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洛看见少年忽然停了下来,心中暗喜,以为那个精灵被自己点破了身份,陷入了惊愣之中,此时正是绝佳的机会。雅洛手中的剑晃出一片虚影,虚影纷纷刺向少年的胸口。它蕴含着南方诸国的剑意,雅洛手中的剑仿佛结成了一个小型的阵法,刺向少年。阵法旋转着朝少年笼去,少年此时却一动不动,仿佛正在发呆。就在雅洛的剑已经刺中少年的衣服时,少年忽然侧身向左一转,雅洛的剑从少年的身后划过,在少年的背上留下了一道血痕。此时,少年已经和雅洛近身,手中原本不利的短剑此时却更为灵活。少年手中的短剑从剑鞘中抽出,划过了雅洛的胸口,带飞了几片甲片。
少年此时如同武卫一般,手中的短剑操纵自如,少年短剑上挑,挑落雅洛的护肩,随即剑锋向下,从雅洛的肩膀处刺入了雅洛的体内,只剩剑柄留在外面,雅洛痛苦的跪倒在地,手中的剑掉落在地,肩膀上血流如注。少年弯腰拾起雅洛掉在地上的剑,正准备一剑刺向雅洛的脖颈,但是拿着剑的手宛如碰到了熔岩,手中的剑不稳,一下子跌落在地,紧接着又突然昏倒在地。从少年的反击到雅洛被重创,最后少年却昏倒在地,这一系列过程在短短的十几秒钟完成。
雅洛此时感到异物入体,体内的生机随着鲜血快速流逝,但仍然挣扎着往少年的方向爬去,想抓住少年。这样就可以完成任务,然后通过传送法阵回到公会了。雅洛发觉身体逐渐变得冰冷,身体内的短剑上不断散发出诡异的力量,仿佛在吸收着自己的生命,心中一阵恐慌,如果现在赶快回到公会,凭借着公会的木属性卜师,兴许自己还可以捡回一条命。哪怕完不成任务,自己也可以连夜离开公会,虽然要面对卜师公会的追杀。但是凭借着自己对卜师公会的了解,躲到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度过余生还是可以做到的。不过体内那种诡异的力量,也许只需片刻,就能让自己进入轮回了。想到此处,雅洛心中愈发惊惶,放弃了抓住近在咫尺的少年。雅洛口中断断续续吐出了一段晦涩的文字,应该是启动传送阵法的吟唱符语。
有无数保存了上千年的阵法散落在大陆上,它们有些十分庞大,虽然已经过去了数千年。但是其中所蕴含的灵力也不容轻视,启动阵法需要符语,不同的阵法有着不同启动符语,没有符语就无法启动阵法。根据已经发现的阵法大约可以分为三类:攻击阵法、防御阵法和特殊阵法。攻击阵法,顾名思义,就是可以造成伤害的阵法,防御阵法,和攻击阵法对立,可以抵挡外力对自身造成的伤害,而特殊阵法,具有各种不同的能力,例如探测,封印,消弱,增强等等。
灵力,蕴含在素材、卜预言师的卜灵和某些特殊东西中的力量,灵兽死亡后通过特殊的方式可以抽取它的灵力,但是直接抽取灵力的方法已经失传,只有将活着的灵兽封印在凝物之匣中,可以获得封印灵兽的灵力,但是这些被封印的灵力也仅限用于召唤凝物之匣中的灵兽。当凝物之匣中的灵力用尽时,就需要使用灵兽来补充凝物之匣中的灵力,只需要将凝物之匣放到活着的灵兽体内,凝物之匣就会自动吸取灵兽的灵力。灵力的用途十分少,比起灵力,显然活着的灵兽价值更高,至少可以用来制作卡牌或者炼制丹药。所以,无论是商人还是猎人,都希望抓到活的灵兽,而不是一具尸体。灵兽的尸体只能用于炼制丹药或者制作衣甲。
凝物之匣不仅可以直接封印灵兽,还可以封印灵兽身体的一部分,从而更为实用,尽管封印灵兽的肢体极为残忍,但是对于对感情毫不在乎的预言师而言,根本无所谓。比起毫无感情的预言师,创造师则拥有感情。他们用素材制作卡牌,力求每一张卡牌都都拥有自己的牌灵,而牌灵拥有的感情越多,和预言师的配合也就越默契,随之提高的是预言的准确性和牌阵的威力。
预言师的本命卡牌和有了主人的卡牌中的牌灵是创造师无法再改变的,无主卡牌的牌灵是可以在卡牌制作完成之后,再拥有自己的感情,最常见的方法是在极端的环境下试炼,只要卡牌本身没有毁坏,牌灵是不会毁灭的,而牌灵在创造师开启卡牌的灵封之后是可以脱离卡牌自由活动的。就算它们到了无尽的熔炎或者极寒的地方,承受不住元素的冲击,最多只会暂时的失去意识,然后回到卡牌之中。久而久之,自然就会产生执念,与之伴生的会有感情。如果牌灵离开了卡牌,而卡牌又损坏了,牌灵就自由了,不过会受到伤害。
灵封,每一张卡牌都会有属于自己的灵封,灵封是创造师制作卡牌时用到的一种小型的阵法,封印了卡牌中的灵体,灵体成为牌灵。预言师如果想让一张卡牌属于自己,那么就必须能解开卡牌的灵封,牌灵在灵封没有解开的期间会逐渐忘掉过去,只记得自己是牌灵,而它们在灵封解开后感应到的第一个卜灵,就会认其为主人。
鲜血不断从雅洛的口中涌出,随之离去的还有他的生命,终于,雅洛吐出了最后一个符语,红色的法阵出现在雅洛的身下,随后耀眼的红光直冲云霄,红光宛如昙花一现,很快就消失了,随之雅洛也消失了,只有那一柄短剑静静地躺在地上。剑刃上,黑芒如影流动。
原本只有昏迷的少年的山洞中,老者的身影突然显现,有些不满地喃喃:“真扫兴,原来是卜师公会的叛徒,早知如此,就提前把茜茜唤醒了。没想到那个白衣服的家伙竟然晕了,害的茜茜也晕了过去。等她醒来,又得解释一番了。”老者手中,抓着昏迷的茜茜。因为先前少年控制了茜茜,而少年又突然一下昏了过去,所以茜茜也昏了过去。
老者并未急于查看少年,而是蹲下来捡起少年佩戴的短剑,拿在手中掂量掂量,有些疑惑的说:“就是这玩意插进了卜师公会那个小子的体内?看起来很普通的短剑嘛,玄晶铁,桃木柄,只有简单的铭刻,值不了几个钱啊。理论上说那个卜师公会的小子在这白衣服少年昏迷后可以站起来杀了这白衣服少年的,难道是剑上有古怪?”老者拿着剑思索了一会儿,把剑刺入了自己的手掌,短剑直接穿过了老者的手掌,老者脸色十分平静,仿佛被刺穿的手不是自己的一样。
短剑上再次流动着黑芒,老者眉毛一挑,面露兴趣,来回翻着被刺穿的手,想看看那股黑芒有什么用,老者看着黑芒流入自己的手掌,心中全然不在意,也许是为了以防万一,用没事的那一只手捡起了先前雅洛丢在地上的红剑。感到黑芒在自己的血脉间流动,老者闭上了眼睛,仔细感知自己的手臂是否有异常。
起初老者眉毛一皱,仿佛遇到了什么比较棘手的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老者的眉毛越皱越深,几乎要拧成一团。突然,老者手中红剑一闪,划过自己的手腕,随之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划过空中,老者的整只手连着那把插在上面的短剑掉落在地。
老者睁开了眼睛,并没有露出痛苦的神色,全然无视喷涌而出的鲜血,老者手中抛出了一张金色的卡牌,随后一个由数十张卡牌组成的牌阵浮现在空中,牌阵呈圆形,仿佛是一个巨大的指针盘,缓缓转动着,在转动不息的牌阵中有一个明显的牌位缺失了,老者看似随手将金色的卡牌扔入其中,不偏不倚的补上了空缺的位置,与此同时,老者的伤奇迹般的痊愈了,一只新的手出现在他的断腕上,活动自如。
此时老者脸上没有露出半分先前那样轻松的神色,老者把茜茜放在地上,走到白衣少年的身前,抓着少年已经可以用千疮百孔形容的破旧衣服,拖着少年走到茜茜身边,在少年的身上翻找着,过了不久就发现了一个剑鞘,老者把诡异的短剑插入了剑鞘之中,剑鞘在老者手中一闪,被老者放入了青天之匣中。
老者抓着少年和少女,脚下毫无预兆的出现了一个白色的法阵,法阵上发出了白光,随后三人便消失在了洞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