看着了迷,一时之间竟然忘了自己要说些什么,望着那名女子张大了嘴巴,一副猪哥相,嘴角都快流出口水来了。
只见那女子眉如墨画,目若秋波,肤若白脂,冰肌玉骨,身后三千青丝自然垂落,那种仙气十足,清纯迷人的样子,实在是太美了,就好像神话故事里的仙子一般,似乎随时要乘风而去,神秘美丽而不可触摸,似乎像一个梦似的,轻轻一触碰就会像泡沫一样破灭,使人醒来,让辰峰有一种永世沉沦下去的欲望,不愿打破这千年难得一遇的美梦。
“咳咳,你是谁,为什么会来我们蛮族?”那名美丽清纯的女子受不了辰峰这种火热的眼神,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沉默。
“啊?仙女姐姐,你在讲什么?”辰峰满脸疑惑的看着那名美丽女子。
“嗯?你说什么?”听了辰峰的话后,那名美丽女子也愣了一下,也满脸疑惑的看着辰峰。
正在这时,那名叫做苍叔的老人走了进来,一看到蛮医和辰峰,顿时愣了一下,然后迈步走进了房间,向蛮医点了点头后,好奇的打量着辰峰。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家住哪里啊?”过了半响后,老人笑吟吟的问道。
但是当他问了好几次后,却看到那少年还是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时,不由得有点疑惑,望向蛮医后,见她也是一副不得其解的样子。
“苍叔,这少年可能听不懂我们蛮族说的话,您再换种语言试试”那名女子轻声说道。
于是,那名叫苍叔的老人又换了几种辰峰没听过的语言询问他,但辰峰却还是一点都听不懂,这时他的心里也充满了不解,“这到底又是哪里,这老人穿的衣服怎么跟虎皮似的,杀老虎不是犯法的吗?,还有这女子也长得跟仙女似的,这里到底是哪儿,难道说我穿越了?不对啊,我记得,别人穿越的时候,不都是一醒过来就弄清楚了自己的七大姑八大姨的吗,自己这是怎么回事?”辰峰感觉自己脑袋又快要短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