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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罢工风潮

人们总是期待美好的事情可以永恒下去,但事实上从来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从那天之后,基本上我们三个都是一起出去玩的,爬山去公园到市区逛商场,到处都留下了欢歌笑语。虽然有一次静娜偷偷的给我说也喜欢我,但是我委婉的拒绝了她,可是她以后还是跟着我们一起玩,也不知道这样的友情算什么。当然跟王琳也只是拉拉手,偶尔没人的时候偷偷接吻也没有别的,虽然工厂闲话很多,说我一个人谈两个,只有我们三个知道,我们在一起其实算是纯洁的关系,除了我跟王琳算男女朋友外,跟静娜一直保持好朋友的关系和距离。在我想着有可能会开出爱情的花朵的时候,一次罢工又让大家各奔东西了,在外打工经常是如此,在一个厂里时候什么都好,不在一个厂了,随着时光的慢慢流逝以往的欢乐都变的淡忘起来了。

九月份是淡季货还是有的,但是就是难货做起来很费劲,九月底的时候发工卡后,他们JX老乡的工友们就开始找老板闹腾工价去了,因为打出的工价太低了,那么难的货做了一个月反而不如做简单货的三分之二,最高工资也才八百多,而我只有可怜的五百块。没办法我也只能跟在他们后面以壮声势吧。

工厂其实就在老板的住宅旁边用铁硼搭建,棚子里面就放着机器,收发室的侧面就是老板的住宅,住宅有一个铁门,晚上下班就锁起来,上班的时候也打开着,只是除了师傅收发外,没人敢进去的,这是因为老板养了两条狼狗看家,不是熟人是根本不敢踏入一步的。

这一次因为单价确实偏低,而师傅与收发也是JX工友们的老乡,他们也带头跟着工友们一起找老板,很奇怪的是平常咆哮的狗今天没有一点气焰,象征性的叫两声就低头不语,看来这狗真是懂得察言观色的。我们这位老板还是很年轻的,姓王,平常都尊称他为“王生”打扮起来还是有几分港台明星的气质,长的帅气,据说厂里有一个漂亮妹妹跟他有暧昧关系。老板的爸爸是本地村的一个干部,哥哥们在镇里事业单位上班,在当地也算有几分势力。他们或许第一次见这么多人一起来闹事,也是没有估计到的。

王生站在门口大声说:“各位工友!你们都知道这时候是淡季,没什么货,去接的货这次确实有点难度单价也低,可是不接货大家闲着不更加没钱?只能给大家这样的工价了,下个月肯定把工价提上来。”

而JX的刘师傅首先说:“按说我不能带头来给你说,但是老乡们都说这个月干的都不够吃的,至少你补贴一点,大家一起度过难关也行,只是你工价高一点补点生活费,大家肯定没意见。而且上次查货的说了工价还是很高的,这次你打的工价太低了,老乡们意见很大,我也没办法只能给你说说”

王生看到师傅带头面子很是阴沉,这时候又不能去跟他算账只能说:“不是不补贴,大家的伙食每个月我都补贴很多,再说住的宿舍水电都是我出,今年确实赚的不多不好做,上个月的加工费也没收到,这样吧,只要大家好好做,下个月一个人补贴一百。另外刘师傅你说查货的说工价高,那个查货说的?你知道?”

有一个工友大声喊:“下个月谁信啊,要补就这个月补,不补就不做了!估计又是骗人!难道人家查货的能乱说,你也赚的太多了吧,搞的我们这个月都是四五百块钱,那里会够用啊!”

小老板或许也是年轻气盛,第一次遇到这样罢工的事情,他大声说:“我说补就补,下个月一定补上,如果大家真不想做,我现在都结算工资给大家走!不过要走的必须两倍扣除本月的水电费和伙食费,另外要走必须今晚就走!不走的话马上喊治保会赶你们走。”

我心里在想这话说的太伤人了,本来工人们也就是闹点工价,多少给点应该就不会再闹了,他这样一说大家都下不了台,当然这时候还是资方市场,外面打工的还是很多,不怕招不来人,一贴招工外面一堆人都会来进厂的,这也是他可以威胁的资本吧。

这时候工友们都火气比较大,好多人都说马上走就马上走,现在就让老板结算。王生就让大家去车间,在师傅的桌子上拿出收发本,让走的都来算账。结果有一半人以上都在师傅带领下结算走人。而静娜和王琳她们因为和他们都是老乡,不走也不行,这时候在外面老乡观念还是很重要,如果这次不帮老乡,有任何事情老乡也不帮你,这算是胁迫吧,在外打工靠老乡是对的,但是全靠老乡也是伤到自己,她们也只能去找老板结算,她们跟我商量让我一起去结算到时候一起找厂,我当然虽然觉得离开这里找厂也是麻烦,可她们这样说,我还能怎么样?也只好跟着去结算了,可这样的结算就少了三百多,最后也才只有九百多。王生对于我跟着他们一起结算很是恼火,说道:“小张,你这是干什么?你看你那个出租房,全厂就你一个人这样,收发管理都没这待遇,这次单价低下个月肯定给你补上,你又不是他们老乡。”我只能苦笑着说:“你也看到了,我这也是没办法,只能跟着她们了。”老板是知道我跟她们关系,厂里也传了很多闲话,他点点头说:“你们的事情我知道,但是今天我不能批你,要走还是不走,你明天想好了再给我说,现在不要下决定。”“那谢谢王生了,那我明天想好了再给你说。”王琳看到老板不批我,本来想跟王生吵架,可是被静娜拉住了,我也给她说,明天再说吧,你们先出去找厂,找到了我就过去不就好了,她才不闹。

当拿到钱后,老板就开始让他哥哥开始赶人了,是在宿舍的全部让拿东西出来。老板这一招是挺狠的,大家当时都没住过旅馆,又是晚上,虽然都有一些老乡在这里,住的地方还是有的。只见在师傅的带领下,其他工友都带着行李一个一个搬出工厂,他们在马路上商量了一下,都各自找老乡工厂去住,而静娜和王琳则跟着另外一个老乡去了市区那里去了,她和我约定明等找到厂后马上来给我说,让我跟她一起走吗,我对找厂是没经验的,也只能如此了。

就这样这场风波暂时平息了,等过了两天,又有一大群SC的工友在带头的老乡带领下来厂里上班,一下又都满机了,虽然这次我并没有走,可是王生看我的眼光和态度也没有之前那么好了。

过了五六天,王琳下班在我出租屋门口等我,我赶紧打开门让她进去,看她的样子等了我好久,我出去买了水和一些水果给她吃。她喝了一会水说:”这次估计有点麻烦,我们进的厂是日资企业,要女不要男,我和静娜都报名了,暂时你也进不去,要不你暂时在这里,晚点等那里要人了,我立马介绍你进去,你在这里要好好的,不要让我担心。。”说完这些,她紧紧的抱着我,眼泪也流下来,我只能说:“在外打工都是不容易,你们找这个厂肯定待遇福利好,咱们这离的也不远,放假了还是可以在一起的你说是吗?”她点点头,介绍了她们找的厂情况,这个厂有四五百人,算得上大厂了,里面大部分都是女孩子,管理人员有一些是男的,有星期天,每个月五号发工资,据说最高工资都有两千。我也为她们高兴,毕竟比这里高一倍多,出来打工不都是为了钱,如果有机会要是能进去的话,那也很不错。晚上请她去大排档吃了一顿,也算是庆祝她们找到好的工厂吧,而我只能在这里继续奋斗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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