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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重见天日

一年之后。

“69……72……74……”离我五米开外,欧阳正非常嚣张地一边击杀四周的武士一边嚷嚷着战果,只见他手持匕首在敌群中犹如穿花蝴蝶,手起刀落间鲜血四溅。我这边嘛……刚才随手捡了跟粗木棍,见人就往脑袋上敲,腾挪飞跃间一棒槌一个,轻松愉快,效率也不差。一年来的魔鬼地狱式训练,使我们有了脱胎换骨的成长。如果没有进入PRO,打死我也不信自己会有现在的身手,而欧阳的变化比我还大,除了身手,连性格也变得粗糙暴力,甚至有点嗜血。虽然有时会有点担心他的心理状况,不过每次训练结束后他又会变成“有文化、懂礼貌”的好青年,而且会和我一样经常犯2,这一点还是比较令人欣慰的。这会儿,欧阳那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我身前也只剩下最后一个武士(“最后的武士”,哥哥会疼你的)。我正在想怎么敲晕他比较具有观赏性时,欧阳竟然从武士的影子里冒了出来,临空用双脚从背后夹住了他的头,顺势一拧,K.O!“嘶……”我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这小子,又抢我生意)

战斗结束。复古的场景消失,训练场再次显现。

“你妹的,刚才那个是什么招啊?从人家影子里‘爬’出来,搞得跟‘贞子’似的。”这种程度的格斗训练现在对于我们来说就像刀切豆腐一般容易,今天特别在意的是欧阳施展的诡异招数。

“哈哈哈,牛X吧?老子最新研究成果——森罗鬼影。前两天冥想的时候灵光乍现,嘿嘿嘿,这名字取得怎么样?够霸气吧?”欧阳开心的说道。

我虽然也猜到那是他的特殊能力,但还是有点难以置信地问:“不是吧?你这么快就觉醒了?才一年时间?”(这小子莫非是火星人?)

欧阳似乎很享受我现在表情,“哥是天才!这个……”。

“刚才那是什么?欧阳安,你觉醒了?”还没等欧阳开始犯2,方七兴冲冲地跑过了过来。我还第一次见到这老小子用跑的,架势特难看,有点像多拉A梦。

欧阳的反应跟我差不多,他说:“教官?你今天吃坏东西了?一把年纪了,别蹦蹦跳跳的”

“小子,别废话。刚才你干什么了?是不是能力觉醒了?快说。”

“不太清楚啊……前两天冥想的时候突然一下子很难受,像是心里有虫在爬,等这种感觉消失后,我就发现自己可以从任何东西的影子里出入了。”(什么叫“心里有虫在爬”呀……敢不敢用“福至心灵”这种文艺一点的字眼啊?这小子,还号称是硕士呢,书不知道读到哪里去了)

方七瞪着欧阳,眼神有点怪异。(我现在已经可以看他的眼睛了,这一年老子没白混)突然弱弱地说了句:“不可能啊,这也太快了吧?最快的一个也用了两年时间……”

我看着欧阳,心里感觉有点复杂。一年以前,有史以来最快破解幻境的我,现在除了把肌肉练得跟忍者神龟似的,连根毛都没觉醒,而有史以来最慢破解幻境的欧阳却奇迹般的创造了最快觉醒的记录。说实话,在为这个兄弟高兴的同时,也隐隐有些嫉妒。这一年间,我可是一点都没有偷懒过,要是当年读书时候有这一般努力,我也不至于在高考的时候名落孙山了。可能是欧阳的执念比我重吧,其实我能坚持到今天完全是由于慧雪的缘故。一年多没有见到她、没有听到过她的声音,最多只有方七透露点小道消息,说她在哪里哪里找“书柜”。PRO是在太不厚道了,让慧雪回来看看我又不会死。“牛郎、织女”还七夕相会呢,想到今年七夕两个大男人蹲在墙角黑着脸吃泡面的情景,老子真是一肚子气。

沉默了一会儿,方七说:“按照组织的规定,欧阳安通过训练和考验,已经可以成为‘锋’并且继承代号了。过些天,会有人来对你进行最后的评判,确定你的代号。至于……徐寒风,基本功也已经练得非常扎实了,所以今后你也不必在这里进行训练,对你而言,只要做好冥想即可,好好加油吧,你的觉醒只是时间问题。”

五天后,在“休息室”内,欧阳毕业,继承代号:“花草5”。唉……与想象中的差距甚远,一点都不热闹。我原本以为会来一大票“锋”搞得跟颁奖典礼似的,结果除了方七,只来一位“IT男”,红桃A也没有出现。照他们的说法,只要有三名几一上见证人在场,欧阳的“成人礼”就是有效的,老子缩在角落里抽着烟也成了见证人之一。这场面,现在想想其实挺诡异的:方七在前头滔滔不绝的念叨着各种关于忠贞的台词,欧阳和“IT男”并排站着跟着念叨,而我站在他们后面见证这段神圣仪式的合法有效,真心为他们祝福。可惜没有交换戒指,不然就完美了。

“恭喜你,花草5,正式加入我们的行列,以后不能再叫你小子了,哈哈。”方七这会儿乐得跟老鼠似的,好像自己名师出高徒了。

“IT男”也笑着说:“是啊,恭喜你,兄弟。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欧阳这小子,今天特别2,只会一个劲的傻笑。三人在那里含蓄着,把我晾在一旁喝西北风。(我是摆设,我不空虚,我不寂寞,我不冷)

过了一会儿,“IT男”转过身,稍稍打量了我一番,向我伸出手来,“你好,是徐寒风吧?我是‘花草J’,闻名不如见面啊,终于见到真人了。”(花草J?牛X人物啊!深度近视镜的背后有多少个刀下游魂来着?)

我和他握了握手,表面上看,花草J挺随和的。我打趣道:“你好,大哥,我就是徐寒风,如假包换。你的代号这么靠后,一定是一骑当千啦?兄弟十分向往啊。”

大家都被我逗乐了。方七对花草J说:“你看吧,早跟你说这小子没正形了,呵呵。”

花草J却说:“我看不然。兄弟不拘小节个性的我很喜欢,自在逍遥的境界可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不愧是‘黑桃Q’的如意郎君。”

这下我脸皮再厚也罩不住了,“大哥再夸我,我可要无地自容啦,您身处高位却平易近人,兄弟我真心佩服啊。”(马屁神功,乃吾绝技)

大家又相互恭维了几句,气氛挺不错,最后连方七这种古板的人也跟着开起玩笑来。我正好借此机会问了一些困惑我的问题,花草J很耐心的帮我做了解答。比如:正式成为PRO成员后,一般不会再提原来的名字,这是对成员的保护,虽然好奇心作祟,但成员的真实姓名还是不要问得好;“锋”的代号不是用过一次就完了,当“锋”牺牲或者自然过世后,该代号能重新被使用,欧阳继承的“花草5”已经是第三次被传承;PRO的成员和非正式成员都可以自由出入大部分组织的设施,其实这一年时间里我是可以临时出去“休假”什么的,方七没跟我们说是怕我们偷懒,这老小子“真坏”;就像红桃A所说的,我们的对手也在寻找“书柜”,他们的实力并不在我们之下,而且都是相当危险的人物;另外,不是所有的执行者都有在外执行任务的能力,事实上只有近百位执行者是在干活的。

聊了一会儿之后,“花草J”和欧阳(我还是习惯这样叫他)跟我和方七道别走了。欧阳这没义气的号称自己跟“花草J”出去历练了,叫我好好“看家”。(老子成什么了)

在飞船上又晃悠了几天,觉得实在无聊,于是我去找了方七。

“教官,我能不能出去一次,每天除了冥想就是发呆,太难受了,而且我也想回家看看。”唉,搞得跟领导请假似的。

结果方七倒是出了奇的爽快,他说:“没问题。你是该出去走走,与外界脱离的太久不好,回去看看父母是也是应该的。但是切忌不要显露你的功夫,我们的对手也在神洲活动,普通人他们是不会在意的,但被他们发现你的特殊之处就危险了。”

我好奇道:“我们有这么多牛X人,K.O.他们不就是了。对了,他们为什么也在神洲活动?”

方七敲了我一下:“小子,山外有山,人上有人。我们的对手都是很厉害的,不然当年这么多前辈就不会牺牲了。现在好像全球的敌对组织都聚集在神洲,他们跟我们猜的一样——“太阳的书柜”就在神洲某处。小子,千万记住:不要去惹任何敌对组织的成员,以你现在的实力连逃命都难,正面冲突是必死无疑。”

这次我倒是相信方七没有危言耸听,我现在的实力顶多也就是个比较牛X的普通人。不过方七也不用这么紧张,职场多年历练,我早就学会审时度势了,不至于蠢到去跟“超人”打架。

告别方七,我开着宝时捷直奔家的方向。(那个变态“停车场”里最低调的就是这俩了,要不是归心似箭,我宁可乘公交车。现在才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喜欢驾驶高级跑车)一路上,我略略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个城市的一切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毕竟只有一年多时间,同时也看得出这两年经济复苏缓慢,城市的繁华背后隐藏着沧桑。人不也是这样么,忽然觉得有些落寞。

想着心事,不一会儿就到家了。抬头正好看到家里人忙着准备晚饭,爹娘还有我和慧雪四个人忙忙碌碌着,还是家的感觉温馨……

额……四个人!“我”在家里?!!随即一想,了然。一定是PRO安排的执行者在假扮我,怪不得我说要回家看看的时候方七的表情似笑非笑的,这老小子。虽然知道这是演戏,但看到慧雪跟假扮我的执行者“恩爱”的样子,心里还是挺不爽的。(雄性生物的本能)我悄悄跃上窗台,闪身躲在墙后。自己家嘛,偷窥无罪吧。(话说现在轻轻松松就能跳个三米,简直像在做梦)

屋内四人有说有笑的吃着家常饭菜,诱人的香味从窗的缝隙中钻了出来,一年不见,老爸的手艺又好了不少,色、香两全,不知道味道如何,真想尝尝。可是我也知道,要是现在贸然跑进去,突然又冒出来个儿子,爹娘是要被吓到的,还是算了。我只是想看看他们都好么,不然心里过不去。

恩,未见白发,鉴定完毕。大概全天下的儿女最不愿见到的就是父母头上的银丝吧?看着他们老去……心,会痛的。科学常识也罢,自然规律也罢,不愿接受这种残忍现实,并不代表愚昧,而是人性最朴实的美。

正当我感慨人生的时候,屋里的“我”突然往我这个方向瞥了一眼。被发现了?慧雪好像说几句什么,随后我听到下楼的脚步声。也好,一年多没见,有很多话要说。我跃下窗台,等在房子后面。

我看到慧雪拿着个垃圾袋出门,演得挺好。正想跟她打招呼,结果她头也不回的说话了,“我不是‘黑桃Q’,组织安排我们在这里扮演你们的角色,不用担心你的父母,我们会照顾好他们的。”

额……家里影帝和影后都到齐了。我苦笑了两声,对“慧雪”说:“那就拜托你们了,谢谢。”她点了点头,进屋了。一年多的修炼,我已经学会冷静面对“不可思议”事件的能力,只是……没有“惊讶”的人生应该会很枯燥吧?也不知道慧雪现在在干嘛?方七这老坏蛋就是不告诉我,气死我了。我加入PRO以前,慧雪倒是乖乖的每天都在我身边(至少在我眼睛睁着的时候),现在好了,干脆人间蒸发了。慢着……难道以前慧雪执行任务的时候就是让现在这个假的来演?之前看她行动档案的时候,有几个任务时间挺久的,她当时没有来回赶?那……那岂不是假戏真做好几回了?就算慧雪大方不介意,我还介意呢。我那个晕啊!

PRO搞个锤子啊。我郁闷地想着心事,继续上路了。说实话,我真不知道现在何去何从?这段时间的冥想连一点波澜都没有,总是安安静静的一夜无事。回飞船?更无聊。

到处逛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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