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洁明亮的月亮在薄云中若隐若现,照在丛林中显得略微清冷。
一个人默默的走在丛林之中,像行尸走肉一样。这是共和国最大最危险的丛林。日益恶劣的环境所创造出来的进化变异的生物,甚至能徒手撕裂钢精。可是对于这一切唐蛰却没有一丝的察觉,缓慢的朝着边境处走去。
忽然,一只肥硕的野猪从茂密的丛林的奔出,以完全跟他体重不成对比的速度,用头向唐蛰撞来。唐蛰毫不怠慢的用足尖一点地面,身子如离铉之剑一般擦着野猪鼻子旁边的尖角向侧避了开去,他的身形快如闪电。却依旧无法完全躲过,被野猪的耳朵擦了一下肩膀。他蒙哼了一声,飞了出去,空中一个侧翻,稳稳的落在了地面,只是那被击中的肩膀上衣服撕开了一个口子,隐隐能看到肩上发红的印记。
他瞳孔微的收缩,望着面前不算高大,只有1米四五高的野猪,露出了之前在酒吧完全没有露出过的凝重表情。在丛林这种地方,除去那些野兽之王和群居动物以外,野猪已算是极凶狠的动物了。
之前那致命的一击没有击中眼前这个人类已经让野猪越发急躁起来,鼻孔中喘着的粗气使得地面的落叶都轻轻飘起。没有丝毫的犹豫,又向其冲来,速度比方才还要快上两分。
唐蛰此时已经有了准备,自不会让其击中。同样的动作,堪堪躲过野猪的撞击,同时左脚猛的抬起,正击中野猪几乎快贴到了地面上,将其踢起两米来高,在其快落在地面的时候右拳打出,打得其翻出去四五米!但那野猪一翻身,又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喘气越发急躁。
"好厚的皮,"唐蛰皱眉,刚才那两击感觉像是打在了墙壁上一样,打得他手脚都生疼。得想点办法,这也是他第一次面对野生动物,没想到却如此难缠!
野猪没有人类那种花花肠子,它只知道,眼前这个人刚才那两下虽然无法对它造成实质性得伤害,但那种疼痛感却无法磨灭,一定要撞死这个人,所以它又冲了过来。唐蛰眼尖撇到了地上一根竹子,来不及细想,在地上一个翻滚,躲过了撞击,快速拾起那根竹子,在野猪再次撞来得那一瞬间插进了野猪得鼻子里。野猪吃疼,嘟的一声,竟不再理会唐蛰,窜进了丛林里,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在酒吧里,爱德华众人姗姗来迟,带着三十来号孩子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连院长也来了,望着酒吧的场景顿时吃了一惊。王强刚将那些倒在地上的孩子扶起,看见院长来了不由呼了口气,跌坐在地上,今天对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扫视了一下,竟发现曹华倒在地上生死不知,院长忙问到:"唐蛰呐。"王强缓了一口气,将前因后果说了出来。院长沉吟,"不好,"忽的一声惊呼,急道:"爱德华你快带两个身手好的孩子带两把枪跟我走。"在那不久前出现的深坑处,依然驻守着边境防卫团一个连的兵力。至于记者和国家安全局的一些人早在一个星期之前撤离了,这里毕竟属于丛林深处,时常有凶横的猛兽袭击。哪怕将士们有优秀的兵器装备却也不胜其扰。
此时,士兵们三三两两的团坐在一起,低声交流着,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他们谈的更多的无非是一些边城的往事和对付野兽的经验而已。至于繁华城市的醉生梦死,也许他们曾经都经历过,但多年的边境生活早已淡忘了。
忽然,有两个人看到一道人影奔来,连忙站起,举着枪吼道:"什么人,别过来,不然我就开枪了。"这枪可不是之前那小混混手中的淘汰手枪,而是官方最新的第六代狙击枪,性能高出那手枪不知道多少。就是被子弹擦中都能打去半边身子。
听到声响的其余战士顿时醒悟,一个个站起来,准备举枪。那人影奔跑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就奔倒近前20多米处。举枪的战士手指紧紧的扣着扳机,只等他再靠近点就开枪,这个距离,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别开枪,是个孩子,"一个眼神较好的士兵惊呼。
举枪士兵一犹豫,就那一刹那的功夫,那孩子就如同风一样从举枪士兵旁奔过,站在了深坑前。定眼一看,竟是唐蛰,只是他身上的衣服越显破烂,头发也乱糟糟的,显然在来到这里的路上遇到了不少麻烦。
他愣愣的站在深坑前,微弱的月光撒在他身上,竟显得有些凄凉,本来还抱有一丝希望的他此时心的凉了。常年在基地生活的他明白这是小型核弹的威力,也更清楚在这样的爆炸中生活下去的希望有多渺茫。更何况,如果哥哥还活着的话肯定还会来找他的,可是到现在为止依然渺无音讯。
"哥哥……"他终于忍受不了内心的煎熬,放声嘶喊,痛苦了很久很久,他是如此的无辜与无助,当他生命中最后一个亲人就如此的离他而去的时候。他终于无法忍受内心的煎熬,晕倒在地上。
……
唐玉华和爱德华有很好的丛林经验,不像唐蛰,他们少走了很多弯路。朝着月牙山前进的方向,他们或疾行或停顿,前进速度比唐蛰都快了不少。当时唐蛰到了深坑的时候,他们离深坑也不过500米路了。
那一声嘶喊声是如此的大,以至于他们听着仿佛是在耳边一样。"深坑!"唐玉华马上反应了过来。
当唐玉华他们赶到的时候唐蛰已经昏倒在地上了。驻守的士兵们以前也时常去边城巡逻,认得这个让人可敬又可畏的院长,他们内心早有猜测,此时更证实了心中的想法。
没有人拦着院长等人,院长来到了唐蛰的身边,将其深深的抱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