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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首徒

回到铁弓族中,朱爽自然又引起了一些同龄人的羡慕和大人们的赞叹,毕竟能在这个年龄就把千米高空盘旋的苍鹰给射下来后,这对于向来以后羿后人自称的人来说,就是拥有当神射手的恐怖潜力。

铁弓族虽然无论男女老少每个人都会射箭,但是真的能在大海之中射巨鲸,苍穹之上射大龙的神射手,千年以来也就出现了寥寥几个罢了。

然而朱爽对于这些羡慕和赞叹声只是露出微微一笑,甚至表情都没有展现出任何的欣喜和得意,犹如早就习惯了一般,不过跟着他屁股后面的小胖子,则是异常的得瑟,就连走起路来都跟一个胖螃蟹一般。

朱爽见于此,忙转过身用一手狠狠的拍在还沉浸在赞美之海中的小胖子的脑袋上,口中则是笑骂了一句瞧你这点出息,接着便夺过他手中拎着的苍鹰,大阔步的往着一间地处偏僻的小木屋走去。

“回来了”

小木屋中,坐着一个身材极其壮硕的老者。他发须乌黑不过却是夹杂了缕缕的白,上身半边胸膛裸露,下身则是穿着一条黑色长裤,面容刚毅有着一丝丝皱纹浮起,双瞳更是明亮有光,若是怒睁的话,足可以把一个半大小孩吓哭。此刻在他看到来人后,刚毅的面容露出一抹笑,道出的话语都充斥着关怀。

朱爽为之一笑,轻轻的点了点头,紧接着也不回应老者的话语,便手拎着那只苍鹰便往着灶台走去,刚想把那口盖着的大锅打开时,此刻那位静坐在屋中的壮硕却是又开口说道

“午饭可以不用做了,今天我和你去一趟族长家,把这些年该确定的事都确定了。”

语音平缓,但听在朱爽心中,却是无亚于起了万重波澜,就连抓着苍鹰的手都在此刻有些晃动,回过头的双眼更是在看着老者的身影时,都衍生出一抹凝惑。不过在看到老者轻轻点了下头,然后嘴角又习惯性露出一抹笑的时候,那抹凝惑才彻底的消失,然随之而来的却是无尽的欣喜。

十年了,这个古怪的老头终于承认了我,当初莫爷爷可是带着我求了这老头求了三天三夜,最后只见到一张冷漠的脸,还有一句没有天赋的言语,便闭门谢客从此在没见过那张脸的出现。

若不是莫爷爷和这老头交情匪浅,朱爽和李莫两个人,早就被铁弓族驱逐出领地,然后像一只流浪狗般浪荡西北。

七年前,李莫因功力尽失,郁郁寡欢死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导致朱爽哭到癫狂突破了一个境界,使得铁弓族内泣音悲凉。最终这个一直在族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者或许是动了恻隐之心,把朱爽招至身前,不过却是发出一声悲叹,只说了一句活下去便沉默了下去,如一尊顽石面无任何表情。

几日后,老者递给朱爽一把用虎筋制作的大弓,一筒用雁翎装饰的竹箭,只说了一句掌握它,便走去屋外,不见其踪。

渐渐的,随着朱爽的箭艺进步,简陋的小木屋里能看见老者出现的身影,不过他却丝毫没有提收徒之事。只是神情慈祥默默的指导着朱爽一些不足,令得一直期望的朱爽,一次次挫败收场。

偶尔,在铁弓族内有了老者的骂声...偶尔,朱爽那不堪的箭艺得到了认可...偶尔,还有一阵阵豪迈的笑声回荡...

一步一步,朱爽走的比普通铁炎族族人更加辛苦,夜晚月明天能看到一个小身影站在大河之中,奋力拉弓弦,白昼炙阳天也能看到一个小身影匍匐在草丛中,怒张双瞳练眼力。

冬去春来,夏暑秋凉,一日复一日,那道消瘦的身影开始变了壮硕,矮矮的个子开始拔高,生疏的箭矢已堪入门,从最开始的十米射雀鸟,到后来的百米穿箭猪,小家伙都在逐渐的成长。

这些夏侯烈都看在眼里,不过他脸庞只是露出欣慰,心中没有半分收徒的意思。毕竟身为铁弓族当之无愧的第一箭神,虽然没有达到神射的地步,但是那时的朱爽确实还没达到他心中的那个衡量的度,直到今天看到这只苍鹰,方才眸光一亮,心中动了一辈子都没动过的念头。

苍鹰,扑飞在天空的王者,游荡在千米高空之上,是太阳的娇子,其爪凌厉可以撕裂箭猪,其势凶猛就连一般的后天武者都不敢轻易招惹,其喙尖利可以轻叩岩石,其速敏捷狐兔都难逃,所以弓射千米高空的苍鹰,不仅要有一身恐怖的臂力,还要一对敏锐的双眼外加上一份能捕抓到一切的洞察力。

这种种因素,都要达到这该有多么艰难,最起码夏侯烈年轻的时候就做不到,何况那些村中的小屁孩,如今竟然身为外族人的朱爽在这个年纪就能做到,这如何不是一个令得他值得期盼的因素...

族长之家,一张夸张的牛角弓挂在房屋中,其余的便是各种飞禽类的翎羽,看起来非常的凌乱,仿若许久都没有人收拾一般。不过即使在乱,即使在简陋,那里却是铁弓族议的地方,此刻一个猛壮大汉背弓坐在正上方,脸呈方正眉毛浓厚,下颚有些许胡渣,留着一头板寸,看起来非常的干练。但其瞳有光,能摄入心魄,在加上那具极具冲击感的身板,无形之中能带人一种压迫力。

下方零零散散站了好几个人,他们高矮不一,瘦胖不等,但无一例外都上了岁数,而且那宽厚的大背上,都背着一把跟各自身形不相称的大弓。

“烈叔,您真不地道,想当初我求了您整整三年您都没收下我,现在竟然为了小爽儿破例,我那个伤心啊!”

猛壮大汉虽然气势凛然,但是在看到门外那一老一小的身影,顿时平静的脸瞬间变了一个摸样,嬉皮笑脸的看上去气势尽失,使得下方那些老者纷纷摇了摇头,心叹一句遇人不淑啊。

“滚粗,就你当初那样,谁见着你都怕”

夏侯烈对着坐在正上位的夏士雄笑骂了一声,便携带着朱爽走进了屋门,然后双目环顾四周到来的人,顿时刚毅的脸庞上浮现一抹笑容,随即在看完之后,脸又迅速沉了下去。

“夏世虎那个混小子呢?跑哪去了”

一声怒喝,使得再坐的众人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霸气四溢,个个都是正襟危坐,深怕怒火冲天的老疯子会把火发泄在他们身上,只有夏世雄硬撑着头皮走到他面前,然后声音极其低微的说了声,烈叔,虎子他听说您要收徒,便进山去猎炎狮,说要为您徒儿准备一份见面礼。

“等他回来,老夫我要拔了他的皮”听到这话,夏侯烈怒火消去了稍许,不过口中依旧是一副饶不过他的语气,使得站在旁边的朱爽,心中嘀咕着这个老头真霸道。

接下来,夏侯烈高坐正位,朱爽跪在身前,双手端着一碗烈酒,夏世雄等人则是站立两旁,脸露笑容,心中直呼倔强的烈叔,终于不用在担心把一身绝技都带进棺材板了。

烈酒豪饮,一声清脆的砰响声,朱爽顿时砰砰砰的三个重重的叩首,高呼一声师傅,夏侯烈了了一桩憾事,夏世雄等人脸呈羡慕状看着这个还稚嫩的雏鹰,心中却没有任何的嫉妒。

那一年,朱爽十六岁,但却名动整个莽山,使得三族之人在那夜尽皆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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