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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上部 非但跑调,而且跑偏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经历了最初几天的消沉之后,秦昭似乎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开始像往常一样与宿舍其他三人一起上课吃饭。唯一有点不太一样的是:原本上晚自习的他,现在不上了,下午一下课就溜了出去,很晚才回来。

齐磐等人对此很是担心,于是问他究竟去了哪里,去干什么。秦昭回答说自己在为学琴想办法。但当被追问及到底是什么办法时,他缄口不言。逼急了他就反问道:“你们有想出什么办法来了吗?商量了这么些天,商量出来什么结果了吗?”

舒之山告诉他说,他们已经想出了法子,但要到大概一个月之后才能告诉他。但现在他们很希望知道秦昭究竟在做什么,因为他们很担心。

秦昭回到说,他的办法也会在一个月之后告诉大家,现在无可奉告,但无须担心,他不会去做违法乱纪的事。

“犯法的事咱哥们是不会去做的,咱最憎恨的就是违法乱纪的人!”

于是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有时候,在秦昭晚上归来之前,其他三人时不时会对他进行一番猜测和分析,猜他究竟在做什么。齐磐说他觉得秦昭很有可能在餐馆或其他地方打工赚钱,然后准备拿工钱去拜师学琴;舒之山认为这不太现实,但他也想不出来。

至于华卓军,则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不会是去做‘鸭’了吧?”

回答他的事从两侧袭来的臭袜子以及异口同声的喝骂:“滚!”

一个月后,一个普通的星期五晚上,照例是秦昭外出,三人留守的情况。

但这个晚上注定与以往不同。

齐磐等三人按照事先约定好的计划,在学校门口的烧烤摊点了一大堆吃的与喝的,然后打电话给秦昭,叫他早些回来吃烧烤。

电话里,秦昭似乎有点不太情愿,但在舍友的强烈要求下,他终于答应比往常提前一个小时左右回来。

烧烤摊前的三人一边嗑瓜子一边等待,讨论着该如何对秦昭送出这份“惊喜”。

“话说回来,老大也说过一个月后要把他的办法告诉我们呢。”华卓军说。

齐磐愣了一下,道,“你不说我倒忘了,好像他确实这么说过。”

舒之山手托着下巴:“这么说来,他也会给我们一个‘惊喜’喽?”

华卓军点点头,说,“是的!但愿不是真的去做鸭吧……啊!不要打我……”

正笑闹间,华卓军指着马路对面叫道:“哎!老大回来了!”

齐磐、舒之山二人同时转过头来,果然,华卓军没有骗他们。

一辆停着的出租车边,秦昭正笑着向他们挥手。

齐磐三人也笑着站起来挥手。华卓军叫道,“老大,你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就要被他们打……”突然间,他像是得了失语症一般,干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齐磐和舒之山二人也愣住了。

只见秦昭很绅士地弯下腰,从出租车中牵出了一位长发美女,两人手挽手穿过马路向他们走来。

华卓军终于能够发出声音了,他一脸的震惊:“呀!……鸭……鸭……”

齐磐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低声道,“别乱讲话!”

这个时候,秦昭已经带着美女走到了他们面前。

“这么客气干什么?坐啊!”秦昭笑着说。

三人如牵线木偶一般僵硬地坐下。

秦昭将身旁的美女拉到面前来。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女朋友,卫妍,xx师大钢琴系的。卫妍,这三个是我的舍友兼好哥们:齐磐、舒之山,还有华卓军。”

齐磐三人眼睛都直了。

“女朋友?”齐磐思考着。

“钢琴系的?果然是‘惊喜’。”舒之山心道。

“原来不是做‘鸭’?”华卓军如是想。

卫妍对他们笑了笑:“你们好啊!”

“好……”

“好……”

“好……呵呵……”

秦昭很不满地说,“喂,你们三个,也太那个啥了吧?就这么打招呼的?”

齐磐率先清醒过来,连忙站起说,“是是是,嫂子太漂亮了,把我们都给镇住了,忘了礼数了都……嫂子好!”

舒之山和华卓军也如梦初醒,赶紧也站起来说:“嫂子好!嫂子快请坐!”

卫妍大大方方地就坐。

接下来,就是宾主尽欢的吃肉喝酒的时间了。

只不过,作为主人的齐磐三人看起来处处拘谨,反倒不如做客的卫妍放得开。

酒足饭饱之后,秦昭起身送卫妍回去。

齐磐三人赶忙起身相送。

出租车即将启动之时,秦昭招招手,对他们说了一句话。

“我今晚就不回宿舍住了,明儿见。”

出租车发动起来,绝尘而去。

留下了三个被更大的“惊喜”惊到了的“瓜皮”(注:SX话,傻瓜)。

****************************************************************

晚上十点,学校内,综合楼的一家小酒吧里。

三个心情复杂的家伙将喝酒的阵地转移到了这里。

“老大可真行啊!竟然想出这种招来。啧啧,不服不行啊!”华卓军举着酒杯说。

“有异性没人性!”舒之山摇头晃脑地评价道。

齐磐扬头喝了一杯酒,道,“亏我们在这为他想方设法,省吃俭用呢。他倒好,跑出去泡妞去了!重色轻友的家伙!”他伸出两根手指,“我鄙视他!瓜娃子,日他个仙人板板!”

“对,鄙视他!”

“鄙视、藐视外加无视他!哈哈!”

又喝了一阵之后。

舒之山忽的笑道,“其实,我们应该为老秦高兴才对,不是吗?嗯?……嗝……”

“有……有道理……他自己解决了学琴的问题,而且还抱得美人归,可喜……可贺!”齐磐举杯笑着说。

华卓军笑着举起酒杯:“那,咱……咱们为老大干一个……怎样?”

“干!”

齐磐醉醺醺地说,“他自己解决了,其实真……是一件好事,不管是对他自己……还是对咱哥仨来说……至少,咱三个以后不用再像上个月那样从生活费里面省……省钱出来凑给他找钢琴老师了,你们说……是吧?”

舒之山:“是极是极!话说,咱们上月省出来的三百块怎么处……处理?每人退……退一百?”

齐磐摇了摇头:“算了,我想,不如咱几个去饭店搓两顿,慰劳一下咱们这受……受了一个月委屈的肚子……他妈的,我这个月都没吃几块肉,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华卓军道:“好主……主意!我同意!”

“那就……明天再来!回去睡觉!”

“走喽……”

“哎哎哎,你们三个,还没付账呢!”酒吧老板喊道。

“没付账吗?”齐磐问华卓军。

“付过了吧……我记得……”华卓军晃了晃脑袋。

舒之山打了个酒嗝,拿出钱包,“没关系!付过了……再付一次!……”

酒吧老板:“……”

第二天中午,宿醉酣睡的三人被一阵大呼小叫惊醒。

“起来了起来了!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秦昭扯着嗓子喊。

华卓军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抱怨道:“你干嘛啊,老大!扰人清梦可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齐磐坐起来,隐隐约约感觉到哪里有点不对,四处看了看,突然发现,对面秦昭的床已经空了。一低头,只见堆在秦昭身旁的是已经打包好的行李。

“你这是要去哪啊,老大?怎么行李都收拾好了?啥时候弄得,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闻听此言,舒之山与华卓军睡意全无,急忙起身,探头一看,果如齐磐所说。

秦昭呵呵一笑,“我刚才回宿舍打包的,你们几个家伙睡得像死猪一样,我在这霹雳扑通一阵折腾你们都没醒……卫妍在她们学校附近租了一间小房子,我寻思着她们学校离我们学校也不远,不如干脆搬到她那去住,晚上还可以跟她溜到琴房去学学琴。”

“……这剧情似乎有点太跳跃了吧?”舒之山道。“根据我之前看过的小说,接下来,不应该先是学校附近的小旅馆,然后再是租房间的吗……”

“去你妹的小旅馆!”秦昭把行李提起,道:“就这么说了,兄弟们,我走了!但我保证,我还会再回来的!少则半年,多则一年,等我可以给你们秀上几首曲子的时候,就是我秦昭归来之日!先走了,拜拜!”

齐磐:“老大,等等,我们送送你……”

“不用了,你们继续睡吧!哈哈……‘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齐磐摇了摇头,笑了笑:“他又跑调了。”

“不止跑调,”舒之山转身躺下:“感觉他还有点跑偏。”

“哦?”

舒之山叹了口气,道:“我总觉得,他跟卫妍在一起,有点……怎么说呢?反正有点别扭。”

华卓军怪声说:“你不会想说:他这等于变相的卖身,跟做鸭没什么区别吧?”

“哈哈!”

这一次,华卓军难得地没招来攻击。

舒之山双手枕着后脑勺,喃喃道:“如果是这样倒也没什么……卖身什么的也不是什么大事么。”

他翻了个身:“我担心的,是另外的东西……”

“吱呀!”门开的声音。

“对了,你们三个。”秦昭背着行李又出现在他们面前。“我记得一个月之前你们说过已经为我想好了解决方法,不过要到一个月之后才能告诉我,对吧?现在,我想知道,你们要给我的是什么样的‘惊喜’?”

齐磐三人互相看了几眼。

舒之山干笑了两声,道,“不好意思啊,老秦,其实……我们没想出来什么办法,当时只是想套出你在干什么,才编出来骗你的。”

秦昭做了个鄙视的动作,笑道:“我就知道你们是在想着套我话!那行,我走了啊!”

“哎!”

脚步声渐不可闻。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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