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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不堪一击的友情

“你觉得你最好的朋友是谁啊?”

“阿雯啊,小雨啊,汤圆啊,小月啊……你问这个干嘛啊?”

“没什么,你觉得小雨是你的好朋友吗?”林彬很小心的使用每一个字眼。

“嗯——”紫诺歪着脑袋想了想,“更像妹妹吧,你怎么这么问啊?”

“没什么,随便问问。”

林彬并没有跟紫诺说实话,他没有告诉紫诺,在收到紫诺的字条之前,小雨很早之前就已经跟他表白过,但是被他拒绝了。之后其实他一直刻意在回避着小雨,直到小雨把紫诺的字条交给他,他才不得已跟小雨保持着正常的同学关系。他没有告诉紫诺,他跟紫诺恋爱之后,小雨依旧多次跟他表白,甚至跟他说当初之所以把紫诺的字条给他只是因为她不相信林彬这样高傲冷血的人真的会喜欢上谁,她以为林彬同样会拒绝紫诺。她只是想看看同样骄傲的紫诺被别人拒绝之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林彬知道紫诺老是把自己伪装的无坚不摧的,其实她内心特别特别柔软和善良。他希望紫诺能够活在她纯净的世界里,他希望可以一直就这样保护着她。

“姐,如果有一天你和你最好的朋友爱上了同一个男孩,你会怎么做。”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里小雨装作漫不经心的问起。

“嗯,看那个男孩喜欢谁吧,要是他喜欢我,那我就一定会跟他在一起,要是他喜欢我的朋友,那我就祝他们幸福。”

“如果那个男孩是林彬,你也可以祝他们幸福吗?”

小雨的问题一针见血,紫诺把小雨的问题只是当成一个常规性的问题在回答,她没有想过那个男孩是林彬该怎么办?紫诺有一瞬间的失神,她对林彬的爱是奋不顾身的,是与日俱增的,她从来都不敢想象有一天如果失去林彬,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

“我不知道。”紫诺犹豫了好一会才从嘴里说出这几个字。

小雨笑了笑,无比纯真的脸上的眼神满是恨意。

在这节课之前小雨刚刚收到了林彬给她的信。拿到信时,她是雀跃的,她是存在幻想的。看完信之后她却有一种想要勒死紫诺的冲动。

小雨一直以来作为紫诺的贴身闺蜜,她一直叫紫诺姐姐。紫诺将自己与林彬相处的每一个细节都会讲给小雨听。小雨一直以来仍对林彬有幻想就是因为林彬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包括紫诺说过爱,甚至他都没有说过他喜欢紫诺。在林彬与紫诺的这段感情里小雨清楚的知道紫诺越陷越深,紫诺爱林彬远远超过林彬对紫诺的感情。在小雨的概念里她只是认为林彬不过就是和紫诺之间搞搞小暧昧而已,林彬默认的那些并不代表他心里一定是认真的。

可是今天林彬给小雨的信让小雨觉得自己那么一点点的自欺欺人的想法是多么的可悲,林彬在信里清清楚楚的写着他爱紫诺,很爱很爱,他希望小雨不要伤害紫诺。林彬字里行间对紫诺有多爱有多宠溺,小雨就觉得自己有多卑微多下贱。在林彬的心里紫诺就是个纯洁的小天使,而自己则像一个满手鲜血的恶魔。他真的说爱这个字了,可是这个字后面跟着的名字却不是自己,想到这里,小雨的眼眶不禁有些泛红了。她是爱林彬的,爱的不要自尊,不要所有,只期望着林彬哪怕只是给她一个笑脸,可是连这一点点的期望都不过是她的妄想。她后悔死了,她后悔把紫诺的纸条交给了林彬,这次她彻底失算了。

“小雨,小雨——”紫诺推了推小雨。紫诺觉得小雨今天怪怪的,平时她都是大大咧咧笑呵呵的,可是刚才她在小雨的眼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恨意,像一道寒光,让她不禁打了个寒战。随即小雨的眼里转为哀伤,浅浅的,却让紫诺觉得像是被藏的很深的隐忍。

今天的小雨让紫诺觉得从未有过的陌生。

“哦,没什么,走神呢。”小雨的脸上很快恢复了明媚的笑,弯弯的眼睛微眯着,把情绪藏的更深了。

紫诺摇了摇头,同时也把自己刚才脑袋里一闪而过的困惑赶走,她告诉自己只是想多了而已。

“紫诺,离小雨远点吧,她真的不适合做你的朋友。”林彬看到了体育课时小雨的眼神,他知道现在只能告诉紫诺事实,他知道小雨只是看似天真可爱,他害怕小雨伤害紫诺。

“为什么啊?”紫诺觉得今天大家似乎都怪怪的。

林彬很小心的陈述着过去的事实,他一直小心翼翼的看着紫诺,看着她眼里从不可思议渐染上的哀伤,越来越浓,然后眼里起了雾,慢慢的凝聚成大颗的泪滴,顺着脸,滑落。

林彬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向来滔滔不绝的他瞬间词穷了。

紫诺突然擦了擦眼泪,面无表情的走出了教室,林彬忙着跟了出去。看着紫诺定定的站在小雨的面前,有那么一瞬间林彬以为紫诺会甩小雨的耳光或者大声的质问。

“是真的吗?”紫诺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

小雨愣了一下,随即看到了站在教室门口的林彬,看到了紫诺有点微红肿的眼睛,她听懂了紫诺在问什么。

“是又怎么样?”小雨知道肯定得撕破脸了,不禁撕破了一直以来伪装着的唯唯诺诺。

“没什么,只是想亲耳听一下答案。”紫诺嘴角抽了一下,然后微微的笑了笑。没有人知道她的心里翻天覆地的痛着。一直以来,对于爱情,她是犹豫的。既想抽离的索取爱人的温暖和安全感,又泥足深陷的爱上无法自拔。可是对于友情,她一直是无比信任的,她认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感情是无坚不摧的。

紫诺生性淡漠,或者是后来才变成这样的。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知道她失去了这个朋友,并且以后都将失去了。

所谓的友情也不过如此。其实以后的人生中随着年龄的增长,友情变得更加稀缺和珍贵了,很多很多年后小雨也许会发现,她曾经失去了一个多么真心待她的朋友。这样的真心,后来的生命里再也找不到了。

紫诺的反应是让林彬和小雨都觉得诧异的。太过冷静了。林彬甚至觉得如果有一天他离开了,紫诺是不是也只是这样淡淡的一个微笑,然后抛诸脑后,不再提起,不再想起。这段时间,林彬是可以清楚感受到紫诺的爱的,可是现在他又觉得不可捉摸了。紫诺的心似乎有一扇门,你以为门打开了,可是进去之后却发现自己一直只是在门外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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