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取笑人家。”若兰倒有点小姐脾气,转而朝众人挑衅道:“谁上来跟我比试比试?”
天佑一跃上了比武场,“若兰姐姐,天佑跟你讨教。”天佑虽是男儿,但毕竟还小,身高上比若兰还矮了一点。
“请。”若兰挥手比了一个邀请的姿势,两人就正式交锋了。
三十招下来,两人依旧不分高低,剑走灵巧,仔细观察下来,会发现天佑的剑招略占上风。
“皓羽,那边还有个小孩子?”嘉儿注意到了不远处的一小男孩,长得很是瘦小,估摸有七八岁,他正躲在一旁偷看。
“秦长老,那小男孩是?”皓羽微微觉得小男孩神色不对。
“老朽正想禀明少主,这小男孩名字叫南宫翔云,是南宫冷的小儿子。”秦钟回道。
“三年前,一夜之间被灭门的南宫家?”皓羽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问道。
“是的,当年南宫家血案,老朽受人之托赶到之时,只来得及救下这孩子,他目睹了亲人遇害,惊吓过度,三年来,都不曾开口说话。”秦钟无奈地摇头,枉费自己一代神医,可心病终须心药医,叹了口气接着道:“老朽本想收他为徒,可日月神宫一向不管江湖恩怨,这小娃身上背负的可是南宫家几百口人的血海深仇啊。”这复仇之路,不知道又要在江湖上兴起多少腥风血雨。
“南宫家这单子事,也不是不可以管,但名不正则言不顺,如果这小娃只是你的病人,则不宜留在宫中。”皓羽正色道,日月神宫内机密众多,宫规中更是言明:非宫中之人,不得长居。
“是。”宫规在上,秦钟也是不敢造次。
“翔云,”秦钟将小男孩叫到了跟前:“老夫欲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翔云马上跪地,向秦钟磕头,眼中尽是感激的泪水。
“即日起,你也是我日月神宫门人,须尊我日月神宫宫规。这是本门少主。”秦钟严肃的对翔云交待。
翔云跪地的身子转向皓羽,磕头。
“起来吧。”皓羽严厉的目光微微扫过,并没错过他眼中对仇恨的坚定:“明天到修罗殿来,我传你内功心法,十年后,你自己雪你南宫家的仇恨。”皓羽冷冷的对翔云说道。
秦钟自是一愣,也知皓羽存心栽培,毕竟这娃的资质不一般,就是仇恨之心太重。
刚站起来的翔云,又朝皓羽跪下,不停地磕着头,眼中闪着感激的泪光。
“还磕头啊,别磕了,再磕脑袋磕傻了。”嘉儿轻轻拉起还在狠磕头的南宫翔YN宫翔云抬头的瞬间,双眼碰触到了一双清澈不见底的眼眸,他知道那是刚才无丝毫嘲笑意味甜美无比的声音的主人,他也知道她脸上清纯的笑容是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他更知道她是那个天神般的少主呵护的人,她是他永远也碰触不到的人,轻轻扯开她拉着他的手,退步站立于一旁。
“表哥,你偏心。”若兰跟天佑比试完毕,听见皓羽竟然要亲自传翔云内功心法,不由闹了上来。
“不许胡闹。”皓羽低斥一声,那不怒而威的气势,谅是谁也不敢造次,若兰立马禁声,乖乖立于一旁,观看其他人的比武,转头想看皓羽是否还在生气时,发现他身旁的小女孩正在望着她,便好奇的凑上前打招呼:“小妹妹,你是谁啊?”
“我叫嘉儿,姐姐好!”嘉儿礼貌的打招呼,然后又开始专注比武场上的打斗。
“嘉儿不曾习武吗?”若兰问道。
嘉儿抬头望了眼皓羽,调皮的回答,“呵呵,我比较懒,再说皓羽不肯教我。”
皓羽?听到的人纷纷惊诧,这小姑娘直呼的是少主的名讳。
皓羽因嘉儿提到他,这才把目光放回她身上,伸手轻轻敲了下她的小脑袋,“你啊,有空就先把内功心法练练吧。”对于嘉儿这种三天捕鱼,四天晒网的练功方式,皓羽可不抱什么希望,成效自然是不大,不过最近倒好似有点进步,但嘉儿体质上先天缺失,再加上之前落水,如今的身体也不适合高强度的练武。
“咦,独孤伯伯摆的阵法?”嘉儿看着独孤长鸿在场上布阵,非常好奇的观察着。
皓羽想起昨晚嘉儿用杯子摆的阵法,思量着她的实力,“嘉儿想破阵?”
“我去试一试,行不?”嘉儿边观察边问着皓羽,在场的小辈们都在认真的思考着,可还没有人敢上台。
皓羽嘴巴微微一扬,反正在他的视野范围内,玩玩也无妨,“自己小心点,去吧。”
于是,在皓羽的允许下,嘉儿走上了台,在场的人则惊讶于上前闯阵的是这个无丝毫武功的小女孩,众人见皓羽并无异议,而且还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自是安然的也在一旁观看。
阵法中木桩虽千变万化,但如数在嘉儿意料之中。
眼前这个八岁女孩对阵法中的变化应对自如,不难看出她对奇门的精通,这让独孤长鸿赞叹不已,如果不出意外,半刻钟后她应该会顺利走出木桩,不由心起一念:试她一试。想法一滋生,即刻就实行,只见独孤长鸿心明眼亮,马上挥手将阵中木桩一分为二,瞬间阵中格局尽数变换。
皓羽脸色微变,但并无阻止之意,只是目光紧随嘉儿,此刻阵中人儿似乎发现了什么,停下不动,略有所思后又继续,走走停停,时而皱眉时而舒眉,表情倒甚是丰富,皓羽不由浅笑,看来是他多虑了,那个小丫头身上也有一份沉着和冷静。
半个多时辰后,一脸疲惫的嘉儿从阵中闯了出来,然后往皓羽身边走去,抱怨道:“皓羽,不好玩。”那几个破木头,让她兜兜转转绕了快一个时辰。
“累了?”皓羽伸手将她抱起,置于腿上,脸上尽是宠溺的笑容。
“嗯。”嘉儿微微点头,将身体整个窝在皓羽怀里,片刻就进入了梦乡。之后只见皓羽起身,抱着嘉儿离开,留下一堆还在发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