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骏驰最近可以说是多灾多难,前几天刚刚闹完神经衰弱,现在又卷入了自杀未遂的事件中。现在我们有必要了解一下昨天发生的一系列离奇的事情。
像往常一样的早晨,天空开始亮了,马骏驰早早爬起来给两个妹妹做饭吃。父母都不在身边,做哥哥的就要担负起照顾妹妹的责任,马骏驰恰好是个责任感非常强的人。而今天,他起得比平时还要早。
站在浴室的镜子面前刷牙,镜面里反射出一张年轻但是略带疲惫的脸。这样下去会早早老掉的……马骏驰叹着气漱口,在低下头去的时候,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镜子里盯着他。浑身一激灵,猛地抬起头来,却只看见了自己脸。
我这是怎么了……马骏驰是个做事利索果断的人,也从来没相信过灵异事件什么的,尤其是暑假在怀柔红花旅店的遭遇更让他觉得世界上的事不过如此。即便是睡在离尸体近在咫尺的地方,也丝毫没有觉察到,第六感什么的根本就信不过啊!
可是今天早晨,有点不一样,马骏驰自己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只是觉得有点疲惫,奇怪的疲惫。一种窸窸窣窣的声响若有若无地在他耳边响起,可当他想要放下手里的东西仔细去寻找的时候却又消失不见了。
神经衰弱的后遗症……他自己是这么解释的。
但是,今天这感觉也太奇怪了,不光是盯着人看的镜子,若有若无的响声,甚至马骏驰觉得从暖气片的缝隙都有直直的目光在盯着他,如果这不是真的,那就是他疯了。也许他疯的比自己想的更严重,在时间定格在六点整的时候,马骏驰感受到了异常强大的困意。那架古老的座钟敲响了六下,可是他没等钟声响完就失去了知觉。
等他再次醒来时是被尖叫声惊醒的,小雪站在浴室的门口瞪着眼睛张大了嘴尖叫着,浴室里弥散着一股血液的甜腥味。幸好马骏驰还活着,他躺在自己家的浴缸里,浴缸里放满了温水,他的手腕被割破了,从伤口源源不断地涌出的血液已经将水染成了红色。他立刻对伤口进行了紧急处理,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还要向两个妹妹解释自己真的不是要自杀。
现在马骏驰就躺在医院里输液观察,他觉得自己倒霉透顶了,明明不是自杀,却被一群人各种劝说让他想开点什么的。姑姑甚至请来了心理医生和他座谈,结果就是他用枕头把心理医生打了出去,落下一个“狂躁症”的结论。所以当华雨泽等人走进来的时候,他正背对着病房门大发脾气呢。
“你们要是在试图把我变成神经病,我就把你们都打出去!”马骏驰背对着众人咆哮道。
“小马……是我们。”华雨泽试探性地说道。
“啊?”马骏驰转过脸,看清楚了来访者的面目之后,欢快的笑出声来。“太好了,总算来了几个正常人,我今天都要疯了,你们不知道啊!”
“看来有很多人骚扰过你了。”华雨泽笑笑,把手里的一袋子红枣牛奶墩在了马骏驰的病床上。“这么说,你今天过的非常不顺利了。”
“我宁愿去死啊!”
“那么,警察去过你家了吗?”周庭轩开门见山地问道。
“去过了,但是难道你指望他们能发现点什么吗?”
“他们凭什么断定你是要自杀?”
“第一,没有脚印和指纹,没有外人的毛发,连一点泥土都没有,第二,浴室的墙壁上有一行用我的血写的字,完完全全是我的字体,但是我绝对没有写过那玩意。”
“写的什么?”
“……额,一些很私密的事情……”
“啊哈?”华雨泽挑了挑眉毛。“是某某某我爱你之类的吗?”
“不不不,不是,其实……是我家的私事,哎,告诉你们也无妨,反正现在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马骏驰的表情松懈下来,他一向是个有话就说的人,即便是做重大决定的时候,也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我的两个妹妹……其实是……我爸爸的私生女……我在那墙上写的就是这个,而且还有一些很负面的语言,总之是绝对不应该让小孩子看到的可怕的话。但是那些话绝对不是我写上去的,我连想都没想过呢!”
“额……这事还真是信息量有点大。”华雨泽很吃惊,但是让他更吃惊的是另外两位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好像刚才马骏驰说的是‘我被蚊子咬了’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一样。
“您在早晨发现了什么和平时不一样的东西吗?哪怕是极其微小的细节。”许莲安忽然沉沉地问道。
“奇怪的地方啊!”马骏驰思索着,忽然说道。“嗯,有的!我觉得早晨总是有人盯着我看。”
“你能确定你的妹妹都在睡觉吗?”
“能,每晚我给她们讲睡前故事,然后我关上她们的房门,那门是很吵的。所以,如果她们早晨起床,我不会听不到动静的。”
“不排除她们夜里起来上厕所,然后门没有关。”
“不会,我睡觉特别轻,有一点响动都会醒,妹妹们幼儿园的时候妈妈不在身边,都是我整夜照看她们,因为怕她们尿床或者掉下床,我就变得对声音特别敏感。”
“呵呵,是吗。”许莲安似笑非笑地嘴角抽搐了一下。“那么其他的呢?你在失去意识之前,印象最深的是什么。”
“嗯……让我想想,镜子,地毯……啊对了对了,钟声,是钟声,我家的落地座钟敲响六下的时候,不过……我好像还没听到六下敲完就晕过去了,对,因为我想起来我还想着等六下敲完就去厨房做早饭。”
“嗯……落地钟。”许莲安沉吟着,陷入了思索。
华雨泽知道她那神奇的思维肯定是想到了某些不着边际的东西,因为华雨泽本人并没有从这段话里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接下来的时间里,三个男人聊着一些轻松愉快的话题。马骏驰虽然身体虚弱,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幽默感,今天他开了很多关于异常死法的玩笑。但是让华雨泽一直在想的问题是,许莲安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就离开了,她去了哪里?
傍晚,华雨泽找到了许莲安,又是那个走廊的死角,又是那个压倒性的姿势。他今天忍受了一天,现在是该满足他好奇心的时候了。
“好吧,这次你又想知道什么。”许莲安开门见山地说。
“所有你知道而我不知道的。”
“哦,那可就多了去了,你想从何听起呢?”
“别打岔,就今天小马的事,你一定发现了什么吧!”
许莲安似笑非笑地挑了挑嘴角:“你怎么这么好奇?什么都不知道的话会很难受是吗?”还没等华雨泽回答她,她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马骏驰啊,绝对不是自杀,而是有人要谋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