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昭勋在这林间停住身形,然后换了个方向继续前进。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改变反向,因为他隐约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本以为只是恰好同路,但在他改变了几次方向,依旧能感觉那人的存在之后,就知道怎么被盯上了。
“嗤!”随手处理了一只扑上来的一阶妖兽,昭勋索性不再管身后的跟踪者,他料想着不敢直接出手之人,实力也应该不会太强。
继续向树林深处走了一阵,四周的植被渐渐密集了起来,不时还有几声兽吼声传来,昭勋正准备再继续深入,却感觉到后面有人在快速靠近,便盘膝坐了下来。
“咦?”后面传来轻咦,显然对昭勋的举动有些不解,谨慎的停了下来。四周观察了一番,却未发现异常,一行四人才从暗处走了出来。
“小子,我们又见面了!”
“是你?”昭勋没想到居然是在城门口为自己指路的那人。
“不知前辈一路跟随,所为何事?”
“哦?你居然发现了我们?”靳道人脸色微变,再次望了望四周。
“小子,以你三阶的实力,想发现我们?我看你是诓我们拖延时间吧!”
昭勋并不与他争辩什么,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淡淡的看着几人。
“靳老鬼,和这小子啰嗦这么多干吗?杀了不就得了!”
“小子,只要你把身上的所有东西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靳道人制止了一旁聒噪之人,对昭勋说道。
“靳老鬼,你傻了吧,他是明道宗的弟子,放他回去,不是惹祸上身吗?”
“这位前辈,如果你们把身上的财物全部交出,我也可以放你们活命!”
“哈哈,靳老鬼,你听见没,这小子根本就是不想活了!”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靳道人手一挥,四人便分四个方向围住了昭勋,慢慢逼近,昭勋面对这四个八,九阶的修者,也不敢怠慢,缓缓抽出了清墟剑。
“九阶法器,啧啧,不愧是大宗门的弟子,也不枉费我盯了好几天。”
“哦?剑就在此,你过来拿如何?”
昭勋微笑的看着四人,领头的靳道人看着他如此淡然,心中不禁有些不安。
“上,此处离城不远,速战速决。”
他话音刚落,四道身影便一齐扑了上去,三人都带着狞笑,似乎眼前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噗!噗!噗!噗!”四声撞击声响起,四道扑上去的身形同时弹了回来,而中间的昭勋捂着胸前,身体微躬了躬。
“这!”四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
“肯定是师门长辈赐的什么保命招数,以他三阶的实力,肯定用不了几次,上!”
四人再次扑出,只见昭勋一道黄光收回,换作一道白光射向右手边那人,然后青芒一闪,持剑迎向另外一人。
“噗!嗡!”那被白光击中之人重重的摔在地上,而昭勋长剑与另一人相碰,身形退出十数步,堪堪避开了几人合击,口中溢出了一丝鲜血。
“霍老鬼!”三人没有追击,而是停在了那倒下的霍道人身边。
“霍老鬼!”靳道人推了推他,手把上他的手腕。
“他死了!”
“霍老鬼!”四人虽然干的是杀人劫财的勾当,但相交多年,感情颇深。
“你居然杀了霍老鬼,我要把你拆骨抽筋,让你生不如死!”
“慢!”那人咬牙要扑向昭勋,却被靳道人拦了下来。
“靳老鬼,你要阻我?”
“这小子有些诡异,小心为上。”
三人放下霍道人的尸体,谨慎的围了上来,而昭勋擦干嘴角的血迹,对着三人笑了笑。
“怎么样,不考虑下我的建议吗?”
“你还是去死吧!”
一人突然脱离三人的队伍直飞昭勋,脸上凶相必显。昭勋身上黑光闪动,手中长剑轻轻递出。
“嗤!”昭勋的长剑如喂招般插入了他的胸口。
“瞎邱!”
昭勋抽出长剑急速退去,避开了两人的含怒一击,坐在地上微喘着气,口中原本止住的鲜血又流了出来,但他脸上依旧挂着笑。
“你!你!你!”两人的表情十分复杂,看着昭勋的眼睛不禁多了丝恐惧。
“呵呵!”昭勋缓缓的站了起来,微笑着向前走了走,两人不自觉的退后了几步。
“两位再考虑下我刚才的建议如何,性命可比那些身外之物重要多了,要是只剩下一人,这个提议我就收回了!”
靳道人两人看着不远处还略显稚嫩的昭勋,那淡淡的笑意似乎如魔鬼的微笑般摄人心魂,心中不禁萌生了退意。
“靳老鬼,我们。。。”
“老钱,你吓傻了?你以为他真的会放我们安然离去吗?他三阶的法力就有如此手段,肯定不会让我们泄露出去的!”
“呵呵,想不到这位前辈倒是想的通透,不过在动手之前,我可是诚心让你们离开的,只是你们不珍惜罢了!”
“这位小哥,这位前辈,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保证今晚之事只字不提,不,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老钱!”
“呵呵,我想今天这种事,你们不是头一回做了吧,因果轮回,注定你们有今日的结局,还是一同归去吧!”
“老钱,分开跑!”
靳,钱二人低声商量了几句,突然向两个方向急射出去。
“呵呵!”昭勋轻轻的从死去的两人身上挑起储物袋,眼中青色渐浓,化作一道青影追向了钱道人。
自从他渡过天劫之后,这识海中的青色魂识似乎就与他有了一股说不清的联系,在他需要到时候总能够及时出现,不过片刻工夫,远处便想起了一声惨叫,另一边如惊弓之鸟的靳道人脚步更加快了几分。
“前辈,停下来我们叙叙旧如何?”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耳旁想起,靳道人吓的瘫坐在了地上。
“小兄弟,不,前辈,放我一条生路吧,散修修行不易,我们是被逼才走上这条路的!”
“修行多艰难,这我知道,但是死在你们手中之人便没有他们的难处吗,他们求饶之时,你们可曾想到放过他们?”
“这。。。”
“这是何物,如果你能告诉我,我可以考虑放过你。”昭勋拿出一块泛着幽光的黑色石头,这是他刚才在钱道人储物袋中发现的,而之前余弦的遗物中,也颇多这种石头。
“这个,我能离近些瞧仔细吗?”靳道人向前靠了两步。
“当然,给你!”
昭勋将手中的石头扔出没多远,一边的靳道人突然从手中也射出一道金光,两物在昭勋身前撞到了一起。
“嘭!”
“哈哈哈哈!小子,你还是太嫩了!”
那石头在空中爆炸,发出一道乌光,将昭勋的身形掩了去,得手的靳道人欣喜若狂的笑着。
“哼,实力强有怎么样,还不是栽在我手里,让你尝尝嗜魂之苦,也算对得起我那几个老伙计!”
靳道人慢慢的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尘,面色狰狞的看着那团未曾散去的灰色。
“前辈这是自己放弃了机会!”
“你!你!”
淡淡的声音传来,一道身影穿过未散去的乌光,出现在了靳道人面前。
“现在我已经知道此石头是何物了,前辈大可以安心的去了!”
“这不可能,魂石在南部极少见,乃是北部魔宗以特殊手段数十年蕴养而成,你怎么可能认识?而且魂石爆炸之后最近之人会受嗜魂之苦,你居然没事!你到底是何人?”
“在下明道宗昭勋,前辈可以瞑目了!”
“嗤!”长剑穿透他的胸口,靳道人至死都是满眼疑惑,未曾如昭勋说的瞑目而去。
“呼!”昭勋盘坐在一处隐秘的山洞里,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与靳道人四人的厮杀,是他五结圆满之后第一次独自面对如此多高阶修者,虽然他魂结之力以堪比尘境,但战斗经验尚弱,且本命魂结大多伤人伤己,此次好在他已渡过魂劫,否则即便杀了四人,自己也性命堪忧。尤其是最后魂石爆炸之时,若不是魂偶及时吸收那散发的魂力,恐怕也免不了受一番折磨,这让他深深的体会到陂迦的那句人心险恶的深意。
不过这场厮杀虽然受了些伤,但收获还是颇丰的。除了他们储物袋中的数万元石,一些不知道何种境界的妖兽内丹,还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之外,那罕有的魂石也发现了十数块,尽管和余弦遗物中的比起来算不了什么,也算是一个惊喜吧。最后还在靳道人的储物袋中找到了一张渡墟山的详细地图,这对打算长时间在此历练的昭勋来说,才是最大的收获。
“叱!”一道红色的光环没入左手食指之上,昭勋脸上满是喜色。
没想到经历此战再恢复之后,元力已然充盈,在消耗了两块魂石之后,一股作气结出了第二个赤结,令他欣喜异常。将拇指上的五结全部放出,五色光芒照亮整个山洞,煞有几分绚丽。昭勋满意的笑了笑,正要收回魂结,突然那两道赤结不受控制的飘了起来,在空中慢慢融合,渐渐的汇成了一个九宫格状的虚幻图案,图中绘制的形状模糊不清,只能从那两块亮起来部分看出个大概,图案在空中闪烁了片刻之后,又化为两道赤结,回到了昭勋指上。
“这是?”昭勋思索着刚才的异象。
“莫非这魂结之后还隐藏着什么?可是爹也没提起过!”
“算了,等有机会回去问问便知道了!”
昭勋又休息了一会,等到自身状态恢复到最佳之时,便起身向渡墟山深处走去。
而此时南墟城明道宗驻地,陂迦正和明晔汇报着什么。
“长老,不知昭勋师弟可曾回来了?”
“未曾回来,怎么,你有什么消息?”
“嗯,今早有人在渡墟山外围发现了靳道人等四人的尸体,有三人死于剑伤,而霍道人死法诡异,南墟城有不少势力已经派出人查探,他们怀疑是有魔修潜入。”
“哦?靳道人四人虽然品行不佳,但实力不弱,能将四人一一诛杀,难道是尘境修士?”
“这个弟子不知,不过此时渡墟山十分危险无疑,所以我担心昭师弟的安全。”
“他走前我赐了他道防御玉符,但是他并未激发,想来他只要不深入或者遇到高阶修士,总不至于连激发玉符的时间都没有。这样,你派人到各大宗门去打探下消息,同时派几个修为高点的弟子到外围找寻一番。”
“是,弟子这就去安排。”
陂迦转身离去,明晔犹豫了一下,也起身离开了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