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柯睁开双眼,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己熟悉的卧室。活动了一下略显僵硬的身体,从身体的各种反应上感觉还不错,没有出现什么大的毛病,只是体内似乎还存在着略微的麻痹感觉。
看来尤拉尔使用的并不是什么难以治疗的毒剂,至于最后出现的马蹄声,肯定是熟悉自己的人,否则自己不会出现在这里,不过到底自己是怎么回到庄园的呢?
回想起和尤拉尔的一战,林柯心中隐隐有些沉重。中阶战师修为的尤拉尔,只是会一点爆发速度的发力技巧而已,然而,就是这样一位普通的战师,却是与林柯打了个半斤八两,不是林柯最后拼死使出狠招,差点就被对方给处理了。
再一想到要独自面对,这种杀人放火无限制的有组织犯罪,就算林柯修习了秘法,有了点自保的实力,也建立了自己的一点势力,心里依然还是会有些惴惴不安。
在前世生活了几十年,也没有遇到这样危险刺激的事情。何况那几十年都是在相对安定的环境下生活,哪里像是现在所遇到的状况,总是不经意间就会陷入这样的危险之中。
正在遐思之中,卧室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
“你醒了啊?”一道带着一丝惊喜的温婉女声,出现在了林柯的脑海里。
“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雪莉看到林柯醒来,担忧的看着他。
林柯苦笑的看了雪莉一眼,说道:“失血过多在加上中毒,差点就回不来了。”
“早就叫你别乱跑,你就是不听!这下好了,被人打个半死,只能乖乖待在床上一动不动。要不是本小姐警醒,跟在了你的后面,我看你还回不回得来。”
极度不满的抱怨声,从这位一向以调皮活泼的姿态,展现在人前的美女口中,哔哩啪啦的蹦了出来。第一次发这么大火的雪莉一边抱怨着,一边将苦涩的药汤狠狠的塞进林柯的嘴里。
“是我不对,我不该不听你的劝。好了,是你找到了我,把我救了回来,是这样的吗?”林柯无奈说道。
“当然是本小姐把你救了回来,本来我也不是很确定你的位置,只是我听到一声剧烈的惨叫声,才寻了过去,结果就在路边看到,你已经躺在了那里,所以......。”
“哦,对了,我已经叫了医师给你看了,你中的是一种麻痹药剂,这可是佣兵战士用来打猎的时候使用的哦,你好歹也要在床上待上好几天了,这次看你还怎么乱跑。”
至此,林柯算是明白了,尤拉尔最后那一声剧烈的惨叫,吸引了寻找林柯的雪莉,这才让雪莉找到了昏倒在路边的林柯。
洁白的卧室房间里,林柯静静背靠在蓝大床上。整个人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面色有些苍白。雪莉一勺一勺的给他喂着药汤,房间里一股浓烈的药汤气味,这样的温馨场面,让林柯的心里也是暖暖地。
这时,鲁达德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封信,递了过来。
“好了,你们两个聊。”雪莉知趣的站起身,将最后的一点药汤直接往林柯面前一送。林柯马上明了,端了过来,忍着那股腥味,狠狠一口喝尽,然后才把碗递了回去。
“这下可以了?”林柯说道。
“哼!”雪莉娇嗔了一声,转身走出房间,反手关上门,房间里只留下了林柯和鲁达德两人。
“好了,说说怎么回事?”林柯皱眉看着鲁达德,“我是怎么回来的,雪莉又怎么会在这里,还有我中的是什么毒?”
“大人,您昏迷在路边是雪莉小姐发现的您,然后把您送回了庄园,雪莉小姐是我让她待在这里的,想着您受伤了能有个人伺候您。您身上的这种毒只是佣兵战士打猎的时候,使用的一种麻痹药剂,只要时间一过自然就没什么了。”鲁达德回答道。
林柯定定的看了鲁达德一会,想到前面的凶险,林柯也是后怕不已,幸亏是给牲口用的麻痹药剂,这要是毒药,那说不定就玩完了。
至于信上所写的东西,却是林柯始料未及的一些状况,其中就有劳伦斯等几个贵族联合在一起暗施一些手段,似乎和尤拉尔还有些关联。看到这里,林柯的眼中闪过一丝的阴霾。
鲁达徳离开后,林柯让一号再次的扫描自己的身体,以便了解自身的状况。还好尤拉尔使用的不过是一种麻痹药剂,而不是烈性的毒药,否则林柯可能真就再也回不来了。
而林柯也对此次的事情还有着不少的疑问,看来是该找安娜丽去问个明白了。
......
果盘里的大个橘子,散发着诱人的光泽,犹如安娜丽那披散着的长发,两条刚刚编好的细细发辫,调皮的在发梢处结成一圈,显得整个人端庄优雅,凭白多了一点别样的风情。
“我知道你找我是什么事情!相信我林柯,这件事情是误会,那个尤拉尔只是某个商业联盟的人,不是我父亲派他来的!”在书房中安娜丽见到了重伤后的林柯,看着这个脸色有点苍白的坚毅男人,安娜丽有些不知所措的急忙说道。
而林柯却没有对安娜丽给出的解释多说一句,只是眉头紧皱靠在书橱旁边,似乎在考虑怎么样的措辞。
一位侍女走了进来,给林柯奉上了一杯热茶,正要端给林柯,却看到了他打出的手势。
“放下吧。”林柯依然靠在书橱上,手指抬起,指着茶几。
安娜丽长长睫毛下的眼帘微微落下,一手抱胸,一手则撑着额头,离开林柯两步,站在林柯的身后,仿佛有些疲惫而躲闪的意思。二人之间没有别的什么话语,林柯甚至都没怎么看安娜丽一眼,却也没有让她离开的意思。
安娜丽站在林柯身前,在这书香四溢的书房里,她虽然也可以称得上半个主人,可是现在她却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个揣摩着别人的心思,忐忑不安的局外人。静默的压抑气氛慢慢的爬了出来,似乎在寻找些什么。
这种感觉让安娜丽很不喜欢,这让她感觉事情已经不再她的掌控中。于是她挺直了婀娜的脊背,抬手做了个手势,就在她要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林柯的眼帘突然睁开,闪亮亮的眸子在暗色调的书房里格外耀眼。
一刹那,安娜丽仿佛感觉到自己,被这对眸子散射出的冷清眼神给击穿,脚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安娜丽,我远比你想象的要更有智慧和勇气。”林柯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他确实想和安娜丽单独说点什么。
“我已经见识到了,你是那卡斯公国最优秀的年轻人,是唯一的。”安娜丽心里没有太多失望,她不指望林柯一开口就戳穿他们对他所做的事情。
“我曾经给你说过,我不在意你们在意的。但是,这次我要拿回我暂时在意的东西。”林柯的声音像坚硬的钢铁一般掷地有声。
“不,林柯如果你爱我,相信我会帮你的!这次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安娜丽走了过来,身体贴近了林柯,滚烫的娇躯要投入林柯的怀抱。
林柯抬起右手阻止了安娜丽的靠近,安娜丽知道,他又一次在她的面前表现出了坚定的拒绝。从林柯死里逃生的出现在法塔斯公国,安娜丽就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开始喜欢一个人做出决定,而且会坚定不移的去执行。
仿佛在这个男人身上,发生了一些别人无法理解的事情和经历,让这个男人蒙上了一层别人无法看清楚的迷雾。
“你知道这个人?”林柯问道。
“不是的!我以为他只是某个商业联盟派来的!我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安娜丽本能地否认。
“我明白了!”林柯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温柔笑意,“你们总以为你们可以掌控很多,但是你们太高估自己了!”
安娜丽的眼里渗出了泪水,眼神有些慌乱,张开双臂想要再次拥抱住林柯,然而林柯转身避开了安娜丽。
安娜丽勉强分辨说:“对于你那里发生的事情,我会让我的父亲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这样还不行吗?”
林柯挥手阻住了安娜丽的话头,“你想做什么,其实我根本不在意。只是警告你一下,女人的精明,不过是小聪明,我欣赏你,但你却依然缺少智慧。我只需要知道一点就足够了。”
大雨成线,细细敲落在色罗布河里,激起大片的水花,撒落在泥泞的路面上,不远的几条道路上不时的有马蹄疾驰而过,留下一个个深深的马蹄印,然后在雨线欢快的奏鸣中形成一路的小水坑。
矫健的身影直接越过庄园并不低矮的树篱,恍如黑夜中的闪电,一瞬间远离那不算太高的塔楼笼罩的范围,消失在黑夜中。
一夜之间,阿德莱德堡市再次的出现了一段紧张的气氛,几名贵族在悄无声息中被软禁在了林柯的庄园中。
接着,林柯分别召集了沙克和萨马乔两人,详细的解释了自己要离开阿德莱德堡市北上的原因,而沙克和萨马乔都表示出了对林柯所要做出的决定的支持。
这次的北上,林柯只是要见见那卡斯公国的那位劳尔大公,看看能不能消除这次杀死尤拉尔所带来的后患。并且他还想要接回父亲,毕竟自己的父亲是家族的族长,应该继续承担守护阿德莱德堡市的责任。
何况,那几名贵族龌龊所做下的龌龊,也让林柯十分的恼火。虽然他很想杀了那几名贵族,然而,世事无常,为了家族他不能这么做。所以,才有了此次的远行。
甩开滴答在头发上的雨珠,那湿漉漉的感觉,却是会让自己的头脑,处于一种格外清醒的状态之下。
林柯骑在一号背部,飞驰在丛林中的小道中,而身后跟随的则是庄园里挑选出来的一百名家族战士。经过几个月的特殊训练的这些战士,从力量,速度,耐力都超越了以前的自己,取得了长足的进步,这还要得益于林柯给出的改良战修秘法。
一路走来,林柯以一种锐不可挡的气势,突破了多个三个公国联军所占领的地区,一路风驰电掣般的前行着。
由于战线拉的太长,对林柯奇袭并占领阿德莱德堡市,三个公国所做出的动作一直反映缓慢。这个原因还要归咎为阿德莱德堡市所处的独特位置,距离朗斯亚公国边境最近,而且又是朗斯亚公国的占领区,其他的两个公国自然不愿意出工出力,给别人白干活。
而另一个深层次的原因,则是这场战争已经进入了僵持胶着状态,三个公国都已经没有了多余的兵力来反扑,这才让林柯在阿德莱德堡市站稳了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