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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纷纷坠叶飘香砌,寒声碎,之归来何定

回到校园的青央更似未央,清秀的脸庞藏着不为人知的伤痕。功课优秀,却独来独往,更沉默寡言。她拒绝和未央住在一起,一个人申请单身宿舍,没有课的时候就一个人坐在湖边,一呆就是半天。

辰轩看见她就似看见未央,晨梓去的时候,未央是不是也和青央一样呢?两个姐妹一个命运。上天开的玩笑未免大了一些。青央回头看见她只是点下头,笑容都没有。系里追求青央的人很多,人们对这个苏州来的,总是穿着素色旗袍的中国女孩很好奇。

他们背后给她起名为东方冰美人,成天在一起上课,鲜少看她笑。也不和任何人讲话,只是泡图书馆。不止他们对她好奇,苏婧也好奇。只是青央对她也很冷淡。

见面也是点头而已。系里一帮人就向苏婧打听,为何她总是旗袍。是很好看,但是为什么你不穿。苏婧很无奈的白了他们一眼,我也不知道。

今天青央穿的是一身纯白亚麻的短旗袍,静谧优雅,因为是白色,更增添一份书卷气。细腻的纹路,柔软的质地,随意的褶皱。率性而温柔。

其实原本你只是想凑一个热闹,而后来,竟意外的发现了一个更原本的自己。林清玄说,“爱,是人生追求的目标,但更重要的是在追求的过程中变得更温柔。”旗袍也是如此,我们对旗袍的理解,每往前走一步,内心就更加的温柔一些。无论你曾经是一个怎样不拘小节的女生,总有一天,你会发现,这个世界的女生,在深深的内心,都曾经,或将会,一样温柔,温柔得像我们穿着旗袍时,棉棉的走路,缓缓的入座,悠悠的说话,静静的聆听……

旗袍或者其他什么,都是一种生活方式的选择。青央选择平静的落幕还是绚烂的绽放,选择夜色的柔情。很多时候你所选择的未必是你想尝试的,你未选择的也未必是你想放弃的。

于青央而言,这是关于慢生活的一个新课题。在上学,这些称之为通勤的日子里,开始学会感恩,学会珍惜。感谢遇到的每一个人,帮助你的,修炼你的;珍惜上天给你的每一次机会,奖赏你的,考验你的。试着用旗袍跨步的优雅,用一针一线缝制盘扣的定力,去面对每一天的自己和别人,并心存美好。

在青央缓缓说出自己穿旗袍的初衷的时候,隐藏自己的一个小秘密,那是青央和恒一起去厦门旅游的时候,路过手工旗袍店,看着一件件做工精美的旗袍悄悄动了心。恒悄悄买下2件,一件是身上的纯白,一件是印满海棠花的鹅黄,纯净的慵懒。青央喜欢穿,恒喜欢看,但那时青央从未把旗袍穿出门。现在她但愿恒依旧看得见。

苏婧对她刮目相看,练过跆拳道的苏婧顺手解决两个登徒子,苏婧和青央的关系又进一步,倒是青央和苍兰的关系比以前生疏多了。青央对人一直淡淡的,周末未央找她吃饭,顺便带上苏婧和轩逸。在海边的餐馆,大家都吃的热热闹闹的,青央只是一个人不语,穿着粉紫的旗袍,罩着棉线短衫,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更加娴静。

未央知道这个妹妹在恒去之后,就转性了。比自己对人还冷淡。青央一个人到露台去看海,听着海的声音。未央给她披了件衣服,小心着凉。

你为何不再尝试接纳辰轩,他一直在等你。

不知道,心门关上就不容易再开。

之后两个人就静静靠着,听着海水潮起潮落,身后的喧闹似乎和她们无任何关系。

长假,未央要加班,打电话问青央,青央决计去一趟杭州。

“芦埂苇荡飞白鹭,草堂人家过小桥。乌篷斜靠杨柳岸,云水禅心天地遥”。漫步于埂上,悠然陶醉,突然一飞鸟惊心,拍下片子细看,原来是一只喜鹊。

坐在这揺桨船上,看日出,看日落,日落兴尽而晚归,误人藕花深处,惊起一滩鸥鹭,几度惊喜,无边惬意。划着这小小的船,只看这无边的月色,不去听闻客人们的谈笑风生,享受着轻悠悠的泛舟,吹着的阵阵晚风。

在这水边,来一壶茶,慢慢的品,细细的喝,一杯一杯的,就这样把自己灌醉,把自己陶醉在这小小的船上,昏睡一个下午。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的。没有目的,也没有一壶酒,没有一瓢茶,就任风摆渡,只闭目,聆听这几度风雨,几度秋。

西溪和三年前的并无二样,但是人却只剩下一个。青央的泪不断。当年刻下的字眼,依旧清晰。恒爱青央。青央摸上去,粗糙。钝钝的硬痛。

辛香汇里水煮鲶鱼,盘面清澈,份量很足。轻轻捞起,送入口中,嫩滑到了极处,稍烫的温度配上适中的辣感,方显淋漓尽致。青央的泪也掉的愈多,味道依旧鲜美,恒却永远不见。吃呛了也没有人递湿巾,食之无味一个人去逛西湖。

每每都是伤心处。青央饿了,走进一个日是餐馆。店里的灯光很柔和,垂下来的白色布幔在空调吹动下轻轻飘动。偶尔有戴着白色帽子穿白色围裙的男人探出头来,把几碟做好的寿司放在转动带上。音乐杂乱。深夜的时候,放的是哀怨的情歌。

青央在酱油碟子里面挤了不少芥末,第一口下去除了三文鱼的鲜香之外,感受都是芥末的辣,泪喷薄而下。安生和七月在不远处打量着她。七月有点不耐烦,她不明白哥哥为何一直要跟着这个爱哭的女孩,还乱了自己的行程。

她承认青央是很美,哭的毫不造作,梨花带泪。哥哥是美术系的高材生不是没有见过美女的,在西溪写生,就这样沉沦。他画西溪阳光里的青央,和料理店的青央。只把西溪的那张留给店员,让店员给青央。自己则被七月拽去吃外婆家。

安生不知,他长着和恒有张类似的脸,只是青央还是加了他的MSN。虽然青央很少上MSN。去了西溪,看过西湖,再也没有逗留在杭州的理由,青央回了西雅图。而安生还在西湖画画,幻想着能够再次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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