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真靠着岩壁头微微侧仰,慢慢的说道:“这六界以前只叫做仙界、神界、道界、魔界、妖界、鬼界。而现在一般人都不这么叫,你知道是为什么吗?”点默哪里会知道这些典故,对着长真摇了摇头。长真继续道:“因为从万年前六界中陆续出现了六个旷世的奇才,他们逆天的修为让各个界面第一次完成真正意义上的大一统,从那以后六界之名就被冠上他们的名字。”
“他们六个人是谁啊?”点默忍不住发问,眼神中迸发出强烈的求知欲。
长真看着点默道:“他们就是仙人长生、神女阿修罗、道君逍遥、魔主梦魇、妖后黄泉、鬼主幽冥,所以就有了现在的长生界,修罗界,逍遥界,梦魇界,黄泉界,幽冥界。”
“喔,原来我们逍遥界是这么来的。”点默恍然大悟。
“六界各自得到统一,接下来就要轮到一统六界了。”长真的话让点默很吃惊,哑君却在一旁不起一丝波澜。
“统一六界,那岂不是要死很多人?”点默问。
长真看着点默,想不到他会这么来想问题,笑了笑,继续道:“本来六界的一场大浩劫已经无法避免,只是后来发生了许多变故才没让这场灾难降临。”
“什么变故?”点默有点心急的问。
长真看着点默那急切的样子笑道:“别急,我还死不了,听我慢慢说。”点默有些尴尬的低头,只听长真慢慢的说:“首先发生变故的是黄泉界,黄泉妖后座下有一只巨兽,名叫玄天兽,本领很大,不知为何玄天兽竟然在黄泉妖后练功的紧要关头突然叛变,黄泉妖后自此不知所踪。后来逍遥道君走访黄泉妖后,得知真相后大怒,率逍遥界欲剿灭玄天,再后来逍遥道君和玄天兽决战云海之巅,论修为逍遥道君略高玄天兽一筹,只是玄天兽有一套很霸道的修法名为‘玄天九变’。”长真说到这里只见哑君神色一紧,眼神中闪现着恐惧,愤恨,不甘与及那浅浅的不易察觉的忧伤。
长真继续说道:“玄天九变虽然霸道,但是却是害人害己的一种妖术,闻说玄天九变一变伏虎,二变降龙,三变排山,四变倒海,五变移星,六变灭神,七变杀魔,八变诛仙,九变逆天改命,这前八变也没什么稀奇,关键是第九变逆天改命,逍遥道君就是栽在这第九变上。”说到这里还不忘看了看哑君,哑君此时已经收敛心绪,无法看出她的喜怒。点默不知道长真为什么说到一半停下来去看哑君,他也不敢再多问。长真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叹道:“哎,天意弄人。”点默有点磨不着头脑,不知道长真感慨什么。长真看着点默一头雾水轻笑道:“玄天九变逆天改命的后果就是你身边哑君现在的后果。”点默转头看了看哑君,看了许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他上下观察只换来哑君一阵怒视。他收回自己的目光看着长真一脸的不解。长真说道:“因为在云海之巅决战之时,玄天兽用玄天九变改变了逍遥道君的命格,就是逍遥道君后人子弟个个皆患残疾,或聋、或盲、或哑……”说到这里点默才猛然明了,转过头看着哑君,发现哑君神色黯淡,在一旁独自神伤。“这就是残族的由来。”
“这玄天兽怎么这么狠毒?”点默又恨又惊地嘀咕。
“云海之巅一役,逍遥道君和玄天兽双双失踪,却留下了逍遥界与黄泉界的世代仇恨,但是两届均群龙无首,大家争抢地盘,刀来剑往弄得民不聊生。而残族想改变命运,让逍遥界重归大统,就在暗地里运作,千余年前浮出水面,到处兴风作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逍遥界损失惨重,最后由三十二方势力组成一个卫道联盟讨伐残族,在月神宫一战,残族损失殆尽,自此逍遥界重新有了秩序,就是如今的三家四盟五都六朝十四国。小子,你说他们之间谁是好人谁是坏人?”长真看着点默问。
点默被长真反问得一头雾水,长真说得有点庞杂让他有些理不清头绪,长真继续说道:“所以说正邪本来就很难分辨,最终的话语权往往都是胜利者在说,成王败寇就是这个道理。”长真看着点默被自己越说越糊涂,也觉得自己很是无趣,心想:“自己都是将死之人何必还要这么啰嗦。”想罢后沉默不语。
点默等了许久没见长真有何动静,看见长真的神态似乎在想一些事情,以为长真病痛,出言询问:“大人,你怎么了?”
长真看着点默,见他意犹未尽,而自己身体也感觉越来越虚,低声道:“小兄弟,我死后有一事相托,希望你能答应我。”
点默见长真脸色越来越难看,说话声也越来越低,知道他所托之事肯定非比寻常,但是长真为了他最终才走到这般田地,他自小受尽别人的冷眼,除了养父之外就再也没有人对他怎么好过,他看着长真气息萎靡的样子一时又是心酸又是悲痛,眼角不禁流出泪来,微微哽咽道:“大人请说,点默一定照办。”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又恨自己本领低微,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做一个强者。”
长真一边冥想一边说道:“我这一生活了一千五百多年,最快乐的时光还是我小时候的时光,我不想客死异乡,所以我希望我死后能葬在我从小长大的地方,你能答应我吗?”长真看着点默等待他的回答。
点默听后很是为难,但是心中却是很坚定的告诉自己不管多困难都要帮长真完成心愿,点头道:“大人你放心吧,就算拼上性命,点默也万死不辞。”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难度很大,光是眼前能不能从千代不朽的手中逃出就还是一个问题,你是不是这么想的?”长真哪里不知道点默心里的那一点犹豫。
“只怪点默本领低微,大人这么一点要求我都办不到。”点默惭愧的低下了头,心中异常的懊恼。
“没有人一出生就是高手,想你这般年纪与背景能有三级修者的修为已经足以见你平时用功之苦,就算像你家小姐那般身份地位不也是刚练到九级修者而已吗?”长真安慰点默,点默听到长真的话似乎心中解开了一些心结,只是抬起头看见身边的哑君,一时又是倍受打击,长真把他的眼色尽收眼底,又开解道:“像哑丫头和千代幽幽这样的资质可以说是凤毛麟角,每个人天赋不尽相同,胜过她们的人也不是没有,但是最重要的还是要靠后天的努力,你不必太过自怜。”
点默听长真说的很是在理,自己虽然说不是很能明白,但是长真是他有生以来最信服的人,所以一时间又对未来燃起了信心。旁边的哑君第二次听到长真说到有人天赋高过她,她心里气氛,眼神盯着长真不放。长真看着哑君那无比孤傲的眼神叹道:“从我说有人天赋高过你之后你一路上就不对劲,看你那眼神,你是不是认为自己是从古至今天赋最高的人?”
哑君无法言语,只是丢给长真一个骄傲的眼神,点默知道哑君巅峰修王的能力对于哑君的高傲没有什么不适应,因为就算堂溪家的族长堂溪正德三百多年的修为也只是在这个阶段徘徊,如果再不突破只能是寿终正寝。长真对于哑君的高姿态很是鄙视,“也罢,我就说和你说说我口中天赋比你高的那个人。”
哑君一听马上来了兴致,聚精会神的看着长真,点默看着哑君较真的模样倒是觉得很有趣,哑君感觉点默看她的眼光有些异样,回头瞪了点默一眼,点默赶紧收住笑容去听长真说话,只见长真眼神竟然流露出难得一见得温柔,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道:“我说的这个人是我这一生中见过修炼天赋最为卓越之人,简直可以说是,匪夷所思,也或者可以说是空前绝后,她六岁修行,到长生不老的修帝级别她只用了十一年,嘿嘿,哑丫头,请问你现在几岁啊?”
哑君不敢相信的瞪大着眼睛,“十七岁的修帝,怎么可能?”她心里不停的重复这句话,她太了解修炼之中晋级之难了,她自负自己天资卓越,也是苦练到如今的十八岁才堪堪到达修王巅峰,就算如此也已经在同龄人之中远远的领先了一大截,如今听长真说竟然有人十七岁就修炼至修帝的境界,她根本就无法接受。来到点默身前抓起点默的手在他手心里比划出一句话。
“她问那个人叫什么名字?”点默照实说出哑君的意思。
“容成依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