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语:
有心无意入贡场,三番九日众生量;
只为佳妻不失望,哪知却把魁首扬。
等待没有太久,就有一个熟悉的气息出现在林立桐的神识感知中,这段时间林立桐一直将神识感知调整至动态平衡的最大值,在郑毅清醒后第三天,被神识在劫镖现场捕捉到的熟悉气息出现了,然后其人就被神识锁定了,林立桐远远地在几百米外跟踪。
想象很丰满,现实相当骨感。
林立桐本以为可以跟踪到对方的老窝里面,找到对方抢劫的那些夜明珠和七彩云龙珠。但是,对方在乌林县郊外的一处庄园只是一处联络点,里面没有什么大人物,也没什么值钱的宝物,看来这是真的要血本无归了。
遇到劫镖是一个意外,救人是一个意外,一无所获也是意外。但是不要意外的看不开,自己只是过路的而已,乡试才是自己的目标。
三天后,金盾镖局来人了,来的人是郑毅的父亲,看到郑毅有人照顾着,对方也是千恩万谢的,但是林立桐最受不了这样。找了一个借口,就赶紧跑路了。
到了天玑府城,林立桐也不住客栈了,就租了一个园子,自己一个人住,就是图个安静。他志不在此,所以他也不出去与其它学子交流,每天温习一下课业,就是沉浸在修炼中。
乡试连考三场,每场时间是三天两夜,每场都要提前一天进入到考场,分别是初八、十一、十四日进场,试后一日出场。
在贡院里的“号房”是单间,考试是考生每人一个单间。贡院里的监考很严,林立桐进入贡院时,受到了严格的搜身。
为了防考生的身上藏有“夹带”,负责检查的衙役将林立桐的衣服的夹层撕开,发髻也被解开,食物糕点什么也被切开撕碎。所有能拆开的,都拆开了,不能拆开的,也要想办法拆开检查了一遍。
所幸的是,林立桐只带了很少的物品,除了必要的,能简则简。之后,还有监考出面验明证身,身高,肤色,年龄,外貌等一系列的检查,以防止有人替考。
进入到号房后,只有上下两块木板,上面的木板当作写答卷的桌子,下面的当椅子,晚上睡觉将两块板一拼当床。林立桐发现号房内十分狭窄,以林立桐的体型,晚上睡觉完全伸展不开身体,只能卷缩着睡觉。
考棚里还为考生准备了一盆炭火、一枝蜡烛。炭火即可以用来取暖,也可以用来做饭。考生考试期间与外界隔绝,吃饭问题得自己解决。监考官,只管考试作弊,至于考生在号房里的其他行为动作,监考官一概不问。
当考生进入考棚后,就要锁门。考生们参加考试期间,“吃喝拉撒睡”皆在“号房”内,不许出来,直到考试结束。
这是一场智力、体力、耐力的较量,几千名考生都在自己的号房里,连续坚持三场三天两夜的洗礼。
林立桐志不在科场,所以作答时,认真而又随心。得之吾命,失之吾幸也。
唯一让林立桐难受的是,贡院中立着的文圣、考神、先贤的几位神灵,以前林立桐考前也和其它学子一起参拜他们,但也就是一个形式了,这次林立桐发现,那些神像上面神光绽放,是神居其中的感觉。作答完毕之后,在几位神灵的注视下林立桐没法修炼啊!
三场考完,林立桐彻底放松了下来,回到租住的园子里,安心的修炼起来。
这一日是乡试放榜的日子。
这时外面是人心浮动,众学子都在等待着命运的判定,是得是失,是进是退,人心忐忑、患得患失人之常情。有道是无欲则刚,林立桐没有期待,所以安静地园子里品着热茶。
“踢踏踢踏.踢踏踢踏……”
“乡试捷报!贺……”
马蹄声和捷报之声不断地在整个府城来回穿梭。虽然自己没有多少期待,但是林立桐相信以自己的水平,应该会取得一个名次的,至于具体名次,则要看运气了。
渐渐地马蹄声和捷报声渐渐稀疏了下来,应该是喜报到了最后几名了吧!林立桐心想自己不会落榜了吧。这也有可能的,虽然自己水平不错,每次学政科考自己都是名列前茅,但是自己这次答得有些随心了。
“踢踏踢踏.踢踏踢踏……”
由远及近,越来越接近林立桐的园子了,是我?还是别人?林立桐心中还是起了一丝波澜。
“乡试捷报,恭喜南侯郡林立桐林老爷高中乡试第一名。”
这名次出乎林立桐的预料,这次林立桐答卷时答得相当随心的,甚至自己都准备好了接受落榜的准备了。自己上了榜,还是榜首,又多了许多应酬,唉!
林立桐收拾好心情,从衣襟里摸出两绽银子,分给报喜的喜差。两位喜差接过银子,喜笑颜开地向林立桐说着恭喜之言,心花怒放地回去复命了,那银子快赶上自己一年的俸银了。
在那张榜文下,许多学子围着榜单,议论纷纷。
“周兄,你知道这个林立桐是何许人吗?怎么好像从来都没有露过面啊!”
“他是何许人,我也不知道。但是咱们天玑府府主曾评价过他为‘四好’,说他‘诗好’、‘事好’、‘字好’和‘话好’。”
“是那‘四好’?”
“你知道慈溪体吗?”
“当然了,现在谁不知道慈溪体,我还临摹学习书写慈溪体呢!”
“这‘字好’就是说是林立桐创新的慈溪字体,林立桐字栖凤,这慈溪碑文上的留名就是林栖凤。这‘话好’嘛,这说来话就长了。去年,林立桐参加在阳明郡举行的院试,相中了阳明郡付家丑女,……”
“还有两好呢?”
“这个府尊在那场认亲宴上没有说,但是他那首《咏慈溪》还是很不错的。”
“周兄,这事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哈哈,这事发生在横湖镇守认林立桐为义子的宴席上,席中之人的身份皆是富贵显达之辈,怎么会乱传这些话,我也是听家中长辈无意间提起,才得知的,你可不要乱传哦!”
“放心吧!周兄,我会注意保守密秘的。”
但是在第二天,整个府城中的学子都知道了一个事情,本场乡试神秘的第一名林立桐林解元,曾经得到天玑府秦府尊的一个“四好”的评价,还是横湖镇守的义子,自己创立了‘慈溪体’,写了一首《咏慈溪》的诗,还在阳明郡取了一个丑妻。
这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天玑府城,这让那些准备着来个榜下捉婿的人大失所望啊!好好一个解元公,最佳女婿人选,被一丑女给霸占了,令人气愤不已。
在鹿鸣宴中,难免又是一场应酬,林立桐作为解元,那是最繁忙的了,同年之人难免要说上两句,上面的考官也得应付着。林立桐免不了要露一手,不然怎么也说不过去。
一首两汉的《长歌行》
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晞。
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
常恐秋节至,焜黄华叶衰。
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颜真卿的《劝学》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
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唐代黄蘖禅师的《上堂开示颂》
尘劳迥脱事非常,紧把绳头做一场。
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林立桐借用了华夏古人的智慧,一下子镇住了在场所有人。前两首诗说在少年是读书的重要性,第三首说成功都是来之不易的,不经寒骨,那得花香。
经过鹿鸣宴后,林立桐收拾了一下,就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外了。
一个老镖师带着礼物,前来林立桐的园子里拜访,却被房主告之,林解元公已经离开了,那老镖师站在园外良久才离开。几位女子结伴来到林立桐租住的园子外,得到了同样的结果。
“这个林立桐跑得太快了,早知道的话,就应该早点来了,也不至于缘悭一面了。”
“三姐,我就是说要早点来见见这个林立桐,你们非要矜持过什么劲,这下好了,没得见了。”
“也不知道这个林立桐是否像传言中的那么俊美,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