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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十一、子弹

我想,70末或者80后的男孩子都玩过甩炮吧?就是小炮竹的一种,没有引线,主要成分就是硫磺和火药,配着一定量的砂石,很紧凑的包在纸卷里,玩得时候使劲往地上甩,由于体积骤缩引起内部石子挤压,引燃硫磺和火药,燃烧后产生的大量的气体引发纸包膨胀爆裂,发出很大的爆炸声。

当时很多调皮的小男孩特别喜欢用甩炮往女孩子脚底下摔,火星四溅,小石子四射,吓得女生们四处逃窜,其实这个是挺危险的,我第一次玩就因为离自己太近了,导致飞溅出来的小石子溅到我的脸上,流了好多血,离眼睛也仅仅只有一公分左右,后来我再也不敢玩这个东西了。

不过当时有胆大的,不是完甩炮,是玩甩子弹。

那时候我上四年级,班里有个特别调皮的同学叫陈强,每天都以欺负个子小的同学和女同学为乐,我也被他捉弄过几次,手段也够恶心卑劣,都是一些死蛇、死蛤蟆放在书桌抽屉里,当手伸进去摸到一个软软凉凉的东西要被吓个半死,而他在一旁哈哈大笑,老师为了这些事情不止一次说过他,可换来的就是老师的自行车胎被轧了,或者趁女老师不注意突然撩起她的裙子,老师责罚地越狠他报复地越厉害,就这样,老师也不敢管他了,所以当时这个同学可以说是人神共愤。

要说人也不能恶行无度,人在做,天在看,一旦恶贯满盈了,恶报也就随之而来了。当时我们班的另外一个同学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颗子弹,黄灿灿的泛着寒光。同学们都过去围观,陈强也走过去看,显然他不想风头被别人抢了,于是再“鉴别”了几分钟后,宣布这颗子弹归他了。

那同学死活不肯,陈强也不强要,而是大大方方地还给了他,我们都在纳闷呢,谁知以后的几天里那同学要不是从抽屉里翻出死蛇,就是上厕所时茅坑里有个甩炮,我们当时也是敢怒不敢言,劝那个同学说不就一颗破子弹嘛,给他算了。那同学也被折腾地够呛,就将那子弹给他了,不过给完子弹那同学恨恨地说了一声:真希望他被这颗子弹打死。

陈强得了这个子弹整天琢磨着怎么玩,也真亏他脑子聪明,他用一根铁钉对着子弹的底火,然后用胶带绑紧,看起来向颗大号的子弹,然后向全班同学宣布,他要把这颗子弹当甩炮一样摔响。

当时我们脑子里也没有太多的危险的概念,虽然觉得这个有点危险,不过还是好奇多过恐惧,于是都跑到操场上看陈强怎么摔爆这颗子弹。

陈强也算是鬼精,他把子弹递给他几个死党,那几个同学战战兢兢地轮流摔了好多次,越摔越用力,可没有一个能摔爆的。一旁的陈强看不下去了,一把从他死党手里抢过子弹,说了声,看我的,然后单手一甩,我么就听到“砰”的一声,大家还没回过神来,就看到陈强像个破木板一样倒了下去,脑袋上一个洞,汩汩冒着鲜血。

后来的一切抢救工作都是徒劳,我们也被校长赶进了教室,一个个询问事情经过。

那时候的操场还是土地,上面长了很多野草,从现在的角度看是很难将子弹给引爆的,而且当时围观的有十几个人,为什么不偏不倚地正好打中陈强呢?而且正中眉心,或许一切冥冥中早已注定,不管年纪多大,为善是根本之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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