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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异象

茂密的树叶上面好似有无数的精灵在跳动一般,充满了生命力,每片叶子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叶脉里面流淌着金色的液体,剧烈的流动着,要把树叶撑开一般,刚开始只是小面积的散着金光,渐渐的整棵大树被金色的光芒包围着,看不清哪里是树,哪里是光,只是整体的金色。

金色越来越浓,可是光圈却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慢慢的凝集成一个点,金色却更加的耀眼。

金色的小光圈在树叶之间流窜,欢快的在叶子上跳跃着,好像有灵性一般,跳到了许天的身边,树下的许天安静的睡着,全然不知周围发生的一切。

光圈围着许天旋转,刚开始只是缓慢的好像是在试探一样的旋转,然后紧接着是飞速的旋转,越转越快,伴随着转动的还有金光的变化,要是许天能看到的话,他肯定认得出来,那道金光变成了一条龙的模样,虽然影像很模糊,但是还是可以看出,那是龙的图腾。

随着金光的旋转,许天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苍白的皮肤下面闪现着点点金光,一点一点很微小,随着金光的闪现,从他的身体里排出来一层厚厚的油油的污垢,那是许天本身的杂质,伴着恶臭味从他的皮肤中渗出。

污垢排出的越多,金色的小点越活跃。差不多一个小时过去,许天的身体再也排不出杂质,金点才开始慢慢地停下来,然后汇集成线状随着许天的血液流淌。

最后伴随着一声低低的龙吟,隐进了许天的身体中,熟睡的许天只是轻轻地微皱眉头,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手上因为击打大树而血肉模糊的伤口,迅速的愈合着。

树还是之前那颗死树,之前的欣欣向荣已经不见,彷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全都恢复到了之前的模样,唯一不同的就是树下的许天,他已经改变了。

太阳升起的时候,许天醒了过来,他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总感觉自己身体好像哪里有点不一样,可是又说不上来。

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自己的屁股好像被蛇咬到,他看了看四周,没有人,脱下裤子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并没有摸到任何伤口,难道昨天晚上是自己做梦?根本就没有什么蛇?

“奇怪,我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嗯?好像有什么事情忘记了……”

经历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之后,许天对于前世的记忆已经消失,冥冥之中,也许这是注定的事情,亦或者另有原因。

“好臭啊,什么东西这么臭!”

醒来的许天这才闻到一股难以忍受的恶臭,比厕所的恶臭还要难以让人忍受。

许天寻找着恶臭的来源,才发现原来是自己身上发出来,看着自己满身的污垢,还有这一股恶臭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昨天晚上内分泌失调,引起大小便失禁。

不管怎么样,要先清理一下自己身上的味道,别说是别人,自己都无法忍受这股味道。

许天回到家里,想简简单单的冲洗一下,他发现这不是一般的恶臭,于是他拿着刷子不断地刷洗着自己,不管自己洗多少遍,他都没有办法洗掉自己身上的味道,总是隐隐约约还是能闻到那股恶臭味。

还好这股味道没有一直跟着他,在他不懈努力下,身上的味道被他洗的已经闻不到。付出的代价当然是脱了一层皮。

换好衣服,许天从屋里走出来,看到太阳已经升起。

“糟了,上学要迟到啦!”

在屋中突然多了一个人,坐在桌前,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许天的父亲。

许天有些纳闷,父亲今天怎么没有待在房间里,而是坐在桌子前,慢悠悠的吃着早饭,早饭很丰盛,有许天爱吃的肉,许天看着桌子上的菜狠狠的咽了一下口水。

“父亲,您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过来吃饭!”

父亲并没有回答许天的话,只是坐在那里慢慢的吃着。

许天真的很想去吃,可是他知道自己要迟到了,不可以!只能看着饭菜猛咽口水,希望放学回来的时候父亲能给他留一点点。

“我不吃了,上学要迟到了!”

说着许天很不舍的拿着书包往学校走去。

“回来,今天你不用去学校了!”

父亲将准备出门的许天喊住。

“啊?父亲,不行,要是我不去学校的话,校长会把我开除的。”

虽然许天真的很不想去学校,可是他不想被开除,让父亲失望。

“我说不去就不去,哪里那么多的废话,吃过饭,跟我去趟城里。”

对于许天的回答,许名山很不满意,今天和他说了那么多的话,他本就很反感,他不但不听从,还提出反对意见。

“城里,父亲,你说的是城里么,你真的要带我进城了,你没有骗我吧?”

听到父亲要带自己去城里,许天感觉到很意外,他不知道城里什么样,他只知道在打扫厕所的时候,他们班的同学议论那个所谓的城里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有很多他没有听过的东西。

看着许天高兴的样子,许名山的眉毛皱了一下,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个和他流着相同血的孩子,他才发现,他已经7岁了,虽然他恨他,可是他答应过她,要好好照顾他,这么多年他食言了,他才7岁,家里所有的事情都是他来做,他从来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吃过饭收拾一下东西,我们要离开这里。”

许名山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毫不经心的说道。

“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听到许名山的话,许天愣在那里,离开,他们要去哪里,这里不是他们的家么,以后就不能回来了。

虽然对于这个村子许天没有任何留恋的,可是毕竟这里是他的家啊,虽然这个家在严格意义上并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家。

“怎么,你舍不得?”许名山看着许天脸上闪过的点点不舍,眉头微皱。

“没,没有!”

“没有就好,快点吃饭,吃过饭我们就走!”

过了晌午,许天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袱跟在父亲的身后,沿着大路离开了村子,离开的时候许天只是看了一眼学校,看了一眼这个村庄,便头也不回的跟着父亲离开。

当走过后山的时候,许天深深的望了一眼那颗歪脖子大树,想看看那里有没有什么不同。

看到儿子停下脚步往后山的方向看去,好像很不舍的样子,许名山也往那棵树的方向看去,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

“看什么,还不快走!”许名山不耐烦的声音,把许天拉回来现实。

“哦……”许天叹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那棵没有任何希望的大树,跟着许名山慢慢的走着。

很快因为离开村子的悲伤心情被城里的景象完全淹没了。

许名山并没有在城里停留下来,而是带着许天继续往前走,随着太阳的落山,他们父子两个已经离城市越来越远,走的也越来越偏僻,许天甚至一度产生怀疑,是不是父亲不要他了,要把他带到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把他扔掉。

心里越来越不安,小心翼翼的跟在父亲的身后,打量着周围环境。

许天没有出过门,最远的地方也就是他家的后山,所以对于外面的情况他可以说是完全不知情。

虽然现在是盛夏,这个地方一眼望去四周尽是荒凉,没有树木,全是杂草。许天想着,要是父亲把自己扔到这个地方,那他肯定会被狼吃掉,他还不想死。

“父亲,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惹您生气了,求求您,不要把我扔掉,不要不管我。”

许天想到自己的父亲要把自己扔掉,想到之前他们学校有个小朋友被父母抛弃是那么的可怜,便抱着自己父亲的腿,哭泣的喊着。

看着许天的变化,许名山愣住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孩子那么害怕自己把他扔掉,平时虽然没有对这个孩子有关爱,可是毕竟他是她辛苦生下的孩子。想到她,他一生的挚爱,眼泪便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看着父亲的变化,许天更能确定父亲要把自己扔掉,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手,绝对不要做没爹没娘的孤儿。

“求你了,父亲,我会好好学习,好好做饭,不会惹你生气,不会和校长顶嘴,不会……”

许天在那里自言自语地下着保证,许名山站在那看着自己儿子口若悬河的样子,不知道是伤心还是可笑。

他这个样子,真的很像自己的妻子,那个天真浪漫好像永远有说不完话的女子。

看着许天,他才恍然发现,这个儿子和他妈妈是那么的相似,尤其是那对眼睛,简直是一模一样。

他一直在自己的痛苦中思念着已经离开的人儿,竟没有发现,她一直都在自己的身边,是自己没有好好珍惜。

儿子不就是他们爱的结晶么,儿子不就是她生命的延续么,是他糊涂了,糊涂了这么多年。

“对不起!”

看着跪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儿子,看着哭的很伤心的儿子,他终于发现,这么多年,他错过了什么。

被父亲的样子吓得说不出一句话,他从来没有见过老爸这个样子,感觉很陌生,可是又很温暖。

“小天,这么多年是为父对不起你,一直没有好好的关心你,以后不会了。”

许名山把儿子扶起来,给他擦干眼泪,替他打掉膝盖上的尘土,他这个儿子虽然有些傻,但是却十分的孝顺。

“父亲,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啦?”

许天不确信父亲的话是真是假,弱弱的问着。

“傻孩子,你是我的孩子,当爹的怎么会不要你呢。”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确定父亲没有打算把他扔掉,许天用袖子擦了擦鼻涕,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看着许天,许文山才发现,他已经7岁,对这个世界还是完全未知,对他们生活的环境,他也只是知道村子里的那点事情。

“小天,你知道我们现在在的地方叫什么吗?”

“不知道,父亲没有说过。”

许天抓了抓头发,想了想,傻傻的看着父亲。

“好,为父就和你说说你生长的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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