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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蜃梦琅寰

地平线上出现了两个黑点,行进速度奇快,逐渐变得明显起来。是人!老子终于又见着人了,哇哈哈哈哈!又有戏唱了。(也没想人怎么能跑这么快)

“这位兄台,为何独自一人在黄蟒原行走?”

“哈?”什么情况?就一眨眼的功夫,俩小伙儿站在了我面前。额,这个扮相,是COSPLAY么?只见,这两人赤身着深红色长袄(这腹肌练的,八筒啊),黑色长裤和靴子,身背一柄大刀,剑眉星目,戴着火焰状的耳环,浑身上下散发出爆裂的感觉,初眼看去还以为是双胞胎。

“额……,二位少侠是在赶路?不知是往哪里去?这里有什么蟒来着?在下徐寒风,幸会幸会。”我抱拳行礼道。(还好我书看的多,这种说话的调调,仿起来人模人样的)

“不敢当,在下逐日教陈烈远,这是我师弟王烈石,幸会”爆裂男一号还礼道,“兄台竟然不知这里是黄蟒原?那为何身在此处?我师兄弟二人正赶往碧龙城。”

这回搞笑了,武侠?穿越?修真?蜃梦琅寰能搞出来这么不靠谱的东西?(其实是我自己平时小说看太多,蜃梦琅寰并不能空手套白狼突然变出来什么幻境,要怪只能怪我自己知识面太丰富被其利用到了。)

问我怎么出现在黄蟒原的,那还真的是说来话长了,而且说了也没人信。好在这两个爆裂男急着赶路,也没怎么问我,稍稍礼貌了几句就告辞“走”了。(第一次见到有人可以走这么快的,都能赶上飞机了,这种人肯定不可以参加奥运会,不过要是代表神州参赛倒是可以商榷)可惜,没来得及打听一些情报,他们就急着赶路去了。不过,这样一来,至少我知道那个碧龙城在哪个方向,据他们说,再走100多里就到了。100里就等于是50公里,开50公里车那快很,走50公里……马拉松才43公里不到!你妹的!老子还背着这么重的累赘,这他娘就成了负重马拉松了。不然把扔掉点什么没用的东西?

纠结了半天,最后我还是背着大包屁颠屁颠的开始了负重马拉松……(他娘的,老子身上就省这点家底了,换谁谁舍不得)

根据我的行进速度,1公里/10分钟,距离碧龙城大概有7个小时的路程。不过我不是机器人,不可能背着个10公斤重的大包一直走,总要休息休息的。因此,保守估计,12小时以内我就能见到城镇了,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我一面走,一面盘算着:这里也不知道使用什么货币,神州的货币肯定是用不上了,能不能兑换啊?最好像兑“鸟”国货币那样,一比十几的,要是像兑某个盟的货币那就命苦了,呵呵……(我又开始2了,2、2更健康,一个人长征很闷的好不,这叫自我调剂,必须的)

正当我2的很开心的时候,情况突变!一条比井口都粗的巨蟒从龟裂的土地里慢慢悠悠的爬了出来,要死不死的横在了我面前五米左右的地方。(突变你妹啊!老子宁可基因突变。演狂蟒之灾啊?大蛇丸啊?通灵之术啊?我靠!)

“蛇兄,您这是在过马路么?回去多看看交通法规,行人先行啊。”反正它听不不懂,我扯两句壮壮胆。蛇是冷血动物,除了肚子饿或者受到威胁的时候,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电影里拍的那种攻击性很强的蛇那是为了剧情需要。(用知识武装自己,不怕大蟒蛇)

结果那蛇转过头来,冲着我吐着信子。额……,我刚才对它宣讲了神州的交通法规,它不会认为我是在威胁它吧?看它皮肤保养的这么好,应该也不缺吃的。这会儿,我不能逃,如果它想攻击我,那它现在一定在找我的破绽,说不定一转身它就扑上来了。敌不动,我不动。结果,一人一蛇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僵持住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这会儿天已经完全亮了,气温开始升高。这里简直就是沙漠气候,晚上冷得要命,白天又极其炎热,现在身上包着运动服就像在蒸桑拿一样,汗流不止。再这样僵持下去,我没被蛇弄死以前自己就先脱水死了。难道这畜牲也懂断其粮草、围而不攻的上乘兵法?把我当“孟良崮”了?成精了?那老子岂不是要演《上甘岭》?当年上甘岭上的英雄前辈们至少有几块缴获来的压缩饼干,洞里会滴几滴水来着,我现在可是曝晒烈日之下,暴露在敌人的射程之内啊!我是连打“110”的心都有了,说不定武警官兵会在几分钟内赶到,将这畜牲绳之以法,解救我于水火之中。(YY是一门艺术,可以在危机关头给人力量与勇气)

实在是太热了,火焰山啊!我快憋得筋脉尽断了,“啊呔!孽畜,为何阻我去路?不想伤在朕铁砂掌下,便速速离去,迟了别怪朕辣手摧蛇!”说着,作势要拍它。(先吓吓它)

那蛇先是一缩,随即转过头,慢悠悠地往我左边方向爬去……

这样也行!我朝那畜牲挥了挥手,说:“蛇兄,好走啊。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哦,恕不远送啦。乖,没命地大胆地往前走啊,往前走,不回呀头……”(劫后余生,心情舒畅,哼个小曲儿,神情气爽啊)

“不好!”还没等我乐完,那条巨蟒突然变卦了,一改刚才懒洋洋的状态,直立起来,反身向我电射而来,我一声惊呼,被卷了起来。

不管我怎么挣扎,这畜牲越缠越紧,肋骨已经被挤压得“咯咯”作响了。就几十秒钟的事,呼吸逐渐衰竭,意识开始模糊起来。到此为止了么?这年头连蛇都出尔反尔……这个可笑的念头过后,我失去了了知觉,进入一片虚无之中……

“真非真,假非假。这么简单的道理还搞不明白?小鬼,你太差劲了。被自己幻化出的蛇绞杀?想象力倒是不错。”一个苍老而又空灵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眼皮好重,身体不听使唤。这个人是谁?

“小鬼,仔细听清楚了。蜃梦琅寰的幻境不简单,但也不复杂。一切以你为始,当然要以你为终。别再莫名其妙地把自己弄死了,好事只有这一次。记住!真非真,假非假……”

红桃A!一定是他。他一定在施展蜃梦琅寰时留下了这个提示,而且也会给接受考验的人一次机会。

意识逐渐恢复,随着灵魂归位,肉体也慢慢苏醒,浑身骨骼剧痛无比,令我立刻记起刚才发生的事。我艰难的爬了起来,那条巨蟒已经不见了。我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发现除了流了点鼻血,腿脚倒还能动,就这一会儿工夫,疼痛就减轻了不少,应该没受内伤。我靠在背包上,开始整理思路。

“真非真,假非假”,慧雪的提示里就有,我能猜到个大概,但始终不得要领。“假非假”比较容易理解,就如慧雪所说的,虽然是幻境,我在这里一样会受伤,甚至会死。“真非真”怎么说?我看到的、遇到的又都不是真的?这句话原本就是矛盾的,不就是“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嘛。

慢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句禅语怎么可能矛盾。好像在哪里……对了!前年去SC看乐山大佛的时候,那个导游说这句话可以这么理解:以物质为表象的世界其实质是空无所有的,而所谓"空无所有"是依心起解的,相对人认识的表象世界是空的,而空的表现形式是依附于人的认识。当时虽然没怎么理解,但是觉得这话很有深度便记了下来。现在想来,这句话对我太有启发了!

“真非真”对应“色即是空”;“假非假”对应“空即是色”:黄蟒原、逐日教、碧龙城、巨蟒,这些都是由我心生的表象,是我自己的潜意识捏造出来的幻觉。我要一个人接受考验,所以感到寂寞孤独,于是出现了一片荒芜的大地;大地龟裂,我就不自觉的想会不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从裂口里冒出来?于是就出现两个逐日教的人帮我圆这个“梦想”,告诉我这里叫黄蟒原,我才会顺水推舟地被巨蟒袭击;而逐日教、陈烈远、王烈石、碧龙城,这些东西都与网络游戏里的人和内容非常雷同。一窍通则百窍通。的确,每当我不知所措的时候,都会有变数出现,其实都是我自编自导的剧情。至于为什么不叫恐龙原,没有冒出来个霸王龙来,是因为我主观上认为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而不自觉地进行了排斥。(为嘛网络游戏里的内容我就接受了,唉,沉溺游戏果然伤身)也就是说,在这个幻境当中,发生的事都是在我自己认为合理的区间内,如果我现在假想自己能飞,那肯定是飞不起来的,因为“人不能飞”这个概念已经在我脑海中根深蒂固了。(后来遇到几个执行者真的会飞,要是早点遇到他们就好了,说明我的想象力还是不够啊)

我把慧雪写的信又拿了出来,“魔由心生”、“走出幻境的诀窍”、“悟,是要靠自己的”……她这么写一点都不是故弄玄虚,所有的话都在我身上得到了验证。还有红桃A的提示:“一切以你为始,当然要以你为终。”连起来了!所有的线索全都连起来了。

盘腿而坐,闭上双眼,任凭烈日灼烧,我进入了有生以来第一次冥想: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

镜花因我生,水月由我止。

剑荡身外风雨电,我欲成魔便成魔。

自在飞花逍遥律,踏破黄泉弑阎罗!

我,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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