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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十五年后——

自圣安天子登基以来,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十八年的洗涤也让圣安城更为繁盛,随着朝着势力的不断更换,圣安城内不少酒楼店铺关闭,但也涌起不少后起之秀。

在这之中有一家四年前突然出现并名声鹊起的小茶楼,茶楼规格不大,在城东较偏的位置,十分质朴清净,这茶楼还有一个别致的名字,单字一个“声“,这也与茶楼的特色有关,每隔七日,茶楼主人便会说书一场,免费提供茶水甜点,楼主自称冬老先生,边境乌黎而来,只是一张爱笑温和的脸丝毫没有乌黎人的戾气,圣安语也说得十分流利标准。

其实若只是说书倒也不奇,奇就奇在这位老先生似乎无所不知,不但讲民间小事妖鬼神魔,也爱讲宫里和官员们的私事,这宫里和官员的事小老百姓平时怎能知道,所以每到冬老先生说书之时茶楼都人满为患,若是哪个官员不正的行事被说了,定会被百姓口耳相传,一传十,十传百,添油加醋的传着传着就传到天子耳里了,然后这个官员就有麻烦了,于是各个大小官员都对着茶楼礼让三分,这是一奇。

二奇奇在茶楼内挂着无数名家字画,也不知道从何开始,文人雅客都爱在此留诗作画,若能被挑中挂出来展示便是极大的荣耀,这字画里甚至还有不少皇上御赐的墨宝,只是都被好生的收起来了,不轻易示人。

第三奇就奇在冬老先生有个生得极为标致的女儿,叫冬雪絮,不会女红,却有一身好武艺,百姓都在猜测冬老先生年轻时候去了乌黎,娶了当地一个貌美的女子生了个女儿,又不知什么原因带着女儿回来养老,只是冬老先生从来不提家里的私事,于是百姓们也只能私底下各种猜测。

——

这日又是茶楼开讲的日子,只见老先生一身灰蓝麻棉长衫,手持一把折扇随意的站在讲桌前,桌子除了一杯清茶空空如也,老先生用扇子敲了敲桌面,满堂的人便顿时安静下来。

“今日,老生要说一位大师,想必在座的各位也耳熟能详。”冬老先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继续道:“十年前,在西国游历了七年的慧明大师带回一个亲传弟子,号一音。”

听到这里,底下顿时一片躁动,不少女子甚至忍不住激动的叫出了声音,民间有无数关于一音的传说,他的极致的容貌,深厚的佛学知识,他被皇室的器重,种种传闻。

一音来圣安时只有七岁,十二岁便能通读寺内佛经,十六岁那年第一次随慧明大师到宫里为太后诵经,一音对佛学的见解被太后皇上所喜,许他自由进出皇宫,还下令净慈寺每月一次公开为百姓传讲,不少人因此慕名而来,只要听过他传讲的人,无不大有收获,一音也从此名声大噪,成为圣安城的标志之一。

“别的老生就不多谈了,只是就皇上太后对他极为重视这点,值得一谈,这就得从一音大师的身世说起。”冬老先生合起折扇敲了一下桌子,继续道“十八年前,左相夫人,咱们圣安第一美人儿叶夙曾诞下一子,只可惜天不假年,此子未足周岁便夭折了。”

“不过,又有传闻说这位小公子并未逝世,而被慧明大师所救,前往西国整整七年方才回来。“

”此子正是...”冬老先生拉长了语调,却不再往下说,笑了笑,悠悠的喝了口茶,坐下的人无不屏住呼吸,心中也隐隐有了猜测,但是都不敢确认,只是目不转睛地着台上,只见老先生阁下茶杯,才慢悠悠的说道“此子正是一音。”

台下一片哗然,一时间真个屋子显得十分吵闹。

“老天爷,真的吗?”

“怪不得皇上太后那么器重大师呢。”

“是啊,想不到竟是达官贵族呢。”

冬先生拿起折扇敲敲桌子等大家安静了才继续说“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其外公是镇国大将军,父亲是左丞相,两位堂姐是当今最得宠的玥颜二妃,这可不是普通的达官贵族。”

“那不就是国舅了?”台下有个人问了一句。

“正是。”冬先生笑到“与皇家千丝万缕的关系,还有佛学的造诣,所以此如此备受皇恩。“

“有才华,有家世,有样貌,这样的人怎么就做了和尚了呢?”

“是啊,冬先生,为什么啊?”

“是啊!”

冬先生笑笑道“至于一音大师为何坠入空门,明日就是大师开讲的日子,各位何不亲自去一看?“

——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声音传到了后台的小厅里。

冬雪絮抿着茶静坐着,听着台前传来的声音,她长得极美却不似寻常女子的娇柔,冷褐色的眼眸直视前方,显得十分专注。

“絮儿姐。”一旁的小丫头阿软顶着两个小髻,双手抱拳放在胸前,一脸向往地往前厅张望“絮儿姐见过一音大师吗?”

细软是雪絮的贴身小丫鬟,从小一起长大,褐色的头发是典型乌黎人的标志。

冬雪絮虽然来圣安已有五年时间,但经常去西国游历,最近才在圣安城安定下来,提起那个传奇色彩的大师,不由得想起前一年前菩提树下那个清瘦的身影,雪絮放下放下茶杯说“远远的见过一眼。”

“真的吗絮儿姐!”阿软惊讶的回头蹭到雪絮身边,好奇的问“那个一音大师真的跟传说真的一样好看吗?”

“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并未看清楚。“

阿软失望的哦了一声,又向前台望去,感叹道“真想见一眼一音大师啊,看看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仙人!”

“仙人?”雪絮疑惑的问。

听出她语气里的疑惑,阿阮赶紧解释“是啊,圣安城一半的少女都对那位大师倾心呢,只可惜大师不近女色,而且还长得特别好看,这不是仙人是什么呢。“

雪絮失笑,拍拍她的脑门说“你这都是哪里听来的?”

“这可是圣安城人尽皆知的事情呀!”阿软嘟起小嘴,皱着眉看着雪絮,开始碎碎念“絮儿姐你就是太不爱出门才会这样,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好不容易去趟西国你也是整日的呆在轩辕堡,害得我也必须呆在堡里,哎。”

“怪我怪我”雪絮赶紧认罪求饶,但也不忘打趣一下这个小丫头“我虽然不爱出门,但是容公子不是经常带你出去玩吗。”

“絮儿姐!”阿软睁大眼睛,双颊染上绯红“还好小公子带我去玩儿呢,不然我可得闷死啦。”

“你这么喜欢你的小公子,怎么还想去看大师呢?我看这容公子长得也不错呀。”雪絮看她窘迫的模样,忍不住调侃,想想这丫头跟了自己许久,又跟那轩辕家的小公子生了情绪,轩辕容是个不错的人,把她交给他自己也安心,只是阿软这野性子,就是不肯定下来,还说“絮儿姐都没出嫁,阿阮才不急呢。”

雪絮心里暗自叹气阿软却不知道雪絮一心想撮合她跟容公子,只当雪絮打趣她,完全不以为意“小公子是长得好看,但看得久了也就那样,一音大师不一样啊,一音大师可是仙人之姿,天下第一的美男子,这美男子,当然得看看!絮儿姐,明天不是大师传讲吗?你带我去吧,好吗?”

雪絮噗呲一声就笑了出来,看着阿阮绕着胸前的小辫子,一脸期待的看向自己,心想罢了,他们两个的事情还是他们自己去处理吧,又想时隔一年,自己确实该去还愿了。

“好,你明日就跟我去吧。”雪絮点点头,笑着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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