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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听风阁

正在叶启闲着发闷,心想着被自己丢在操场的天水逸,他是不是已经等得急了,他又看不见,不会被别人欺负吧。如是心神慌乱的时候,慕容天赦领着一位老者步入厅内。老者身着并不如何考究,须发皆白身体佝偻,手里还拄着一根鹿头拐杖。不见如何他走动竟已然抢身来到叶启身前仔细地打量着。见叶启起身欲要施礼连忙将他按回椅子坐下,道:“公子无须多礼,初次见面,叫我陆老头就行。”

“厄…见过陆大长老。”叶启被赤裸裸地盯视,又被莫名其妙地按回了座位,依旧镇定若素。此时见不能起身,只能略略点点头问了声好。心中甚是觉得有趣:拄个鹿头的拐杖就姓“陆”,那拄个龙头的不就得姓“龙”,拄个蛇头的不就得姓“佘”了?即便心知这老者位高身贵,但觉着并不十分忌惮。

“公子如何称呼?”陆老问道。

“啊…我姓叶…”

“哦!叶公子!”老者满意地笑着,继而又问道:“听闻公子所持…厄…壁崖仙草一株馈赠我慕容世家,可有此事?”

“啊…确有其事,”说着掏出包裹打开来递给老者:“哝…来时有些匆忙,此物略显粗鄙难登大雅之堂,还望先生、长老权且收下,他日…恩?”

叶启正背着这番客词呢,却见那二人表情极为古怪:他看着他,他看着他,两人眼睛只差没瞪出来了,骇得他生生地把话咽回去了…

此时陆老确实在和慕容天赦互相瞪着眼,陆老是一脸茫然加困惑;而慕容天赦则是一副‘你看,我没说错吧’的表情。两人在一起跟演木偶剧似的。

叶启怯怯地问:“有…什么问题么?”

“没没没没…没问题”两人缓过神来,大摇其头,,手摆的更是飞快。又与慕容天赦对视了一眼后,陆老慢慢道:“感谢公子盛情,那…那老朽就暂且收下,待老朽即日归身正院再转交与家主手中以交代公子美意。但如此贵重的礼物...宗家是不是肯收就不大好说了,如若不收,老朽保证,仙草定然完璧归还公子。”声音些许颤抖,而且言语中似乎还需要叶启肯定似的。

叶启抓抓脑袋:“很贵重的么?”

“这…这…”陆老被这一句话问得大汗淋漓,颇为狼狈。慕容天赦连忙接过话茬,笑容可掬地问道:“敢问叶公子,令尊大人究竟是?”

“厄…这个…”叶启看着这两个伸长了脖子欲听其果的两人,正琢磨着编点儿什么糊弄呢。但看他的态度,陆老像是已经知道答案了,未等叶启言语,他连忙打个哈哈:

“啊…哈哈哈哈,公子稍候片刻,我与阁主有几句话说。”说完不容分说地将慕容天赦扯了出去。

“长老请便。”叶启很是疑惑地看着他们在门外交头接耳不晓得说些什么,自己修为不高,听不见的啊!到底行不行啊!哎呀!天水逸还等着我呢!

而这边,陆老贴着慕容天赦的耳朵说:“估计错不了,看他支支吾吾,膝盖下端腿骨略显畸形,一定是皇宫出来的没跑,整日三拜九叩,小小孩子腿骨不受损才怪。而且,皇姓正统十九阿哥流风叶今年也就这般年纪,他说他姓叶,八成就是叶阿哥没错了。这皇帝家的人还真能玩儿,估计也是在皇宫里呆着太闷了。我这就回去禀明家主,你…你就尽量按他的意思,让他满意,跟下边人也都打声招呼,但别让他瞅出来就行。”说罢,已然几个纵跃不见了。

“是…陆老!”慕容天赦望着背影躬身道。

虽然陆老不是慕容本姓,但一身修为以至星武,在慕容家做殿上长老已有十数光阴,已然成为老资格的人物。慕容家人对其都礼待有加,视同己出。

送走了陆老,慕容天赦想着厅中坐着的“皇子”,心脏砰砰直跳。连忙收拾好情绪,满面春风地回过头,正瞧见白衣似雪的叶启站在他后边略显不满地看着他,当真三魂吓飞了两只,差点儿没跪在地上。连忙扶住门窗,不住地拍着心脏: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叶启当真被这一老一少烦的够呛,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自己来送礼的,他们的表现和办事能力也太差了。就把礼收了,把他也收了就完了呗,找了一个又一个人,问了一遍又一遍话,这么长时间,不知道现在天水逸是不是已经等得很急了。见到慕容天赦如此做派,叶启眉头微皱,声音略显冷淡问道:

“慕容阁主,不知我可以入学了么?”

“啊…可以可以可以…”听出了叶启口中些许隐有的不耐烦慕容天赦没吓得哭出来已经很给面子了,连忙答话:“恩,你愿意学什么都可以…还有,你需要住阁里的宿舍吗,我帮你登记一下?”

“哦…当然需要了,麻烦您了…”

“要不你这就同我去看看,想住什么环境的宿舍?”

“哦,不了…”叶启摆摆手,道:“我有一个朋友,今天下午的考试,我先去陪他考完再说。阁主若没什么事,我先告辞了。”说罢,拱了拱手,便举步欲走。

慕容天赦心想,他还有个朋友,是不是又是个眨眨眼就有人来给自己收尸的地方大佬啊?!顿时冷汗巨下,赶忙说:

“我同你前去,让你朋友上午就入学会试,免得耽误大家时间。”

听闻此话,叶启表情才刚刚缓和:“如此甚好,那就承蒙阁主关照啦!”

“些许小事,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于是,叶启便领着这挂衔听风阁主兼利州城主的慕容天赦找寻校武场上等待着的天水逸。慕容天赦一代骄子,年方成立便晋身斗武阶段,未待而立年岁就已然有大盛的征兆。奈何十年不破,骄子光环渐逝,家族有命,令其执掌一城,可见上位人对其重视程度。

听风阁一众元老见飞来上司稳坐头上,虽心有不甘,却对这昔日神童威名也算略知一二,对之也算毕恭毕敬。眼见着这慕容天赦竟亦步亦趋地跟在个孩子的身后,纷纷侧目而视,全然不得要领。忽见前面那孩子疾步而去,大家赶忙围向欲要跟上的慕容天赦问个究竟。

叶启遥遥地见到那抹白色的身影,三步两步纵跃而至拉着他道:

“等久了…唔…”。话未说完就被天水逸扯过近身轻轻捂住了他的嘴,好一会儿才松开。天水逸依旧笑容不减,声音清脆:

“小笨蛋,你去就去吧,怎还带回了个大人物。”

叶启挠挠头,道:“什么大人物?”

“哝…已经过来了。”说着扯着叶启转了个身。

只见慕容天赦遣散了围拥过来的家众元老,一个纵身就到了叶启面前,脸上挤满了笑容,问道:

“这就是叶公子的朋友?果然一表人才。厄…不知这位…小友如何称呼,欲往阁中哪一门下修行学习呢?”见着叶启和他手挽手,慕容天赦也有些辨认不清这盲眼的孩子到底是男是女,只得用小友称呼。

叶启心中好笑,又怕天水逸不知道面对着的那位虽然言语客气,却是听风阁实实在在的一把手,怕其失了礼数,赶忙抢着帮他答道:“回阁主,他,叫天水逸,想入‘秀’字门学琴的。”

“哦…既然如此,那且随我来,先考过了试再细说其他。”说完打着手势,带着叶启二人前往“秀”字门的会试区。

天水逸轻轻地捏了下叶启,耳语道:“原来你不简单呢。”

叶启挠挠头,道:“这听风阁神神秘秘的才不简单呢!”

“还不是因为你!”天水逸嗔道。

“我怎么了?”

“谁知道你怎么了,你刚才是去拜访他了吧。瞧你把听风阁主吓得!这可是一城之主啊,修为怎么的也得斗武登顶吧,现在走路都起尘了!你说他不是被你吓的还能是怎的?”

叶启仔细瞧去…确如天水逸所说,慕容天赦走路虽然还算平稳却震荡出几丝淡淡的尘土,这是个徒武级别的修炼者都应该注意的细节问题,可这一阁之主究竟何事如此惊慌以至乱了基础的脚步呢?

想想刚才慕容天赦忽然回头见到自己后那副三魂出窍的样子,感到此事确实有些蹊跷,但原因一时还真不好猜,说道:“事出反常,待会儿再议。先考了试再说。”

……

叶启兀自心中疑惑,天水逸考试的情况也不曾留意。只记得慕容天赦接走了天水逸,分钟不到天水逸就回来了。

叶启才回过神:“哎…你怎么,没考试呢?!”

“考完了啊!”

“就考完啦?!”

“那你还想怎么样,我刚弹两下,评判的教师就开始鼓掌,说我天赋奇佳,指法圆润,手指灵活,就让我过了。”

“这么厉害?!”

“厉害个屁啊,还不是有您老人家在一旁威慑,这可真是狐假虎威…早知如此,何必人家白白准备那么多天了呐,不公平啊,哭!”说着作势持袖一副掩面欲泣的样子。

叶启没好气地去掐他:“让你说…让你说!”天水逸嘻嘻哈哈地躲着…两人追追打打闹了开来。

“咳咳…”慕容天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近前,道:“那个,叶公子,天水公子,两位的入阁登记已经做好了。厄…是否需要我带领你们在听风阁参观一下。”

叶启看向天水逸,见他略略点头,便道:“那真是太劳烦阁主了。”

“小事情小事情,那…请随我来吧。”言罢,便携他二人穿梭于整个听风阁府,直到午膳才堪堪走了一遭。叶启也方才知道,这听风阁…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进来的时候看着门脸并觉得不如何宏伟,而且几条影壁过后就是开阔的校武场,虽有千米见方,却不见有何建筑。而后随那主持老者所进入的会客厅也就在观武台后走过两条的影壁就到了,这令他觉得差不多这听风阁也就这么大,即使后面在有些庭庭院院也不会很多。

不曾想,刚走过了会客厅楼,在后面满眼的全是大大小小的楼阁,郁郁葱葱的花园,还有个湖!走过这些“书房”、“琴房”什么的,又几条影壁过后更是豁然开朗,一块块各式各样的空旷的场地,一排排整整齐齐的用于作息、用餐、居住的楼阁。正中是一个大殿,听慕容天赦说是开会用的。

远处一座青山虽不及云却也有百十丈高,灵气直通天际十分充沛;与一条弯弯曲曲的溪流也都被听风阁划于府中。

叶启暗暗咂舌,这可真是好大的手笔啊,问道:“那座山是干嘛用的啊…”

“啊…此山名为‘听风’,听风阁正因此山才得名的,山上是些家族前辈千年之所,厄…是禁地来着。”

哦?!听风山?禁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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