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石窟上方钟乳石流出的液体不停的滴落在俞泽的额头上。
俞泽慢慢睁开双眸,银灰色的瞳孔渐渐放大,适应着洞窟里面的黑暗。“这里是哪里?额,身体没有知觉了。”全身的伤口已经全部结痂,经过虚空重铸的身体具有异于常人的恢复力,这是俞泽这两年修炼经验告诉自己的一个事实。
密密麻麻的疤痕杂乱的刻在身上,它们见证着昨晚那场惨烈的人狼之战。
俞泽想撑起右手站起来,但是右手却一点也不听他的使唤。一阵阵的虚弱感袭来,仿佛全身瘫痪了一般,俞泽只好眨了眨目前仅能转动的双眼,开始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放眼望去,洞窟的上方布满了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钟乳石,但是全部没有俞泽现在头顶上的这根巨大。仿佛这根巨大的钟乳石就是这块钟乳石林的王……
浓重的历史气息充满着整个空间,让俞泽一下子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荒古时代。浓厚的沧桑感压迫着俞泽,让他渐渐喘不过气来,头上方的那根巨大钟乳石依然不停的滴落着散发着异香的液体。
静静听着那“滴答滴答”的水滴声,俞泽惊讶的发现这如此平凡的声音正在消解着那浓厚的沧桑感,俞泽的身体也渐渐恢复知觉……
慢慢的坐了起来,俞泽环顾四周,嶙峋的岩石是他所能看到的唯一东西。忽然,他感觉到自己的撑着地面的右手黏黏的。低头一瞧,那只影苍狼的尸体被俞泽压在体下,右手掌上沾满了狼血,俞泽恶心的甩了甩手,在狼皮上蹭了蹭,扶着岩壁站了起来。
找了一块稍微平坦点的巨石,俞泽微微的靠了上去。从虚空古戒中取出剩余的所有干粮,开始补充自己消耗殆尽的体力。因为这两年的经历告诉自己,每受一次伤,大量的食物是自己恢复体力的基础。
等到体力稍稍恢复,俞泽又从戒指中取出一种草药,放入口中慢慢嚼碎,然后涂在自己身体的伤口之上。草名叫蛇含草,是俞泽从宏伟屏障上收集到的,一种比较常见的疗伤草药。
在自己高效的恢复力和蛇含草的作用下,俞泽的伤势终于好了七八成,剩余的伤口也不能妨碍到他的行动。仔细的观察着发生异变的左臂,手肘处产生的锐利骨刺已经消失不见,整个左手仿佛已经恢复正常,原来那凸起的黑叶印记现在也正安安静静的附着在皮肤上,只是唯一不正常的就是整个左臂的颜色依然还如昨晚上的那般墨黑。
俞泽纠结了一会,感觉这只左臂还是不要让别人看见为好,免得被别人当做怪物,从虚空古戒中拿出一套白色衣服,将它撕成碎布条,把整个左臂缠绕起来。
做完这一切后,俞泽便开始探索这个神秘的洞窟,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悸动着,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唤自己。他慢慢的顺着岩壁往前走着,但是这条路仿佛没有尽头一般,也不知道它通往什么地方,只能这样无休止的走下去。不知走了多久,俞泽发现两边岩壁开始变得平滑,而自己内心的悸动也越来越强烈,耳边仿佛传来来自远古的呼唤声音。
突然他看见了前面露出一道细微光亮,是出口到了?俞泽小心谨慎的向前移动着,慢慢隐藏自己的气息,适应着那微弱的光芒。前面是一块巨石,光线只能从细小的狭缝中照出,耳边忽然隐约传来了一个女子悲痛的哭诉。
“光明使徒啊……难道我们受到的惩罚还不够吗?您烙印在我们身上的诅咒,让我们世代只能隐居在这黑暗的洞穴里。这样的结局,还不能消解您和我们之间的恩怨吗?
是的,我们要承受您的惩罚……因为我们低估了您那颗容易妒忌的心,但是……仅为了私人的恩怨,这样的惩罚是否太严酷了?
光明使徒,这么多年的惩罚已经够了!如果您真是光芒的主管者,就到此为止吧!请您饶恕我们!或者对我们稍微慷慨一些……
为了等待您的饶恕,我们已经筋疲力尽,现在这里只剩下我一个暗精灵……我可以向您发誓,不会让任何人看到我,也不会阻碍您的任何决定,我会快速、安静、谨慎、隐秘地行动!
我会在隐秘的地方,依照您的旨意。所以,请收回您那丑陋的嫉妒,不要再糟蹋我们暗精灵遗族最后的尊严了!”
“暗精灵?竟然是暗精灵!他们不是生活在暗黑城的么,怎么在这里也会有暗精灵?难道这个卷轴把我传送到了阿尔法亚山?妈妈不是说只能传送十公里的么?”听到暗精灵的祈祷,惊讶的情绪和无数的疑问让俞泽一下子忘记隐藏自己的气息。
暗精灵是天生的刺客,感知极其敏锐……
“谁,什么东西在那。”一道矫健的身姿竟然撞破了岩层,碎裂的岩石碎片擦过俞泽的脸颊,只感觉后背一阵剧痛,一把黑色的匕首已经横在了被撞到岩壁上俞泽的面前。
俞泽刚刚想化影逃走,暗精灵却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将其抵在了墙上。好吧,看来俞泽昏迷前的愿望实现了,虽然这次是真没有遇到影兽,但是却遇到更危险的暗精灵。
俞泽朦胧的银眸终于看清了这个暗精灵的模样。
耀眼的银色长发散乱的披在脑后,但却让人感觉没有一丝不协调,巧克力色的皮肤给人一种她十分健康的错觉。更让俞泽吃惊的是,她的双眸和先知说的并不一样,竟然也是银色的,里面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一眼就让俞泽感到寒冷彻骨。再仔细瞧一瞧,这个暗精灵竟然还是一个孩子,感觉上还没有自己的年纪大。
冰冷的刀刃紧紧的贴在俞泽的皮肤之上,“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暗精灵女孩冷酷的盯着俞泽问道。
“咳咳……”俞泽费力的抬起右手指了指脖子,想要告诉她自己现在被她掐的说不出话来。暗精灵女孩看见了他的动作,但并没有立刻松开,而是仔细的观察着俞泽,发现他身上没有携带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她的东西,才慢慢将俞泽松开。
俞泽慢慢的滑坐到地上,咳嗽几声,用力的吸了口气,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开始跟女孩谈起自己是如何来到南际山,遭遇狼群暴熊,然后用仅有的一个空间卷轴随机传送到了这个地方。
暗精灵女孩在听到俞泽使用空间卷轴传送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喜悦,但是听到是唯一的一张时,喜悦瞬间又消失于她的眼中,让人觉得刚刚的喜悦只是一种错觉。女孩在听完俞泽的来历并没有完全相信,匕首仍然贴在他的脖子上。仿佛只要俞泽乱动一下,锋利的刀刃就会无情的割开俞泽的喉管。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好久,俞泽的老毛病又犯了,看一样东西久了,眼泪不由自主从双眸中流出。俞泽放弃了再做无用功,闭上眼睛希望能休息一下。
暗精灵女孩愕然的看着俞泽流出的泪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将匕首插回自己的腰间,默默离开这个通道,此刻的俞泽终于能放松心情仔细的观察这个传说中的暗精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