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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不平凡

被众山环绕的这片城市叫艾欧里亚,不知道是因为艾欧里亚学院而因此命名,还是因为这个城市而成立这所学院,不过最好了解的是,生活在这里的,都是土生土长的翷族。

在数千年前,当翷族踏上地球这块土地,凄惨的哭喊声在南极大雪笼罩的土地上不断回绕。他们从水深火热的一个世界,被相邻的异族人无情地进行驱赶。

失去自己原本的家园,来到这片恶化的雪地,那一刻,几乎人人都认为,翷族,要被灭亡了。

直到一个男人的突然站出来,曾经是翷族里被誉为最强壮的勇士全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创伤,也带领了族人从数万里的征途中,一路洒着鲜血逃了出来。

但他并不觉得庆幸,甚至因为从所未见的严寒让他在数千族人面前微微发抖。

“我们,终有一天会回去的,但在此之前……”他昂起了头,让自己的身躯看起来更挺拔一些,“首先让我们活下去!在万里的逃亡,活下来都是我们最精壮的勇士。也许我们还是会死。但是走下去,还可能活着:在这里像个女人哭泣,无奈地等死,就不会有任何的希望!他们连墓碑也不配有!在你们身后被你们抛弃的老幼孺妇,他们也会深深为你们感到羞愧!”

生存在这时无疑就是对命运的抗争!翷族男人全站了起来。原来他们并不是孤独一人,他们的血液、生命里,无时无刻藏着数百万族人的生魂!他们要活下去,不是为自己活下去,而是为了“翷”这个族号!而且他们总有一个信念,在未来,他们一定要回到原本的家园,用剑和鲜血,向敌人报复!

“狩猎班的人回来啦!”一个两个声音逐渐引发更大的躁动,训练者的新生们都不由将目光转向数十米高的校门。

那处巨大而引人注目的铁质校门是不会轻易打开的,至少在杨子昔进学院几个星期都没见过它将自己拉上门框。在校门周围有许多小门可以进出,而突然拉开校门的原因只有一个。

“啧啧,杨,翷族的英雄们归来了。”路西菲尔环抱双手,漫不经心地说道。

他们的确是英雄,至少在杨子昔的眼里他们享受了十足的英雄待遇。

当校门一打开,一条红色的地毯已经顺着城堡拉伸出来,十数位穿着紧身劲衣的青年表情各异地从校门骑着高头大马缓缓走进,在场训练的新生都不由散开了队形跑到小道上围观,但又不敢走得太近。他们脸上都露出情不自禁的狂热,至少这种狂热比起听见95%血统比例的杨子昔时候来得更加盲目而不顾一切。

比滨结衣出乎意料没有出手阻止他们,她一脸复杂的表情,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坐在骏马上的狩猎班英雄们有人一边向四周围得黑压压的人群挥手,一边嘴里说着:“可爱的学弟学妹们,加油,终有一天狩猎班的大门也会朝着你们打开的……如果有哪个师妹想知道什么捷径,欢迎来到南区304宿舍,我是你们的学长乔治·宾特。”

“狩猎班的人也兼职卖答案的吗?”杨子昔好奇艾欧里亚学院也有自己的同行,“不过要求对象比较狭隘,不如我们男扮女装混套答案再拿出来转手?”

“这主意可以有。”路西菲尔似乎也很缺钱,至少最近早餐很少吃鱼子酱了。

这时候骑着一头白色骏马走在最前头的俊俏男子,像突然看到了什么,一脸微笑从马上跳了下来。

他从新生们的让道中加快了步伐来到不远处一个女孩的面前。女孩也是一听到狩猎班便呆呆地随着人群走到小道上围观,虽然她没有那么狂热但是能有围观的念头在某人眼里,这已经是很狂热表现了。

她穿着一个白色T-shirt,背着一把巨型大剑,看到男子走过来甚至有点不知所措地低下了头。

男人用手摸了摸女孩的头发,像安抚一个小小的可爱宠物。

新生们都羡慕地看着站在一边,俊美的男孩和美丽的女孩在此刻形成了一道华丽的风景。

可是有人就吃味不堪,特别是越美丽的风景对于宅男来说就是一种打击。路西菲尔闷声闷气地说:“真是现代版的王子和公主。他们以为在拍偶像剧?亲亲我我也回家再表演吧!”

半天看到自己同伴没有回应,路西菲尔好奇地转过头。

只见杨子昔正张大着嘴,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杨子昔感觉到自己心底极深处有很小的一块狠狠地抽动了一下,他想起游乐场,想起晚上那张雪白的床被月光照射下的两人,想起在草地上躺了一个下午的软绵枕头。他没有感觉到沮丧,只是非常地疲惫,疲惫得想睡个觉。

他眼神落寞地退后一步,再下一步,他想跑开这个广场,也不管过后比滨结衣会不会因此而对他进行深深的体罚。甚至这一刻,他还想到回家……为什么要来到这里呢?

可他到底没有再进行下一步,甚至感到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比任何时候来得更加强烈,他看到男子和女孩一同向他走过来,女孩还很贴心地稍稍落后半个身位。

“听说学院又来了一个天才,而且是95%血统比例的天才。”男子一脸笑容地伸出手掌,“杨子昔是吗?我是狩猎班三年级的卫明。”

“啊,你,你好。”杨子昔脸色惨白地抬起头,看着卫明那张帅气的脸,不自主地将手伸了过去。

感受了一下对方软绵绵的力道,卫明皱了皱眉头:“师弟,虽然有强大的血统比例作为后盾是很可喜的事情,但相应的努力也是必要的……筱妍刚才还夸你适应能力不错呢。”

筱妍?听到这个名字杨子昔震了一下,可始终没敢抬头看对面那双好奇的眼睛,他唯唯诺诺地缩了一下手掌。

“嗯,知道了。”他弯了弯腰,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简直颓废到极点,如果再没有人来扶住他,他甚至认为自己会因为软倒下去。

终归有人站在了他的身边。一个有力的手将他后领使劲拉了起来,让杨子昔的样子看起来挺直了一些。比滨结衣一脸不满意地站在那里,对着卫明说道:“这小子刚才训练过度,现在有点虚脱……卫师弟,你们狩猎班刚回来,也已经累了,汇报完任务去休息吧。以后要说话机会多的是。”

卫明笑了笑:“行,比滨学姐,你们操练也别太辛苦了。小师弟……我们以后再见。”最后一句几乎将脸伸到杨子昔的面前,生怕对方听不见。

杨子昔身体一抖,似乎一下清醒过来,可中午的阳光依然明亮,刺痛了杨子昔的眼睛,也使他无法相信所看见的一切。

卫明转头,语气温柔地对冷筱妍说:“我去汇报任务,一会还要集体中餐,你也来吗?”

冷筱妍摇了摇头:“我是新生教官助理,不可以轻易离开……何况,杨子昔的身体有点不适。”她担忧地看了一下一脸呆滞的杨子昔。

卫明不可置否地耸了耸肩,告别一声便和其余狩猎班人员嬉闹着离开,远远还传来几声。

“回来第一眼就看到女朋友怎么样。”

“那个就是最高血统的新生?傻呆呆的。”

“哈哈……”

“虽然我们看起来的确比他们废材,但你也不要绝望。”路西菲尔远远看着那堆人群,安慰地拍了拍自己舍友的肩膀,“至少在学院的知名度上来说,你并不比他们逊色。”

“我,我……”杨子昔正想说些什么来辩解,看到冷筱妍的目光投过来,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教官,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杨子昔试图用比较轻松的语气说着,“我要休息半天。”

比滨结衣沉默了片刻,她看着男孩纠结的眼神,叹了口气说:“好。”

其实没等答应,杨子昔已经开始选择落荒而逃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逃,只想着拼命离开这里。

“我去陪他看看校医。”冷筱妍说道。

“不要去。”比滨结衣拉住了女孩的手,摇了摇头,“也许他现在想自己一个人,你去反而更不加不好。”、

冷筱妍一脸不解,只有路西菲尔若有所思地看了那个逃窜着的身影一眼。

……

杨子昔用被子闷着头,心里久久不能平息。他早该清楚,像一个那么漂亮优秀的女孩,不可能身边没有任何一个人接触,也许很单纯也许很单调,但是出现那么一个更加优秀的人,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他就算面对嘲笑,当躺在女孩身边的时候也是一种难以抑制的幸福,只是突然间所有都消失了,就像一场梦境,不属于自己的终归要离去。只是那么快那么残酷的方式,他意想不到,甚至前些天他还兴奋得因为成为了女孩的朋友在半夜还会笑出声来,将半夜敲着数据的路西菲尔吓了一跳。

梦,醒了,他不过是一个相貌普通一无是处除了莫名其妙被判定最高血统的天才之外,一个平凡到极点的宅男。

杨子昔紧紧攥着拳头,将自己的头埋得更深了。

“彭彭。”门口轻巧地敲了几下,男孩稍稍伸出脑袋,心里面突然带着一点希冀,他按下了自动开门。

进来的是两个女孩,漂亮的眼睛好奇地在房间环视一周后便找到了又将头闷在被子里的杨子昔。

“喂,师弟,这样就死了?”司徒沫沫带着笑脸一把坐在高耸的被子上。

“嗬……”杨子昔吃痛地叫了一声。杨光皓说得对,司徒沫沫屁股的确很翘,现在可以补充了,还很有力道!

“师姐。”杨子昔闷闷不乐地露出脸蛋,“你这样闹哪样啊,谋财害命?”

司徒沫沫漫不经心地摇晃着双腿:“还不是看师弟你心灵受损,来给你安慰一下……你居然还不感激得涕泪满脸出来跪地受恩?“

“安慰的方式还真特别。”

“这不是,两个大美女过来给你心灵辅导,你该满足了。”

安小语四周转了半天,当看到路西菲尔桌上那一大串字符,眼睛一亮连忙凑了过去研究起来。

“喂师妹,我们是来安慰的,你不许看那些不正经的东西!”司徒沫沫要严防路西菲尔的穿梭机影响到自己学门未来的发展。

“安慰解决不了问题。归根到底还是自己实力不够。”安小语嘟着嘴巴,“卫明作为狩猎班的首席,强大的实力和整个狩猎班作为他的后盾,想和他抢女人本来就应该有充足的心理准备,一下子就被打击了那还灰心什么,早点放弃不就得了。”

“你确定你们是来安慰的?”杨子昔一脸郁闷。

“喂,师妹!”司徒沫沫有点不满了。

“我说的是实话。”安小语抬了抬宽大的黑色镜框,严肃说道:“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怎么都不可能在一起,你如果没有想进狩猎班的心,身处狩猎班的冷筱妍就永远不会是你妄想的目标!”

听完这句话,宿舍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半天杨子昔才用沙哑的声调说着:“所以,楚澜就不行?”

安小语闻言脸色也白了几分,随后强装淡定地说道:“对!”

杨子昔一脸痛楚,不知道是惋惜冷筱妍,还是惋惜楚澜,他呆呆地抬起头,看着雪白的天花板,阳光在室内冰凉的温度中划过一道道无补于事的暖流。

“师弟,你在想什么?”司徒沫沫有点担心男孩会不会下一刻从窗户跳下去,虽然这是二楼但也不妨碍男孩跳了一次又一次的念头。

“我在想,其实有时候我只想安静地当一个平凡的人,上一所平凡的学院,也许有一栋房子可以娶一个平凡的女人做老婆,然后再生一对平凡的双胞胎。”杨子昔用手背盖住自己双眼,继续说道,“但是总有人告诉我,我是一个不平凡的人,注定和别人不一样,以至于碰到各式各样意想不到的事情。有时候我问自己为什么突然下定决心来到这所学院。一开始我是很想看一眼妈妈的样子,可是直到现在我都还没看到……或许,我还有另一个想法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不知什么时候,杨子昔坐起身来,露出一丝微笑:“也许不是因为冷筱妍因为我整天都当笑话看女神配宅男,也不是因为卫明因为偶像剧的王子实在太多了。我只想,也许有一天我会轰轰烈烈走下去,过一个不平凡的人生……至少,现在我是那样想了。”

……

炙热的大陆上一片片火红色的烈焰不断跳跃着,在一座巨大而又高耸的山峰上,一处黑色的祭台被一群群壮硕的人们围着。他们穿着简单的布衣,却披着画满符号的黑色长袍,脸上全是忠诚而执着的信仰。他们无一例外都拥有这一双血红的眼睛,偶尔还会从里面翻出一小股火焰。

而站在祭台最高处一名黑袍人举起一根墨色的棍子,对着最顶上的黑岩壁用无法言喻的语言洪亮地念道。他是神的意志,在和带领他们前进的神灵进行无上的交流。

黑暗中不断闪过一道道雷电,从夹缝中不断迸出来的火花。

神的意志终于缓缓放了下双手,他淡漠地说道:“数千年了,不断追寻翷族的踪迹,在那个世界,我们却无法在前进一步。数以万计的族人陆陆续续被派遣到那里,却是传来一次次的噩耗。”

他冷冷地在祭台上说道:“数千年前的手下败将居然无时无刻挑战着我们的耐心,他们该死。很久之前就应该将他们赶尽杀绝,但我们没有!”

“现在,他们的挑衅终于让我们动容了,18年前翱王的死亡也让我们失去了耐心!”

“在这里,我代表神的意志,让黑翱将那个世界,致予毁灭的使命!”

哄!祭台上数千翱族挥动双手大声地吼叫起来了,手里举起一把把火炬并随着山峰逐渐蔓延到山脚,只见黑乎乎的大地上,无数的火炬突然升起,数万?数百万?数亿?

如一条盘旋数万里的巨龙,突然张开它的大嘴,在黑暗中发出一声响彻地底的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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